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砰!轟!
幽寂的黑洞,轟聲頓起,傳自那天魔殿,不見葉辰和天魔,只聞轟隆聲,許斗戰(zhàn)波動太大,一根一根支撐的銅柱炸裂,青磚石瓦漫天崩飛,整個天魔殿都嗡隆晃動,直欲崩塌。
啊....!
天魔的嘶吼,如萬古雷霆,甚至壓過了轟隆聲。
他,也是個倒霉孩子。
所謂倒霉,是指本來藏的很隱秘,卻還是被葉辰給尋到了,更尷尬的是,他非葉辰對手,在天魔殿中,被一路壓著打,倒是想逃,又破不開葉辰封禁,一次又一次被打的爆滅。
不知何時,才聞轟隆聲湮滅。
葉辰出來了,手提著殘破帝劍,還有鮮血淌流,皆天魔血,有帝蘊的巔峰準(zhǔn)帝天魔,都非他對手,更遑論普通準(zhǔn)帝。
至于這座天魔古殿,自不會留它。
此刻,他該是明白,先前的黑蓮準(zhǔn)帝,之所以在黑洞亂竄,多半得到了此殿召喚,或者,他本就是來存找此殿的。
砰!
伴著一聲轟隆,殘破的天魔古殿,被他一掌壓得轟然崩塌,管他藏著何等秘密,都會隨這座古殿,共同灰飛煙滅。
至此,葉辰才收了十萬分身,施了大輪回天道。
此番黑洞一行沒白來,著實收獲頗多,得了一株九陰冥草、屠了兩尊天魔準(zhǔn)帝,更毀了一座天魔古殿,還有混沌大鼎,涅槃了靈智,有事兒沒事兒,還能找這貨吹吹牛逼。
再回大楚時,已是星辰滿天,直奔天玄門。
葉大少的到來,天玄門那幫老不正經(jīng)的,可謂夾道歡迎,并非稀罕葉辰,而是稀罕葉辰的珍藏版,各個一大把年紀(jì),就指著它們活了,一部珍藏版,挨個傳著看,資源共享。
有一種默契叫:一手交珍藏版,一手交煉丹材料。
這畫面,咋看像買東西,所謂珍藏版,好似已成通用貨幣,莫說在天玄門,在大楚、玄荒、乃至整個諸天,都比錢好使,沒源石可以再掙,但珍藏版,那就是真的珍藏版了。
“自家人嘛!日后常來?!碧炖弦皇执е洳匕?,一手捋著胡須,前輩的模樣,還真入木三分,裝的那叫一個像。
“好說?!比~辰語重心長道,若非缺煉丹材料,鬼才想來天玄門,一眼望去,全特么老家伙,清一水兒的不要臉。
“安心悟丹,天玄門無條件提供材料?!钡乩系脑?,才是真的實在,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聽了就感動的那種。
“好說?!比~辰擺著手,去了深處,楚萱還在仙池中。
月下的仙池,水波蕩漾,雨霧繚繞。
而月下的楚萱,則如夢似幻,如似冰雕,盤坐在仙池深處,算是閉關(guān)鞏固境界,傷痕早已不見,通體籠暮著仙霞。
葉辰走至,未曾打攪,拎了酒壺,坐在池畔,一邊喝小酒兒,一邊欣賞自家媳婦,那是越瞅越漂亮,身材也賊好。
不知咋回事兒,看著看著,這貨的鼻孔,就多了一股暖流,該是補藥吃的太多,亦或者,看了不該看的,那雙輪回眼,璨璨生輝,某位美女,雖穿著衣服,卻跟光著沒啥兩樣。
哎!
星光下,能聞葉大少嘆息,一個天譴,壞了多少好事。
嘴上雖嘆息,可這貨的倆眼,卻自始至終都在看楚萱。
太上仙體的感知力,還是不錯的,總覺某人用仙眼在偷窺,于是乎,便給嬌軀,蒙了一層仙光,晃的葉辰倆眼發(fā)黑。
他這一坐,便是九日。
至第十日,才見有人來,乃女帝殘魂紫萱。
自來了此處,她便只盯著楚萱看。
先前,楚萱引來神棺天劫一事,她已知曉,至今未想通緣由,一代兩神棺,這等詭異事,在諸天史上,從未有先例。
她看楚萱的眸,越發(fā)深邃了,眉宇也微皺。
跟了帝荒這么久,她亦知楚萱身份不簡單,甚至來歷頗大,連帝荒都望不穿,與小若曦一樣,先天便帶著神秘色彩。
“又見神棺天劫,何等寓意?!比~辰問道。
“這個時代,或許會出兩尊大帝?!弊陷嬗朴频馈?br/>
葉辰并無想象中那般驚訝,這個猜測,早在楚萱渡劫之時,便已有了,這個時代不同以往任何一個時代,有帝道變故,能出一尊帝,多半也能出兩尊帝,會打破古老的法則。
兩帝同處一世,這個黃金大世,會更甚仙宇大帝時代。
一語簡單對白,兩人皆陷入了沉默,各自若有所思。
女帝的殘魂,在努力覺醒女帝記憶,欲堪破更多秘辛。
而葉辰,則在研究周天,以此來推演變數(shù)和變故。
“美女,有法器沒,給我些?!?br/>
經(jīng)久的寧靜,因混沌鼎一話被打破,那廝已出混沌小世界,懸在了紫萱面前,嗡嗡直顫,像個小娃娃在找人要糖吃。
紫萱愣了,看了看混沌鼎,又望向葉辰。
“靈智蛻變,這貨成金了?!比~辰意味深長道。
“這....?!别埵亲陷娴亩?,也難免失態(tài),在她的記憶中,還未見過會說話的法器,這得多高的靈智,才有的蛻變。
要知道,連極道帝器,都無這般靈智。
“大圣兵便好,俺不挑食?!?br/>
“當(dāng)然,來些準(zhǔn)帝器,也是可以的,多多益善?!?br/>
“反正,多少得給點兒。”
紫萱錯愕時,混沌鼎還在說,一言接一語不帶停,就是個話嘮,且說話之語氣,與某位叫葉辰的大少,一樣一樣的。
還真如葉辰所說,這貨成精了,猴兒精猴兒精的。
紫萱表情更顯奇怪,無視混沌鼎,又看葉辰,你造的法器,真出類拔萃,也真隨你,有啥樣的主人,便有啥樣的法器,相處時間久了,在潛移默化中,也染上了不要臉的毛病。
“法器會說話,便如孩子過滿月。”葉辰整了這么一句。
好嘛!一句話把女帝殘魂逗樂了,又怎會不知葉辰的意思,這是要讓她掏紅包兒??!嗯,也就是法器,得意思意思。
終究,她還是笑著拂了手,取了三尊大圣兵。
“謝美女,好人一生平安?!被煦缍Φ脑~匯,著實的龐大,整的一套一套的,嘴巴賊甜,卷著三尊大圣兵,麻溜回了混沌小界,而后,便聞咔嚓之聲,吞法器的手段頗野蠻。
“有意思。”紫萱喃語,就盯著葉辰身體,好似能望見混沌小界,這句不錯,不知是指混沌大鼎,還是指混沌小界。
嗡!
隨著一聲嗡隆,葉辰請出了石棺,自黑洞所得的那座。
石棺一經(jīng)顯現(xiàn),紫萱便微瞇了眸,“九冥棺?!?br/>
“你認(rèn)得?”葉辰詫異道。
紫萱未答話,美眸微瞇成線,能看穿石棺,也能望見棺中人。
“帝斗?!彼妮p喃,飽含一抹滄桑。
葉辰放下了酒壺,換他神情奇怪了,這還能是老熟人?
“此棺,你從何處得來?!弊陷嬉琅f望著石棺。
“黑洞。”
“果是葬在了黑洞。”紫萱一聲嘆息,流露了緬懷之色。
“何為九冥棺。”葉辰問道。
“相傳,九冥棺是由天地而生,處九冥極地,屬至陰之物,素有陰冥神力,葬入棺中亡者,除大帝外,可萬古不朽?!?br/>
“這般霸道?”葉辰起身,拎著酒壺,又一次繞著石棺轉(zhuǎn),左瞅瞅又看看,都不知這普通普通的石棺,有這么大來歷,也難怪葬在其中的青年,尸身還健存,太讓人難以置信。
“帝斗又是何人?!比~辰一邊研究石棺,一邊問道。
“圣君的...師弟?!弊陷孑p語。
這話,聽的葉辰一怔,著實猝不及防,誰會想到棺中的人,竟還有如此背景,這個師弟,他可從未聽帝荒說起過。
“該是女帝葬的他?!弊陷嫔钗艘豢跉?。
“既是女帝葬的,那該是會想到,萬古之后,他必會尸變,以九冥棺葬他,保尸身萬古不朽,欲讓他借棺復(fù)活?”
“你倒不傻。”
“聽你一席話,顛覆人生觀哪!”葉辰嘖舌,暗道女帝手段通天,竟真是想以此方法,助帝荒的師弟,再回人間。
“九陰冥草,拿出來?!弊陷嫔炝耸?。
“啥九陰冥草?!比~辰故作疑惑,演的賊像。
“九冥棺側(cè),必有九陰冥草?!弊陷嫫车溃理谢鸹ㄈ计?,不用想,便知是葉辰拿的,這貨啥事兒干不出。
葉辰干咳,還是交了,可不想他日帝荒醒來,找他聊天。
紫萱拿過,栽在了九冥棺側(cè),“二者伴生,缺一不可?!?br/>
“此乃煉制還魂丹的材料?!比~辰嘆息道。
“九陰冥草自會給,但非此刻?!弊陷娣魇郑樟司炮す?,還加持了一道奇妙的封印,這才穩(wěn)住了嗡顫的石棺。
“他已尸變,縱他年破棺而出,多半也與將臣無異?!?br/>
“你也太小看女帝了。”紫萱笑道。
葉辰未再說,能復(fù)活自是圓滿,若作亂,自有帝荒鎮(zhèn)壓著,看紫萱自信滿滿,那這棺中的帝斗,多半就能復(fù)活。
紫萱走了,臨走前,還頗具深意的望了一眼楚萱。
葉辰又坐回池畔,揣測一代兩神棺之事,若真有兩尊大帝,實乃諸天大幸,兩尊大帝、一尊大成圣體,諸天無憂。
他雖不知那兩尊帝是誰,但,無論是哪個,都會很尷尬。
從古至今,大帝皆是至尊,無敵寰宇的存在。
而這個時代,明顯較為另類,且不說兩帝同處一世,僅僅是帝荒,就足夠兩帝有壓力,無敵諸天,顯然是不可能了。
“搞不好,會是兩尊大帝、三尊大成圣體?!?br/>
葉辰摸了下巴,他也是圣體,保不齊也能大成,還有紅顏,只差半步便是大成竟,這么一算,真就是五大至尊了。
五至尊同處一世,饒是葉辰定力,也不由熱血沸騰。
“父親?!比~辰正想時,有呼喚聲響起。
葉凡和楊嵐來了,已是十二三歲模樣,一個少年,一個少女;一個天譴,一個天煞,咋看都是般配的,天造地設(shè)。
如今的他們,才是真的不凡,體繞異象,仙光四射,各自本源,皆在交織,小小年紀(jì),便能聚出縹緲的大道天音。
“好好參悟。”葉辰微笑,一人遞了一個儲物袋。
其內(nèi),裝著的自是帝道仙法,以及他對道的感悟,皆在其中,除此之外,便是修煉材料,丹藥、源石數(shù)之不及。
“謝父親?!眰z小家伙規(guī)規(guī)矩矩,與葉靈,真成鮮明對比,若是葉靈,又何需葉辰給,自個兒就跑去拿了,很自覺。
仙池,陷入了寧靜。
葉凡和楊嵐一左一右,坐在了葉辰身側(cè),雙手托下巴看著楚萱,葉辰不在的這一月,他倆常來,這也是他們的娘親。
如此,三日悄然而過。
葉凡和楊嵐也走了,牽著手,要結(jié)伴去星空修行。
走時,葉辰給了楊嵐,一顆星辰的準(zhǔn)確坐標(biāo),還特別囑咐,讓其去拜祭楊閣老和俠嵐,那才是她真正的爹與娘。
至今,他都未告知楊嵐她真正身世,不想給孩子徒增遺憾,幼年時的天煞孤星,只兩三歲,又如何記得她的爹娘。
“太陰與太陽,若對上天煞與天譴,該是有的打。”
笑聲悠然響起,又有人跑來串門兒,乃小靈娃。
那貨,在葉辰不在時,也是經(jīng)常來了,想跑來吃楚萱豆腐,但一次比一次飛的更遠,不止一次被楚萱,震成殘廢。
就這,人還是兢兢業(yè)業(yè),在吃豆腐的路上,越浪越遠。
葉辰這邊,不由摸了下巴,小靈娃不說,他倒忘了太陰太陽,那倆是兩口子,真巧,小葉凡和小楊嵐也是一對兒。
二對二,孰弱孰強。
“龍五又挨揍了?!?br/>
小靈娃坐在葉辰肩膀,便吐露了這消息。
這些年,此貨隔三差五,便跑去葉辰那,匯報一下龍五的情況,還頗善解人意的拍了畫面,可葉辰,一次都未看。
龍五挨揍,這特么還用說?以他的道行,不修煉個八百年,是斗不過永生體的,能熬死龍帝的狠人,豈是鬧著玩的。
“想龍爺了,他若還在,必帶俺們裝逼,帶俺們飛?!毙§`娃說道,雖是在逗樂,可眸中的緬懷,卻難以掩飾。
葉辰笑中有恍惚,對龍爺,也甚是想念。
說話間,池水蕩漾,云霧繚繞,盤坐的楚萱終是蘇醒了,仙霞飄飛,絢麗無比,襯的太上仙體,越發(fā)的美妙。
可這美妙中,楚萱仿佛變了一個人,隱隱有帝蘊透露。
小靈娃一愣,愕然道,“你家媳婦,還渡過帝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