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級戒備一級戒備一級戒備……”

    洛小希神經(jīng)兮兮地在客廳里走來走去，要么掏出手機瞟幾眼要么跑去看看座機的線有沒有拔，總之是坐立不安。

    陳傲正在對付著一桶康師傅方便面，看到洛小希那副樣子，無奈道：“小希你冷靜一點成不？不就是個美妞兒么？犯不著吧？”

    洛小希咬著嘴唇委屈道：“又不是你被人逼婚，你當然可以腰不酸腿不疼地說風涼話啦……話說你手機調(diào)飛行模式了沒有？”

    “早就調(diào)了……話說算上剛才的你已經(jīng)問了我三次，我都懶得吐槽了……”

    “好，我們要消失，徹底的消失，絕對不能讓她找到……”

    洛小希抬起手看了看表，一本正經(jīng)地說：“現(xiàn)在是下午一點十五分，避難計劃正式開始?！?br/>
    陳傲滿頭黑線：“喂喂，我的泡面還沒吃完……”

    “還吃什么？計劃已經(jīng)開始了啊陳司令官！”

    洛小希不由分說揪著陳傲的衣領直接拽走，似乎這間屋子都已經(jīng)變成了相當危險的區(qū)域。

    “等等啊，哥的錢包還沒拿……”

    街道口的公交車站旁，洛小希站在遮陽篷下，正在用平板電腦查看顓南市的詳細地圖，估計是想找個人少又有娛樂項目的地方去避難。

    “陳傲君，你覺得去平倉縣怎么樣？農(nóng)家樂什么的，應該不錯吧？”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

    陳傲瞟了眼還是哥特lli打扮的洛小希，無奈道：“你就這身裝扮去農(nóng)家樂？”

    “it！剛才太慌了，忘了換衣服，話說妝也沒卸……嗚嗚，今天去漫展真是錯誤的決定……”

    “活該！誰讓你到處賣萌來著，遭報應了吧？”

    “吶，陳傲君，你有沒有帶換洗的衣服？”

    “老子錢包都沒拿呢，哪有空收拾行李？話說你怎么也不帶行李？”

    “我……也忘了?！?br/>
    “那咱們打道回府？”

    “不要！我們的時間可是很緊迫的！”

    “你這叫自作孽啊……”

    “喵了個咪的不管了，去了再說！就算穿著這身擠公交車我也認了！”

    “呵呵，你就等著被圍觀吧……”

    果不其然，洛小希一走上公交車就引來無數(shù)道好奇的目光，其中還有不少比較大膽的青年群眾，堂而皇之地掏出手機拍攝起來，就像看到了什么稀有動物一樣。就連戴著墨鏡一臉酷樣的司機大叔都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妮子，咱這車不去會展中心……”

    “呼——”

    洛小希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咬牙安慰自己：沒什么大不了的，忍了！

    坐公交來到城南汽車總站，又搭乘了兩個小時的客運汽車，陳傲和洛小希終于來到了傳說中的特級貧困縣——平倉。

    “也沒有那么糟糕嘛，挺現(xiàn)代化的一個小縣城啊，怎么戴著貧困縣的帽子?！?br/>
    陳傲深深地吸了口氣，滿意道：“空氣質(zhì)量也挺好的，很清新。”

    “那是因為汽車里的空氣太渾濁了……”洛小希把頭靠在陳傲的肩膀上，有氣無力地說。

    “被人圍觀而已，不至于累成這個樣子吧？”

    “呵呵，你試試就知道了，身心俱?！?br/>
    “……”

    陳傲無語，走到街邊的一個報亭里買了一份旅游地圖，仔細研究之下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種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縣城里居然還有座四星級的國際酒店。洛小希頓時變作了星星眼：“我們先去那里落腳！”

    “嗯，我不反對，不過我有個問題……”陳傲把地圖收起來，認真問道：“我沒帶錢包，唯一的現(xiàn)金剛才用來買地圖了，現(xiàn)在身無分文，你呢？”

    洛小希從挎包里掏出錢包數(shù)了下，表情頓時僵硬：“還剩40塊錢……”

    沉默。

    陳傲拿過錢包，翻來覆去地找了個遍，然后就暴走了：

    “40你妹?。∵@樣我們連回去的車錢都不夠??！你是要我們露宿街頭么？還是要去派出所找警察叔叔說我們迷路了？！話說你的信用卡和存折呢？！”

    “銀行卡什么的一般放在家里不帶出來……”洛小?？嘈Φ溃骸拔蚁肫饋砹?，早上魏小華跟我借了500大洋買手辦……”

    “然后你就忘了對吧？然后還毫無顧忌地拉我出門不讓我拿錢包對吧？小希同學你最近是不是衰神附體了？還是那種自帶群衰光環(huán)的終極衰神！”陳傲幾近抓狂。

    洛小希郁悶地蹲在地上畫小圈圈，看來也很懊惱自己的精神失常。

    “喔喔喔喔——”

    陳傲突然像公雞一樣尖叫起來。

    “怎么了……”

    洛小希抬起頭，于是乎他看到了一張人畜無害的燦爛笑臉，然后他也尖叫起來：

    “at****?!”

    “嗨，好久不見?！?br/>
    納蘭很是熱情地打招呼，順便把手里的一份草莓味冰淇淋遞給陳傲，笑道：

    “嘗嘗吧，多賣了一份發(fā)現(xiàn)有些吃不完?！?br/>
    “哦，謝謝。”陳傲一邊舔著冰淇淋一邊說：“話說這季節(jié)吃冰淇淋不怎么爽啊……還有為什么非得是草莓味的？”

    “陳傲！離那個男人三米遠！”

    洛小希突然喊到。

    “?。繛槭裁?？”

    “如果你不想讓血濺到身上的話——”

    說罷洛小希已經(jīng)從挎包里掏出了復仇女神甩開，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我擦大哥你沒必要吧？人家都說一言不合才拔刀相向可你連話都沒說呢！”

    洛小希目露兇光：“跟這樣的家伙沒什么好說的，宰了就對了！”

    “唉，你說我一個良民我招誰惹誰了我……”

    納蘭露出了頭疼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從襯衫口袋里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小盒子，扔了過去。

    “小狐貍，你先看看這個再說吧。”

    洛小希接過盒子，目光警惕地盯著納蘭不放，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打開，赫然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裝著一支小型的注射器，里面流淌的液體猩紅似血。

    “ange1……不，顏色不對，這是……”洛小希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被那支小針筒吸引了過去，認真觀察了很久才說：“是次品，第一次雙魚計劃的產(chǎn)物。不過又有些不同，這個的顏色更淺，也更透亮。”

    “是經(jīng)過提純的次品?！奔{蘭聳了聳肩：“青衣會在這邊有個地下工廠，表面上是在研制冰毒，實際上他們在搗鼓一些更危險的東西，比如你現(xiàn)在手上拿著的次品病毒。”

    “你想說什么？”

    納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要說的太多咯……總之那個東西你先收下吧，算是上次的補償。喂，那邊的陳小子?！?br/>
    陳傲愣然：“叫我？”

    納蘭笑容狡黠：“對。既然碰巧遇到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點有趣的東西？”

    “這個嘛……”陳傲思考了一會，果斷道：“給錢就去！”

    “喂喂，海東青，不要拐賣良家少男好不好！”

    洛小希連忙把陳傲從那個危險的家伙身邊拽回來。

    “按照約定，這小子的使用權在我手里吧？”

    “這個……”

    “呵……”

    納蘭故作熟悉地摟著洛小希的脖子，側著頭輕聲耳語道：

    “說實話你現(xiàn)在就像個鬧別扭的小姑娘……呵呵，衣服不錯?！?br/>
    “死開！我不想和你說話！”

    洛小希氣鼓鼓地發(fā)出抗議。

    納蘭學著某個大光頭那樣傻不拉幾地呵呵一笑，跑到路口伸手叫了輛三輪摩的。三人搭乘摩的來到平倉的新興區(qū)，雖說名字聽上去像是個發(fā)展得不錯的區(qū)域，但實質(zhì)上這是平倉僅有的幾個貧民區(qū)之一。成片成片的低矮樓房密密集集地坐落成一團，狹窄的道路小巷縱橫交錯，垃圾遍地，污水橫流，環(huán)境比某些城中村更加不如。

    “八十年代的時候，這里是平倉最繁榮的區(qū)域，平倉鮮有的幾個萬元戶都是住在這里。那會兒不比現(xiàn)在，水泥房是很高級的東西，在以前能建棟五層的小樓都算是很有地位的象征了?！?br/>
    納蘭一邊帶路一邊講解歷史。洛小希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著，因為地上不是發(fā)臭的垃圾就是濃黑的污水，不管哪樣他都不想踩到。

    某條街道口擺放著一張破破爛爛的麻將桌，四個赤著上身只穿大褲衩的中年男人圍成一圈正在“砌長城”。他們很瘦，用“瘦骨嶙峋”來形容都絲毫不顯夸張，面容枯槁暗黃，目光呆滯無神，看到有人經(jīng)過也不過是微微抬頭冷漠地斜瞥一眼，不過看到洛小希的時候倒是露出了興奮的表情，死死地盯著黑裙下露出的雪白大腿。

    “惡心?！甭逍∠＿艘豢?，對著那群中年怪叔叔豎起了中指。

    “看到他們手上的針孔沒有？那都是癮君子，沒治了的。”納蘭輕嘆了一聲：“九十年代末，新上位的青衣會總把頭趙半括利用河運，把一噸3號海洛因從云南邊境運送到平倉，全部砸進了這里。等國安廳和緝毒科那幫家伙反應過來的時候，新興區(qū)已經(jīng)變作了徹徹底底的貧民區(qū)。”

    陳傲和洛小希都沉默了，他們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平倉原本是顓南周邊發(fā)展最好的一個縣級市，但就是因為自九十年代開始直至今天都沒有結束的毒品灌輸，它不得不向政府申請扶貧資金。整個縣城的經(jīng)濟，都被青衣會搞垮了?！?br/>
    洛小希覺得很不可思議：“怎么會……難道他們都坐視不管嗎？”

    納蘭清楚洛小希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不過他只是淡淡一笑，不以為然道：“看不見，不代表黑暗不存在。千里做官只為錢，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清正廉潔的永遠只是占少數(shù)，更多的都是一些竊國竊民的賊。對于賊而言，底線只是一個價碼，在足夠的金錢面前就顯得毫無意義?！?br/>
    洛小希紅著眼，咬牙切齒道：“所以底線打破之后，人命就顯得不值一文，就算是無休止的壓榨剝削也無所謂了嗎……青衣會……罪該萬死！”

    納蘭摸了摸洛小希頭，瞇眼笑道：“沒必要露出這種可怕的表情啊小狐貍，這僅是這個社會的冰山一角而已。何況眼下我們要管的也不是這個，做好我們的本分就足夠了?！?br/>
    納蘭在一棟老舊的三層樓房前停下，掏出他那部老而彌堅的黑白屏諾基亞手機，打開短信對了下門牌號，確認無誤后說：

    “對頭了，就是這里?！?br/>
    洛小?？粗矍斑@扇老舊腐朽的黃梨木門，依稀可以想象這里當年的繁華。

    “吶，海東青，這里面到底是……”

    “趙半括除了十卜印外的另一頭走狗?！?br/>
    納蘭握住木門上的鐵鎖，沒見他如何發(fā)力，老舊的鎖頭就被輕松扯了下來。木門被緩緩推開，一股酸臭的霉味撲鼻而來。

    陳傲捂著鼻子說：“這味兒，太沖了……而且好像還有種很古怪的臭味，就像……就像……”

    “腐尸。”洛小希面無表情地說：“這是尸體**的味道?！?br/>
    “在這邊。”

    納蘭穿過客廳，徑直走到最里面的廁所門前，推開門，只見一具身穿白大褂的男尸直愣愣地吊掛在廁所里，尸體表面呈灰綠色，輕微膨脹，密密麻麻地爬滿了白花花的蛆蟲，看上去猙獰恐怖。

    “不好意思，我先去吐一下。”說罷陳傲就捂著嘴沖了出去。

    對于這樣的尸體洛小希早已見怪不怪，只是略微感到有些惡心。

    “高度**，有些時間了?！奔{蘭用火機撥開尸體臉部的蛆蟲，露出原本的臉部輪廓，仔細辨認了一會才說：“不錯，就是他?！?br/>
    洛小希捂著口鼻問：“這家伙是誰？”

    “楊素，彭加木的摯友，第一次雙魚計劃的科研人員之一，次品病毒就是他從羅布泊帶出來的。后來他被趙半括盯上，趙小子花了3000多萬購買了那份次品病毒，并聘請他來平倉進行病毒的提純實驗?！?br/>
    “他為什么死了?！?br/>
    “因為沒有價值了，也因為我來了?！?br/>
    納蘭伸手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張便簽紙，上面用血畫了一個簡潔的笑臉，很是嘲諷。

    “青衣會不想讓我看到活著的楊素，所以殺人滅口。”

    洛小希冷笑道：“活該?！?br/>
    “走咯，沒什么好看的了，我只是過來確認一下他的死活而已?！?br/>
    納蘭轉身走出廁所，洛小希跟在他身后，突然伸手拽住了納蘭的衣角。

    “怎么？”納蘭回頭問道。

    “呃……那個……這個……”

    洛小希尷尬地笑笑，很不好意思地說：

    “吶，海東青，借點錢來用吧……”

    “?。?！”

    “一級戒備一級戒備一級戒備……”

    洛小希神經(jīng)兮兮地在客廳里走來走去，要么掏出手機瞟幾眼要么跑去看看座機的線有沒有拔，總之是坐立不安。

    陳傲正在對付著一桶康師傅方便面，看到洛小希那副樣子，無奈道：“小希你冷靜一點成不？不就是個美妞兒么？犯不著吧？”

    洛小希咬著嘴唇委屈道：“又不是你被人逼婚，你當然可以腰不酸腿不疼地說風涼話啦……話說你手機調(diào)飛行模式了沒有？”

    “早就調(diào)了……話說算上剛才的你已經(jīng)問了我三次，我都懶得吐槽了……”

    “好，我們要消失，徹底的消失，絕對不能讓她找到……”

    洛小希抬起手看了看表，一本正經(jīng)地說：“現(xiàn)在是下午一點十五分，避難計劃正式開始?！?br/>
    陳傲滿頭黑線：“喂喂，我的泡面還沒吃完……”

    “還吃什么？計劃已經(jīng)開始了啊陳司令官！”

    洛小希不由分說揪著陳傲的衣領直接拽走，似乎這間屋子都已經(jīng)變成了相當危險的區(qū)域。

    “等等啊，哥的錢包還沒拿……”

    街道口的公交車站旁，洛小希站在遮陽篷下，正在用平板電腦查看顓南市的詳細地圖，估計是想找個人少又有娛樂項目的地方去避難。

    “陳傲君，你覺得去平倉縣怎么樣？農(nóng)家樂什么的，應該不錯吧？”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

    陳傲瞟了眼還是哥特lli打扮的洛小希，無奈道：“你就這身裝扮去農(nóng)家樂？”

    “it！剛才太慌了，忘了換衣服，話說妝也沒卸……嗚嗚，今天去漫展真是錯誤的決定……”

    “活該！誰讓你到處賣萌來著，遭報應了吧？”

    “吶，陳傲君，你有沒有帶換洗的衣服？”

    “老子錢包都沒拿呢，哪有空收拾行李？話說你怎么也不帶行李？”

    “我……也忘了?！?br/>
    “那咱們打道回府？”

    “不要！我們的時間可是很緊迫的！”

    “你這叫自作孽啊……”

    “喵了個咪的不管了，去了再說！就算穿著這身擠公交車我也認了！”

    “呵呵，你就等著被圍觀吧……”

    果不其然，洛小希一走上公交車就引來無數(shù)道好奇的目光，其中還有不少比較大膽的青年群眾，堂而皇之地掏出手機拍攝起來，就像看到了什么稀有動物一樣。就連戴著墨鏡一臉酷樣的司機大叔都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妮子，咱這車不去會展中心……”

    “呼——”

    洛小希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咬牙安慰自己：沒什么大不了的，忍了！

    坐公交來到城南汽車總站，又搭乘了兩個小時的客運汽車，陳傲和洛小希終于來到了傳說中的特級貧困縣——平倉。

    “也沒有那么糟糕嘛，挺現(xiàn)代化的一個小縣城啊，怎么戴著貧困縣的帽子?！?br/>
    陳傲深深地吸了口氣，滿意道：“空氣質(zhì)量也挺好的，很清新?！?br/>
    “那是因為汽車里的空氣太渾濁了……”洛小希把頭靠在陳傲的肩膀上，有氣無力地說。

    “被人圍觀而已，不至于累成這個樣子吧？”

    “呵呵，你試試就知道了，身心俱?！?br/>
    “……”

    陳傲無語，走到街邊的一個報亭里買了一份旅游地圖，仔細研究之下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種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縣城里居然還有座四星級的國際酒店。洛小希頓時變作了星星眼：“我們先去那里落腳！”

    “嗯，我不反對，不過我有個問題……”陳傲把地圖收起來，認真問道：“我沒帶錢包，唯一的現(xiàn)金剛才用來買地圖了，現(xiàn)在身無分文，你呢？”

    洛小希從挎包里掏出錢包數(shù)了下，表情頓時僵硬：“還剩40塊錢……”

    沉默。

    陳傲拿過錢包，翻來覆去地找了個遍，然后就暴走了：

    “40你妹??！這樣我們連回去的車錢都不夠?。∧闶且覀兟端藿诸^么？還是要去派出所找警察叔叔說我們迷路了？！話說你的信用卡和存折呢？！”

    “銀行卡什么的一般放在家里不帶出來……”洛小?？嘈Φ溃骸拔蚁肫饋砹耍缟衔盒∪A跟我借了500大洋買手辦……”

    “然后你就忘了對吧？然后還毫無顧忌地拉我出門不讓我拿錢包對吧？小希同學你最近是不是衰神附體了？還是那種自帶群衰光環(huán)的終極衰神！”陳傲幾近抓狂。

    洛小希郁悶地蹲在地上畫小圈圈，看來也很懊惱自己的精神失常。

    “喔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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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小希抬起頭，于是乎他看到了一張人畜無害的燦爛笑臉，然后他也尖叫起來：

    “at****?!”

    “嗨，好久不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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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嘗吧，多賣了一份發(fā)現(xiàn)有些吃不完?！?br/>
    “哦，謝謝?！标惏烈贿吿蛑苛芤贿呎f：“話說這季節(jié)吃冰淇淋不怎么爽啊……還有為什么非得是草莓味的？”

    “陳傲！離那個男人三米遠！”

    洛小希突然喊到。

    “?。繛槭裁?？”

    “如果你不想讓血濺到身上的話——”

    說罷洛小希已經(jīng)從挎包里掏出了復仇女神甩開，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我擦大哥你沒必要吧？人家都說一言不合才拔刀相向可你連話都沒說呢！”

    洛小希目露兇光：“跟這樣的家伙沒什么好說的，宰了就對了！”

    “唉，你說我一個良民我招誰惹誰了我……”

    納蘭露出了頭疼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從襯衫口袋里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小盒子，扔了過去。

    “小狐貍，你先看看這個再說吧?！?br/>
    洛小希接過盒子，目光警惕地盯著納蘭不放，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打開，赫然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裝著一支小型的注射器，里面流淌的液體猩紅似血。

    “ange1……不，顏色不對，這是……”洛小希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被那支小針筒吸引了過去，認真觀察了很久才說：“是次品，第一次雙魚計劃的產(chǎn)物。不過又有些不同，這個的顏色更淺，也更透亮?！?br/>
    “是經(jīng)過提純的次品?！奔{蘭聳了聳肩：“青衣會在這邊有個地下工廠，表面上是在研制冰毒，實際上他們在搗鼓一些更危險的東西，比如你現(xiàn)在手上拿著的次品病毒?！?br/>
    “你想說什么？”

    納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要說的太多咯……總之那個東西你先收下吧，算是上次的補償。喂，那邊的陳小子?！?br/>
    陳傲愣然：“叫我？”

    納蘭笑容狡黠：“對。既然碰巧遇到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點有趣的東西？”

    “這個嘛……”陳傲思考了一會，果斷道：“給錢就去！”

    “喂喂，海東青，不要拐賣良家少男好不好！”

    洛小希連忙把陳傲從那個危險的家伙身邊拽回來。

    “按照約定，這小子的使用權在我手里吧？”

    “這個……”

    “呵……”

    納蘭故作熟悉地摟著洛小希的脖子，側著頭輕聲耳語道：

    “說實話你現(xiàn)在就像個鬧別扭的小姑娘……呵呵，衣服不錯?！?br/>
    “死開！我不想和你說話！”

    洛小希氣鼓鼓地發(fā)出抗議。

    納蘭學著某個大光頭那樣傻不拉幾地呵呵一笑，跑到路口伸手叫了輛三輪摩的。三人搭乘摩的來到平倉的新興區(qū)，雖說名字聽上去像是個發(fā)展得不錯的區(qū)域，但實質(zhì)上這是平倉僅有的幾個貧民區(qū)之一。成片成片的低矮樓房密密集集地坐落成一團，狹窄的道路小巷縱橫交錯，垃圾遍地，污水橫流，環(huán)境比某些城中村更加不如。

    “八十年代的時候，這里是平倉最繁榮的區(qū)域，平倉鮮有的幾個萬元戶都是住在這里。那會兒不比現(xiàn)在，水泥房是很高級的東西，在以前能建棟五層的小樓都算是很有地位的象征了?！?br/>
    納蘭一邊帶路一邊講解歷史。洛小希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著，因為地上不是發(fā)臭的垃圾就是濃黑的污水，不管哪樣他都不想踩到。

    某條街道口擺放著一張破破爛爛的麻將桌，四個赤著上身只穿大褲衩的中年男人圍成一圈正在“砌長城”。他們很瘦，用“瘦骨嶙峋”來形容都絲毫不顯夸張，面容枯槁暗黃，目光呆滯無神，看到有人經(jīng)過也不過是微微抬頭冷漠地斜瞥一眼，不過看到洛小希的時候倒是露出了興奮的表情，死死地盯著黑裙下露出的雪白大腿。

    “惡心?！甭逍∠＿艘豢?，對著那群中年怪叔叔豎起了中指。

    “看到他們手上的針孔沒有？那都是癮君子，沒治了的。”納蘭輕嘆了一聲：“九十年代末，新上位的青衣會總把頭趙半括利用河運，把一噸3號海洛因從云南邊境運送到平倉，全部砸進了這里。等國安廳和緝毒科那幫家伙反應過來的時候，新興區(qū)已經(jīng)變作了徹徹底底的貧民區(qū)?！?br/>
    陳傲和洛小希都沉默了，他們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平倉原本是顓南周邊發(fā)展最好的一個縣級市，但就是因為自九十年代開始直至今天都沒有結束的毒品灌輸，它不得不向政府申請扶貧資金。整個縣城的經(jīng)濟，都被青衣會搞垮了?！?br/>
    洛小希覺得很不可思議：“怎么會……難道他們都坐視不管嗎？”

    納蘭清楚洛小?？谥械摹八麄儭敝傅氖钦l，不過他只是淡淡一笑，不以為然道：“看不見，不代表黑暗不存在。千里做官只為錢，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清正廉潔的永遠只是占少數(shù)，更多的都是一些竊國竊民的賊。對于賊而言，底線只是一個價碼，在足夠的金錢面前就顯得毫無意義?！?br/>
    洛小希紅著眼，咬牙切齒道：“所以底線打破之后，人命就顯得不值一文，就算是無休止的壓榨剝削也無所謂了嗎……青衣會……罪該萬死！”

    納蘭摸了摸洛小希頭，瞇眼笑道：“沒必要露出這種可怕的表情啊小狐貍，這僅是這個社會的冰山一角而已。何況眼下我們要管的也不是這個，做好我們的本分就足夠了。”

    納蘭在一棟老舊的三層樓房前停下，掏出他那部老而彌堅的黑白屏諾基亞手機，打開短信對了下門牌號，確認無誤后說：

    “對頭了，就是這里。”

    洛小?？粗矍斑@扇老舊腐朽的黃梨木門，依稀可以想象這里當年的繁華。

    “吶，海東青，這里面到底是……”

    “趙半括除了十卜印外的另一頭走狗。”

    納蘭握住木門上的鐵鎖，沒見他如何發(fā)力，老舊的鎖頭就被輕松扯了下來。木門被緩緩推開，一股酸臭的霉味撲鼻而來。

    陳傲捂著鼻子說：“這味兒，太沖了……而且好像還有種很古怪的臭味，就像……就像……”

    “腐尸?！甭逍∠Ｃ鏌o表情地說：“這是尸體**的味道?！?br/>
    “在這邊。”

    納蘭穿過客廳，徑直走到最里面的廁所門前，推開門，只見一具身穿白大褂的男尸直愣愣地吊掛在廁所里，尸體表面呈灰綠色，輕微膨脹，密密麻麻地爬滿了白花花的蛆蟲，看上去猙獰恐怖。

    “不好意思，我先去吐一下?！闭f罷陳傲就捂著嘴沖了出去。

    對于這樣的尸體洛小希早已見怪不怪，只是略微感到有些惡心。

    “高度**，有些時間了?！奔{蘭用火機撥開尸體臉部的蛆蟲，露出原本的臉部輪廓，仔細辨認了一會才說：“不錯，就是他?！?br/>
    洛小希捂著口鼻問：“這家伙是誰？”

    “楊素，彭加木的摯友，第一次雙魚計劃的科研人員之一，次品病毒就是他從羅布泊帶出來的。后來他被趙半括盯上，趙小子花了3000多萬購買了那份次品病毒，并聘請他來平倉進行病毒的提純實驗。”

    “他為什么死了?！?br/>
    “因為沒有價值了，也因為我來了?！?br/>
    納蘭伸手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張便簽紙，上面用血畫了一個簡潔的笑臉，很是嘲諷。

    “青衣會不想讓我看到活著的楊素，所以殺人滅口?！?br/>
    洛小希冷笑道：“活該。”

    “走咯，沒什么好看的了，我只是過來確認一下他的死活而已?！?br/>
    納蘭轉身走出廁所，洛小希跟在他身后，突然伸手拽住了納蘭的衣角。

    “怎么？”納蘭回頭問道。

    “呃……那個……這個……”

    洛小希尷尬地笑笑，很不好意思地說：

    “吶，海東青，借點錢來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