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五章入宮【joycf的風(fēng)箏加】

    太陽還未升起，宮里派來的禮儀嬤嬤就到了周府。林氏忙熱情地接待了兩位禮儀嬤嬤，她們都是宮里的老人，其中一位鄭嬤嬤據(jù)說是太后身邊服侍的，這就更不一般，表示的是太后對小小的看重。林氏又是緊張又是欣喜，給兩位嬤嬤包了兩個大紅包，又趕緊叫小小前來拜見。

    小小行了禮，看向兩人，心里還是松了口氣。她就說嘛，像容嬤嬤那樣的一定是劇情需要，宮里陪伴貴人的怎么可能有那樣容貌的人？這兩位禮儀嬤嬤看起來不到四十，只比林氏年長一些，相貌端莊秀麗，就是沒什么表情，顯得呆板了一點(diǎn)。不過想來也是，教導(dǎo)禮儀規(guī)范什么的，自然是跟著規(guī)矩行事，比較刻板一些也能理解。

    三天的時間相處下來，雙方合作還是挺愉快的。林氏本就打算過完年給小小請女先生，這禮儀規(guī)范也是其中之一，若是能有一位從宮里出來的老嬤嬤教導(dǎo)小小更好，自然會趁此機(jī)會同兩位嬤嬤拉近關(guān)系。鄭嬤嬤是太后身邊的人，不做打算，可是另一位溫嬤嬤只是尋常女官罷了，總不能老死在宮禁之中。因此林氏對兩位嬤嬤格外上心，不止奉送了紅包，更是在吃食、起臥各方面加以禮遇，讓兩位嬤嬤對周府好感倍增。

    自從發(fā)現(xiàn)西蘭對于舊唐禮儀比較精通之后，小小就暗地里向她請教了一些，雖然只學(xué)了幾個月的功夫，不過也算是初見成效，學(xué)起來也還不算辛苦。

    嬤嬤們教導(dǎo)的內(nèi)容其實(shí)并不復(fù)雜，因?yàn)闀r間緊迫，主要教給小小的，是宮內(nèi)各位貴人該如何稱呼，見了該如何行禮，都有些什么避諱等等。反正也沒說會留飯，這飲食的規(guī)矩就不用教了，其他的只要不出差錯就好。

    真到了入宮這天，一大早小小就被折騰起來了。雖說平日里她起得也挺早，大概清晨6點(diǎn)多就起床了，可今天實(shí)在是太早了，天邊連一絲魚肚白都還沒現(xiàn)，就被折騰起來，沐浴、更衣、梳妝什么的。小小堅決拒絕了鄭媽媽要給她上妝抹粉的好意，也只肯做尋常的丫角打扮，還是在頭上梳兩條辮子，盤成兩個丫髻，用綴著銀鈴的嫩綠『色』緞帶系了，配上同『色』嫩綠的小襖，月白繡枝葉紋的羅裙，看上去就像初春亭亭玉立的小嫩芽似的，格外惹人喜愛。

    這也是小小的目的。她相貌是挺漂亮，可是宮里漂亮的女子少了嗎？還不如打扮地偏小一些，到時就是碰上什么為難的情況，賣下萌，說是小孩子也可以糊弄得過去。   小小童養(yǎng)媳225

    林氏也是有誥命在身的三品淑人，也按品級妝扮起來，陪著小小入宮。

    一路上見小小格外緊張，林氏忙安慰她道：“別緊張，太后和皇后都挺和藹的，不會為難你一個小孩子的?！?br/>
    入了宮，有小黃門領(lǐng)著她們順著古老的夾道一路前行，換了三個小黃門交接，才到了太后的甘『露』殿。進(jìn)去行了禮，便聽見一個溫和的女聲說道：“快些起來，地上冷得很，別凍壞了孩子?！?br/>
    林氏和小小謝恩起身，因?yàn)閶邒叩慕虒?dǎo)，小小也不敢抬頭，乖順地站在林氏身邊低頭垂首，盯著自己的腳尖，心里早就癢癢地想要抬頭去看。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心聲，太后先是讓宮女賜了座，又叫小?。骸翱蓱z的孩子，抬頭讓哀家看看。”

    小小依言上前，笑瞇瞇地抬頭看向太后，只見殿堂正中的高榻上斜臥著一位貴『婦』，面如滿月，細(xì)長柳眉，年紀(jì)約莫五十多歲，頭發(fā)烏黑，只斜斜『插』了一只點(diǎn)翠鳳釵，看起來倒是和藹地很。

    她這一抬頭，太后就笑著對林氏說：“早就聽說你生了一雙好兒女，今日一見果然不凡，瞧這孩子真跟觀世音菩薩座前龍女一般，真真惹人愛?！庇纸辛诵⌒∩锨埃瑔査昙o(jì)、喜好、平日在家做什么之類。

    小小帶著微笑，只當(dāng)太后是一位大客戶，甜甜地答道：“回稟太后娘娘，茹兒虛歲十二，并沒什么特別的喜好，嗯，就是愛吃零嘴。”

    話音剛落，忽聽外頭傳報：“皇后娘娘同六公主來了?！?br/>
    這位六公主顯然極得太后喜愛，一聽就笑著說道：“這猴兒定是聽說宮里來了年歲相當(dāng)?shù)男」媚铮蝗徊挪粫緦m這老婆子這邊跑呢！”

    說話間皇后同公主就進(jìn)了殿內(nèi)，小小忙同林氏起身行禮，皇后同公主又給太后行過禮，那位六公主便咯咯笑著跑到太后身邊，拉住了太后的手臂撒嬌道：“還沒進(jìn)門就聽見您說清婉的壞話呢，皇祖母不喜歡清婉了么？”

    皇后有些不太高興，輕聲斥責(zé)道：“清婉胡鬧什么呢，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這般撒嬌?！?br/>
    太后笑著制止了皇后：“你也別訓(xùn)她了，就是因?yàn)椴恍×?，還能胡鬧幾年？”

    皇后應(yīng)了聲“是”，笑著說六公主：“瞧你皇祖母多疼你?！?br/>
    說罷又看了林氏和小小一眼，溫柔地笑著說：“這是周將軍的妻女吧？熬夜熬夜看書，毋需那般客氣?！?nbsp;  小小童養(yǎng)媳225

    林氏和小小又謝了恩，斜簽著身子坐了。進(jìn)個宮真是累，這才多大會兒工夫，又是叩頭又是謝恩，都折騰了好幾遍了，小小想要伸展一下略有些酸痛的腿腳，又不敢『亂』動，小心翼翼地豎著耳朵。

    上頭六公主顯然同太后感情極好，膩歪了一陣子，便聽見太后道：“你也下去坐好，你瞧周將軍的女兒，不過十二歲，歷經(jīng)坎坷吃盡了苦頭，可這規(guī)矩比你學(xué)得好多了?！?br/>
    小小一聽頓時寒『毛』都豎起來了，不是她太過緊張，而是太后這話怎么聽怎么覺得是在拉仇恨啊。

    果然皇后也來了興趣，問林氏道：“這就是前些日子傳說的那位流落南唐又失而復(fù)得的？真是極難得啊，苦了你這么些年，終是得償所愿了?！?br/>
    林氏紅著眼眶起身答話：“多謝皇后娘娘惦記，臣妾日夜禱告，這才尋回了女兒，可見上蒼還是憐憫世人苦楚的。”

    六公主則跑到小小跟前問道：“你就是他們說的那個流落南唐的？快些讓我看看，是個什么模樣？”

    小小苦笑著抬起頭來向公主行了一禮，六公主立刻跑回了皇后身邊咋呼起來：“母后快看，她跟觀音菩薩似的，眉間都有顆紅痣呢！”

    皇后忙掩了她的口道：“童言無忌，菩薩莫怪！”太后也急忙制止六公主：“可別這么說！”

    小小忙撲扇著眼睛賣萌：“不敢當(dāng)公主夸獎，是公主心懷慈悲，所以所見皆佛。”

    北周皇室皆信奉佛教，太后聞言來了興致，問道：“此話怎講？”

    小小說的是前世看過的東坡軼事一則，這個異世沒有宋朝，也就沒有蘇東坡和佛印了，她略定了定神說道：“啟稟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往年茹兒在南唐時，聽撫養(yǎng)茹兒的姨母說的。一位隱士與高僧參禪，隱士問高僧：‘以大師慧眼看來，在下是個什么模樣？’高僧答道：‘以貧僧看來，施主如我佛金身?！俏浑[士大喜，見高僧胖胖乎乎的，便打趣道：‘可是在在下眼中，大師卻如路邊牛糞一堆?！呱⑽瓷鷼?，只說：‘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見皆佛?！匀吮阈δ俏浑[士毫無慧根，心中無佛還敢與高僧參禪，羞得那位隱士掩面而逃?！?br/>
    太后同皇后一聽都笑了起來，這是紅果果地捧了六公主一下?；屎笠娞蟾吲d，便順著問道：“看來你南唐那位姨母也是個心中有佛的，你在南唐生活多年，覺得是南唐好，還是北周好？”

    林氏一聽就提起了心來，小小只是微笑一下：“自然是家里好?！彼晕⒛：艘幌?，不直接說是北周好還是南唐好，這個話題太敏感了，不如裝糊涂，糊弄過去。

    誰知皇后竟不依不饒：“聽說南唐物產(chǎn)豐饒，人才輩出，你在那里生活多年，難道就不想念么？”

    小小往林氏看了一眼，滿臉依戀之『色』：“南唐雖好，不是吾鄉(xiāng)。茹兒有母親，有父親，有哥哥，莫說南唐豐饒，就是南唐金銀遍地，也比不上家里安樂?！?br/>
    皇后還想再說什么，眼角余光看見太后眼中『露』出警告的眼光，忙打住了問題，不敢繼續(xù)說話。倒是六公主無所顧忌，問小?。骸奥犝f你在南唐流落民間，想必吃了不少苦頭吧？熬夜看書網(wǎng)不少字自然是覺得家里好了，母后，你說是不是？”意思是因?yàn)樾⌒≡谀咸撇]過上好日子，如今回了北周做了大將軍的女兒，就像是突然飛上枝頭一般，自然是覺得北周好了。

    皇后輕輕拍了她一下：“你這孩子也太過頑皮，哪里聽來的這些話呢！”

    小小暗嘆了口氣，大概他們是覺得自己在南唐的經(jīng)歷實(shí)在不堪，所以非要一再提起，要讓自己難受?？墒钦f實(shí)話，她還真沒覺得在南唐的日子有多難過，如今回想起來全是樂趣和甜蜜，自由自在，倒比現(xiàn)在成日關(guān)在內(nèi)宅的無聊日子有趣得多。不過太后并沒說什么，那么今日宣自己進(jìn)宮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雖然疑『惑』，可眼下她只能笑著說道：“公主說得是，南唐是否豐饒茹兒不曉得，茹兒在南唐的姨母家也是小門小戶，上山拾柴，下田種地，燒火挑水，伺弄飯菜的粗活倒是做了不少，到如今竟然還不識得幾個字。”

    有的人就是這樣，聽說別人過得不好，心理就比較平衡了。比如自己的婚姻生活并不是很好，可若是聽說另有一個人的婚姻比自己還要慘些，頓時心里就會好受很多。還有的人成天吃飽了沒事做，過慣了錦衣玉食的好日子，看見誰過得凄慘就掉兩滴眼淚，就像前世大家看韓劇跟著瞎哭一樣。

    太后和皇后等人顯然屬于后者，聽見小小的講述竟是紅了眼眶，皇后還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林氏更不必說，雖不曉得小小為什么將在南唐的經(jīng)歷講得那般凄慘，可聽著就是一陣心酸。

    過了一會兒，太后才說：“這孩子真是吃了不少的苦頭，罷了，別說這些個招人眼淚了。清婉陪著你茹兒妹妹去園子里玩去，跟本宮這個老太婆坐著好無趣吧？熬夜看書網(wǎng)不少字”

    六公主謝恩笑道：“還是皇祖母疼我，曉得清婉是個坐不住的?！闭f罷轉(zhuǎn)身招呼小?。骸叭銉好妹?，咱們?nèi)@子里玩去，御花園里梅花開得正好，咱們也去踏雪賞梅吧！”

    小小壓根兒就不想去，這冷颼颼的天氣，不在屋子里頭好生呆著，跑到園子里頭受凍有什么好玩的？可是太后發(fā)話，公主相邀，她敢不去？只得謝了恩，披上披風(fēng)跟著六公主出了門。

    出了甘『露』殿的大門，六公主便狡黠地一笑，對小小說：“茹兒妹妹，御花園的梅花開了沒幾枝，也沒什么好看的，不如咱們往前頭的小花園子去，那里的梅花開得倒多些?！?br/>
    這宮殿的格局形式與小小前世略微熟知的紫禁城完全不同，也不懂小花園子和御花園有什么差別。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當(dāng)下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了公主的提議。六公主喜笑顏開，帶著小小轉(zhuǎn)上另一條夾道，一路問她在家都做些什么，南唐有些好玩的之類。說著說著就扯到了蕙姐兒身上：“這次你那庶姐可是出了個大風(fēng)頭，她那套蜜蠟釵子你可見過？我聽說上頭嵌的蜜蠟都是拳頭大小，華美異常呢！”

    小小聽著好笑，這算是來了正頭，果然皇家的人就沒一個簡單的，當(dāng)即作出一個驚訝的表情道：“哪里有那么大？姐姐那套釵子茹兒也看過一眼，不過小指頭的指甲蓋兒那么大點(diǎn)。”

    六公主顯然不信：“我雖然沒見著，可見過的人不少呢，都說有拳頭那么大?！?br/>
    小小忙躬身致歉：“不敢欺瞞公主。公主您想想，若是有拳頭那么大，一套四只全『插』在頭上，該是個什么模樣？”

    六公主想象了一下一個少女頭上『插』了四只拳頭大的寶石釵子的模樣，不禁笑出聲來：“那頂著也難受得慌呢！”

    小小這才松了口氣，心卻提得更高了，不知道公主還有多少后招。

    走了一盞茶的時間，轉(zhuǎn)進(jìn)一處小園子，果然如公主所說，滿園梅花飄香，梅林中有一個小亭子，周圍用錦幔圍著，只留了面對梅林的一扇空著，里頭已經(jīng)燒好了炭盆，與屋子里頭一樣暖和。桌上擺了些小點(diǎn)心和果『露』，六公主帶著小小進(jìn)去坐了，熱情地邀請她吃點(diǎn)心。

    小小謝恩落了座，略用了幾口，表達(dá)了一下稱贊之意，便聽見六公主問道：“不過說來也奇怪，那釵子既然是你庶姐日常佩戴的，怎么又會落到御史手中去？”

    又來了。小小苦笑一下：“公主不知道，這事實(shí)在湊巧。正月十二父親帶我們?nèi)ゴ蟊鹿鋸R會，人太多，不知怎么擠倒了蕙姐姐，當(dāng)時混『亂』中人多手雜，等蕙姐姐起來頭上『插』的釵子，胸前帶的項圈都不見了蹤影。說來也是蕙姐姐的錯，她久居邊關(guān)，見安都繁華很是羨慕，難得有機(jī)會出門一趟，急于顯擺，這才有這遭禍?zhǔn)隆！?br/>
    同樣難得出一趟宮門的六公主自然能理解女孩子這種心理，能上街自然想把自己拾掇得漂亮一些，加上那個周蕙是常年偏居邊關(guān)的，自然小家子氣了些?？墒窍肫鹉翘酌巯炩O子，她的口吻還是有些不好：“不過那么好的蜜蠟釵子，莫說你蕙姐姐想要顯擺了，就是我若得了這么件好東西，也會忍不住顯擺的。”

    小小笑得純真：“公主真是說笑了，北周富有天下，那樣的東西您若是見了，一定不屑一顧，也就是那些御史沒見過好東西，所以才那么大題小做的。”

    六公主眼中『射』出精光來：“照這么說，你還見過比那個更好的東西？”

    小小只做不知，懵懵懂懂地點(diǎn)頭道：“茹兒沒什么見識，不說別的，就是您頭上這只紅『色』的釵子，也比那個蜜蠟的漂亮得多了?！?br/>
    六公主有些著惱，可轉(zhuǎn)念一想這個周茹流落民間多年，哪里見過什么好東西？還什么紅『色』的釵子，這可是上品的紅珊瑚她都不認(rèn)識，真是沒見識。不過聽到她的話心里還是挺舒服的，『摸』了『摸』頭上的釵子道：“那是自然，這可是我求了父皇好久才弄來的。”又問小?。骸半m說你那庶姐丟失釵子也不是有意，可是那日我聽父皇說，要治她的罪，說不定連你家都要獲罪呢！”

    她本以為小小要大驚失『色』，誰知小小只是鎮(zhèn)定地點(diǎn)頭。她以為小小不懂這獲罪是什么意思，又補(bǔ)了一句：“你們?nèi)叶家@罪哦，說不定要滿門抄斬或者發(fā)配邊疆什么的，你害怕不害怕？”

    小小正『色』道：“茹兒不怕。雷霆雨『露』，皆是君恩?！?br/>
    六公主疑『惑』了：“你就不知道害怕么？再說了，是你父親犯下的罪行，你也要獲罪。嘖嘖，剛過了沒幾天好日子呢！”

    小小一拂袖起身拜了下去：“公主殿下慎言。茹兒雖是不識字的稚童，也不曉得父親的公事，但是茹兒知道陛下并未給父親定罪，何來犯下罪行一說？即使陛下要懲罰父親，茹兒是父親的女兒，自然與父親共進(jìn)退，何來害怕之說？”

    她一直笑mimi的，突然正『色』來了這么一通，六公主一時愣住了，不曉得如何應(yīng)對才好。

    亭外忽然響起幾聲掌聲，小小回頭一看，便看見一個身著玄『色』圓領(lǐng)長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jìn)來，自己的父親走在他身邊，望著自己遞了個眼『色』。小小心里立時明白，這就是北周的皇帝陛下，估計一早就站在亭外聽著了，趕緊又跟在六公主后頭拜了下去。

    皇帝叫了他們起身，盯著小小看了幾眼，回頭對周偉道：“周將軍倒是生了個好女兒啊！”

    周偉面無表情地答道：“多謝陛下夸獎?！?br/>
    六公主不依了，跑過去挨在皇帝身邊親手給斟了一杯果『露』，嘴里嗔道：“父皇真是，您的好女兒在這兒呢！”

    皇帝笑了一笑，看向小小問道：“剛才清婉已經(jīng)問過你了，朕還是想問，若是你父親獲罪，你自然就沒有如今的錦衣玉食，你就不害怕么？”

    小小挺直了脊梁：“回稟陛下，茹兒不害怕?！?br/>
    皇帝顯然對這個問題極有興致，又問她：“為什么不害怕？”

    小小低著頭道：“陛下圣明，若是覺得父親有罪，那定然是有罪的，犯錯自當(dāng)受罰，天經(jīng)地義。”

    沒想到是這個答案，皇帝挑了挑眉，又問她：“可你之前流落南唐，受盡苦楚，如今回家都沒幾天，又跟著你父親獲罪，你就不覺得冤枉么？”說著他半開玩笑道：“若是沒有回到北周，說不定就不會跟著你父親獲罪受苦了?！?br/>
    小小搖搖頭：“茹兒生為周家女兒，受父母恩澤，自然該承擔(dān)起身為周家女兒的責(zé)任，與父親共進(jìn)退。天下豈有心存僥幸的？”

    皇帝不滿她的態(tài)度，又問：“朕的意思是，犯錯的是你父親，又不是你，若是你也牽連進(jìn)去，豈不覺得冤枉？”

    小小有些無語，這皇帝為什么就老指著這個問題不放，好像真的要降罪給周偉一家似的，臉上還是挺嚴(yán)肅地回答：“回陛下的話，茹兒能享受錦衣玉食，是受父親庇護(hù)，同享陛下恩澤，若是陛下降罪，茹兒自然也該與父親共進(jìn)退。既然享受，自然要付出，天下沒有白白獲得而不付出的道理?！?br/>
    皇帝咂『摸』了一下她的話，忽然笑了起來，回頭對周偉說道：“你這女兒倒是個明白的，雖生長于民間，見識倒是不凡呢！”

    周偉還是面無表情：“多謝陛下夸獎?！?br/>
    皇帝抿嘴笑著叫小小起身：“你父親真是無趣，成日就板著張臉，居然生了你這么個好女兒，真是……”

    六公主一直沒說話，聞言又是上去撒嬌了一番，惹得皇帝大笑，卻打發(fā)她道：“朕要跟周將軍父女說說話，你去告訴太后一聲，就說周小姐在朕這里，呆會兒直接出宮，莫要叫周淑人久等了?！?br/>
    這是要支開六公主單獨(dú)同自己說話了，小小低著頭皺了皺眉頭，暗自思量皇帝要問什么，悄悄看了眼父親，周偉立在皇帝身后沖她眨了眨眼，她這才安下心來。(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二百二十五章入宮【joycf的風(fēng)箏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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