?掛掉電話后,識將屋內(nèi)重新布置了一遍之后,蹲坐在了一個靠近門的角落中,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帶鞘的古樸小刀,帶著回憶之色的輕輕撫摩著那冰冷的金屬。
整個刀具充滿了古色古香的韻味,純白色的刀鞘被淡淡的飄舞著的櫻花花瓣點綴,刀柄處鐫刻著一朵艷麗的臘梅。雖然帶著刀鞘,不過大致可以看出刀身長約5寸1分(差不多17厘米)材質(zhì)不明。
緩緩地拉起右邊的衣袖,露出被繃帶纏住的右手腕,不,與其說是繃帶,倒不如說是一些布條,這根布條顯得十分老舊,顯然并不是最近才纏上去的,不過布條沒有任何污漬被染上,依舊是那么潔白。
雖然纏住右手腕的布條只有一點點,不過上面還是散發(fā)著恐怖的圣潔氣息。
右手握著短刀,輕輕觸碰著右手腕的左手出現(xiàn)微不可見的顫抖,即便房間沒有任何其他人,少年依舊選擇閉上了雙眼,不讓那可能失控的眼神不經(jīng)意的流露出痛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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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冬天,巨大的建筑群被高聳的圍墻所包裹,宅內(nèi)一棟棟古樸而而華麗的和式建筑被一片白色所覆蓋。
身著著白底藍(lán)色魚尾紋和服的少年正站在一個小別院的涼亭之中,興奮的看著從天而降的白色晶體,雪絨花落入少年伸出亭外的手掌之中,帶著冰涼而柔軟的舒適感。
少年大約只有6、7歲的模樣,樸素而不失華美的和服讓原本相貌就比較中性的清秀少年表現(xiàn)得異??蓯鄣植皇ё鹳F。仰望著點點飄下的純白之物,少年展現(xiàn)出無比天真無邪的笑容,
高興。
是呢,少年是第一次表現(xiàn)得這般高興,在少年的印象中,下雪可是十分罕見的景象,自從自己出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于是帶著這份新奇和興奮,少年努力的伸出右手想要去接住天空中點點飄落的白色精靈。
可是即使是如此的興奮,少年的舉動卻依舊那么文雅。自小受到家里嚴(yán)格的禮儀教育,使得少年不敢做出太過失宜的舉動,可以做的,也僅能做的只有優(yōu)雅的抬高小手去迎接那來自蒼穹的純白雪花。
沒多久,少年似乎發(fā)現(xiàn)了十分有趣的玩樂方式,下落的雪花隨著自己的意念不再直接落入自己的掌中,而是緩緩地盤旋著打轉(zhuǎn)。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突然擁有了這樣的能力,可是少年并不在意,只要這樣能自己覺得有趣就好。
隨著下落的雪花越來越多,不斷地有新的‘伙伴’加入到這個小小的漩渦之中,在冬日淡淡的光照下,翩翩起舞的雪花不知不覺已經(jīng)形成了如同鉆石星辰一般晶瑩璀璨的小小星河。
就在少年玩得不亦樂乎之時,似乎聽見了什么人的呼喚,不過可以肯定,呼喚之人是少年十分親近之人,因為少年幾乎放下手中的‘玩具’喜悅的轉(zhuǎn)過頭去迎接對方。
一位身著華貴和服的年輕美少婦邁著貴族式的碎步緩緩地走向少年,少年的眼中,少婦的樣貌已經(jīng)模糊不清,能看清的只有那疼愛的微笑。接著少年炫耀的向少婦展示著自己的杰作......
然而得到的是少婦帶著驚恐神情的望著少年因為抬起手臂導(dǎo)致和服振袖滑落至肘部而露出的細(xì)嫩光滑的手臂。
少年天真的笑容在此刻定格。
一串紅色液體順著手臂滑落而下,滴濺在白色的雪地,點綴出點點紅梅,手中旋轉(zhuǎn)著的雪花隨著少年的失神飄散遠(yuǎn)去。
‘咔嚓!’
一絲輕微的響動將識從淺睡中喚醒,那是有人在擰開房門門把的聲音。
【這種都快要遺忘的事,為什么還要讓我想起....是因為回到這片土地的關(guān)系嗎?】
‘咔’
門被徹底打開,一絲亮光從門縫中射出。
雖然昨日送自己來的二階堂桐有說過會來接自己去對策室,可是透過頭在地上的影子可以看出,來者卻是一個西服敞開的穿著,長發(fā)微卷的男子。
強行迫使自己忘記夢所帶來的低落情緒,收斂自身的氣息,右手抓緊短刀的刀柄,悄悄的拔出刀鞘,一道寒光自刀刃一閃而逝,沒發(fā)出一絲聲響。
男子環(huán)視了一周整個房間,發(fā)現(xiàn)床鋪鼓鼓的,于是悄聲的徑直走向床邊。
“什么?”微微掀開鼓起的床被,卻只見被子中只有一個長條的枕頭。
只感到一陣冰涼緊貼著頸間的肌膚,冷汗自頭上滑下,刀刃銳利的鋒芒讓男子感到自己的喉嚨會被對方輕易的割斷。
“你是誰?”背后傳來的是威脅而又警惕的問話。
“冷靜一點,我是...”說著,男子抬手想要伸進懷中的口袋。
“不要動?!弊R條件反射的在男子脖子上劃出一道淡淡的血痕,嚴(yán)厲的語氣警告著對方再擅自做出任何動作的話,就不是一條血痕這么簡單了。
“我是超自然災(zāi)害對策室的飯崗紀(jì)之,神宮寺室長要我來接你。”男子立刻緊張的解釋起來。
“證明?!?br/>
“我的上衣口袋里有證件...”
自稱飯崗紀(jì)之的男性剛一說完,只感到膝蓋一道猛力的撞擊,吃痛之下整個人半跪在地。
“很痛,你這混蛋。”就在飯崗罵咧的想要爬起來之時,才發(fā)現(xiàn)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刀早已不翼而飛。
“非常抱歉,這是為了保險起見。”識十分平淡的回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極度平常的事,隨手將手中的證件丟還給了飯崗?!岸疫@都是你沒有叫門擅自闖進造成的?!?br/>
看來少年已經(jīng)相信了飯崗的身份.....
樓道中一拐一拐的走在前面的飯崗,摸著頸間那一道微微的紅痕,呲著牙抱怨道。
“沒必要下手這么狠吧!你剛才真的想殺了我嗎?還有,我腿都快被你踢折了?!?br/>
原本他也只是想試探一下新人的水平,沒想到整個房間竟然被布下了結(jié)界,自己的靈獸管狐根本無法進入窺探。
不甘心之下決定親自前去看一看,誰知道正好撞上識正處于心情不爽的時候,于是便上演了剛才的一幕。
“沒辦法,誰叫你長得比我高,如果我想要直接從你懷中掏出證件,就不得不預(yù)防你暴起發(fā)難?!弊R兩手一攤。
“難道就不能選擇溫柔一點的方式嗎?”
“不合格...”識喃喃自語道。
“什么?”飯崗仿佛被踩到尾巴的小貓一般,極度不滿的轉(zhuǎn)頭看向少年
“在自己的使魔無法突入進行偵查的情況下,進行毫無價值的親身犯險,不合格。我剛才的力道在我們那兒只不過是訓(xùn)練時最低限度的力道而已,雖然你身為靈獸使不用正面廝殺,但是抗擊打能力差到這種程度,不合格?!?br/>
“可惡的小鬼?!憋垗忞m然心中不爽,卻無法辯駁。
“不過,你有一點做對了?!鄙倌晗肫饋硭频难a充道
人性就是這樣,被貶得一文不值的時候,面對一丁點的希望都會喜出望外。飯崗雖然不爽識的態(tài)度,卻又想聽一聽對方到底可以做出什么正面的評價。
“進來后至始至終都沒有發(fā)出過一點殺氣,如果讓我感受到了一丁點的殺氣的話,你現(xiàn)在也就不可能站在這兒和我說話。”
【這個可惡的小鬼!】飯崗的臉色如同吃了一直蒼蠅一般難看。
當(dāng)飯崗一瘸一拐的走進對策室辦公室,而識一臉若無其事的跟在身后之時,對策室中傳來一片嗤笑之聲。
“喲!飯崗,被教訓(xùn)了?”一騎幸災(zāi)樂禍的喊道。
“啰嗦!”雖然如此,飯崗卻有意無意的遮住脖子上那道不太顯眼的割傷。
不過,一騎可不管這些,一臉得意的對著其他幾名對策室的成員一伸手。
“切!”那幾人露出不甘的神情,然后拿出幾張千元的鈔票交到了一騎手中。
“承蒙關(guān)照!”
“一騎!你這家伙竟然那我當(dāng)賭注?!憋垗徎鹈叭?。
“是??!櫻庭先生,賭錢是不對的!”黃泉身邊一個短發(fā)的可愛小女孩純真的說道。
“厄....好吧!”說著,櫻庭將飯崗悄悄拉到了一個角落,看樣子是要去分贓了。
“小識已經(jīng)到了嗎?”這時,二階堂桐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神宮寺室長走了進來。
“非常抱歉,本來應(yīng)該是讓小桐來帶路的,不過因為我的關(guān)系,只好拜托小紀(jì)了,希望你們能合得來。”
“絕對不可能!”雖然神宮寺室長的微笑讓人感到心靈上的平復(fù),不過似乎識已經(jīng)將對方得罪徹底了,飯崗紀(jì)之一臉晦氣的堅決反駁道。
“真是個性格別扭的家伙呢?!弊R不經(jīng)意的隨口說道
“你說什么?”飯崗仿佛又被踩到了小尾巴,一臉受到刺激的跳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鄙駥m寺室長拍了拍手,輕易的將鬧情緒的飯崗壓服了下去。
然后繼續(xù)微笑著對識說道“那么,現(xiàn)在來介紹一下這些以后的戰(zhàn)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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