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冬雪的意料,外面并沒有廝殺,只是有一個穿著破爛的漢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主子,地上有人躺著擋住了車?!倍┗仡^說道。
顧錦心里也松了口氣,點頭道,“那就讓人將他攙扶到一邊,再給點銀子吧?!?br/>
“是?!倍铝?,吩咐馬車去攙扶人。
過了這個小插曲,便是一路平安地回到了睿王府。
“主子,到了?!倍┰谇懊嬲f道,車夫掀開了簾子。
冬雪率先走下,伸手去攙扶顧錦,卻見得車夫一下子將她擠開了,心頭就是咯噔一下,連忙大喊:“王爺!王爺!”
而顧錦看到接的人是車夫,心里面也十分不妙,立刻停住了下車的腳步,神色驟然一變,袖箭頃刻間射了出去。
這么近的距離,幾乎是百發(fā)百中的。而袖箭確實也射中了車夫,顧錦心下一松,卻見得車夫明明整個身子都被袖箭穿過,鮮血直射,卻沒有倒下,反而是伸出手要來抓她。
顧錦皺起了眉頭,心里雖然覺得蹊蹺但并不慌亂,既然用箭射不死,那便嘗嘗毒。
她并不是不在意自身安危的人,除了李欽給她的暗衛(wèi)給了她保障之外,她自己也給自己多加了無數保障,雖然說她不利用這些去害人,但別人也休想害她!
車夫雖然要來抓她,但是動作是很慢的,就在這一刻,顧錦已經神色不變地抽出袖口中的瓶子灑上了毒粉。
被撒了毒粉后,車夫啊啊啊地喊著,整個身子更加猙獰了,若是有人注意的話,能發(fā)現他太陽穴邊有一個東西凸起。
冬雪知曉自己幫不上忙,喊了救兵之后,正站在不遠處擔憂無比。
顧錦深深地觀察著戰(zhàn)況,卻見得車夫已經是強弩之末,卻依舊想要擠上車來。這人到底是怎么了,被射中了心口不死,被撒了毒粉也不死?
她終于有點慌了,因為馬車這樣封閉的空間,若是沾染上什么可就糟糕了,何況車夫凸起的太陽穴越看越是詭異。
冬雪也緊張地不行,見著顧錦的模樣,雖然自己幫不上忙,但還是咬著牙,上前拖住了車夫不讓他上車,并大喊道,“主子,你快下來。”
顧錦見著冬雪的樣子,擔憂又感動,就在車夫就要發(fā)狂將冬雪弄死的時候,他的整個尸體都飛了出去。
李欽到了!
“子墨?!鳖欏\終于松了口氣。
江彥華也緊隨其后。
卻見得被這樣摔了的車夫竟然還沒有死。
江彥華鳳眸瞇起,臉上戲謔的笑消失了,上前去查看了車夫,面色微微一變,“是盅蟲?!?br/>
他話音剛落,車夫凸起的太陽穴徹底被破開了,一只小拇指粗的白色小蟲緩緩地蠕動出來了,一落了地就往著江彥華的腳底鉆!
“真是千金難得的毛盅蟲??!”江彥華冷冷一笑,并不會天真地用腳去踩這只蟲子,反而迅速跳開身子,大喊道,“你們都走開?!?br/>
李欽迅速拉起顧錦閃到一邊,然而顧錦連忙說道,“子墨,冬雪?!?br/>
李欽點了點頭,順勢也拉過了冬雪。
幾人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卻見得江彥華跳開之后,盅蟲還是沖著他爬去,別看這東西像毛毛蟲一樣看上去脆弱極了,但大家都能看到它之前是從人身體上破體而出的,便知曉這東西絕對邪門。
“來得好?!苯瓘┤A已經準備好了火石,上下摩擦迅速有了火,他還拿出一堆紙條撕開,燃燒了起來。
盅蟲一見到火光便迅速調開了頭,朝著遠處李欽他們那邊爬去。
然而江彥華怎么會讓它跑掉,迅速用撕好了的紙條染火后形成了一個包圍,將這只盅蟲團團包圍了起來,讓它根本走不出去。
毛盅蟲最大的弊端是不會飛,要是會飛,恐怕這火都困不住它,然而一見到它絕對不會想到它有多么厲害,就是一條白色蠕動毛毛蟲的模樣,可它不僅僅能夠鉆入皮肉,還能生吃人腦。所以車夫即便是死了還能動,因為他的腦子已經被吃空了,是毛盅蟲在里面了。
見著火光,毛盅蟲終于驚慌地掙扎著,江彥華見著困住了這東西,立刻再次點燃剩下的紙條,直接朝著這東西扔了下去。
毛盅蟲痛苦地掙扎著,卻依舊被火苗無情地吞沒了。
終于,片刻之后,只剩下了紙條和毛盅蟲被燒死后的灰燼。
這時候李欽帶著顧錦走上前來,迅速對著江彥華說道,“方才冬雪沾染到了這個人,你替她診斷看看,看有什么問題。”
江彥華點點頭立刻給冬雪去診斷了,而顧錦看上地上的灰燼微微出神,她不敢相信,若是這蟲子只是讓她一人碰到會怎樣,因為她壓根不懂盅蟲,若是她自己碰到了恐怕會用毒會用箭,最后呢,這蟲子定然是入了她的身體!
好歹毒!
李欽見著這盅蟲也面色陰冷,眼中的血色已經能夠滴出來。
“錦兒,你說是誰?”對著顧錦,李欽眼中的冷光收斂了,緩緩地問道。
顧錦看向李欽,“子墨我心里面有了人選,你不用問,我自己來處理?!?br/>
其實可疑的人選只有兩個,李欽心里有數,已經想好了寧可將這兩人全部滅掉,也不給顧錦留下任何隱患!他感覺他動作實在太慢了,若是這次他不在,錦兒該怎么辦?
心驚膽戰(zhàn)的李欽已經決心給顧錦再增加十個暗衛(wèi),而且得調幾個能夠解盅的,幾個能夠解毒的,幾個武藝非凡的過去,而且不管顧錦怎么說這幾個暗衛(wèi)都不能離開她半步,這樣他才能放心。
江彥華很快看好了冬雪,危險解除,他再次露出了自己標志性的戲謔的笑,淡淡地說道,“沒事,只不過身上濺了一點血而已?!?br/>
顧錦一聽便也放下心來,她想到之前冬雪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心里面便真的又是感動又是感激,這一幕仿佛與前世的那幾幕重合了,她知曉冬雪不是最聰明的,有時候行事也會沖動,但對她的心,卻從來沒有變過。
這就夠了!
“冬雪,這一次謝謝你?!鳖欏\走到冬雪的面前,撫了撫冬雪額邊的亂發(fā)。
“沒什么了?!倍┪嬷煨α诵?,那一刻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沖上前。
“進去吧。”李欽見著兩人的模樣,眸中也含著暖意,淡淡地開口道。
“好?!笨粗厣系囊黄墙澹欏\鳳眸中冷光一閃而過。
到了屋內,江彥華不由挑眉問道,“這用了毛盅蟲害錦兒的人會是誰?這人好厲害的手段!”
可不是嗎,隨著毛盅蟲進了睿王府,睿王府便要遭殃了,這一次那人是布置的還是有些草率了,才直接對著顧錦下手,要是埋伏一段時間,讓毛盅蟲繁衍之后,那才是真正的威脅!
顧錦心里有了人選,卻想到江彥華也是宗親王府的,雖然他與繼王妃并不親近,但繼王妃確實沒對著江彥華動手,便決定對自己的哥哥還是隱瞞吧,待她全部解決了之后再說好了。
而江彥華確實也沒想到是自己的繼母所為,因為在他眼中那繼母弱的不行,根本沒被他當做有嫌疑的人,見著顧錦不說,他便也動手準備去藥膳了,“冬雪你也先去休息一下,待會我派人送點安神藥過來。”
冬雪有些心神不定地點了點頭,她反應過來才明白了方才是有多兇險。
幾人都散了之后,唯獨留下顧錦和李欽兩人。
“那個人,你不想告訴彥華?”李欽心里面也有了計較。
顧錦淺淺一笑,“我也不想告訴你呢,這件事我自己能解決??!”
要是所有的事都讓李欽做,她還有什么成長呢,到了李欽能夠登上寶位之后,那她如何安放自己?所以,現在她會趁著每一次危機來讓自己成長。
“好,那錦兒先吃點飯吧?!崩顨J神色一動,心中想著等顧錦解決不了的時候他再出手,哄著顧錦吃了膳食之后,又拿著事務在屋內陪著顧錦。
顧錦很快便壓下這些,也開始處理起了賬冊。雖然兩人沒有說話,但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的存在,默契與溫情并存。
直到處理完了這些賬簿,顧錦才將今日發(fā)生的事細細理了理。
她今日做了什么,車夫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最大的可能就是路上讓車夫去攙扶了那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要是一樣的情況,毛盅蟲很有可能是這個時候鉆入車夫身上的。
那之后車夫為什么會突然發(fā)作,是附近有什么問題嗎?
對了,盅蟲!盅蟲是有人飼養(yǎng)的,一定是有人下達了指令那東西才會做出動作的!
是誰?是誰在針對她?
心中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繼王妃!
否則這一切不會這么巧。
看來她母親的嫁妝真的很惹火呢,否則繼王妃怎么會寧愿用這樣珍貴的盅蟲來殺害她,都不愿交出嫁妝呢?
真是可笑了!她原本并沒有爭奪嫁妝的心,現在么,變了!既然有人讓她過不去,就讓她奪回屬于她的一切!
李欽其實一直暗中注視著顧錦,見著顧錦處理完賬簿后發(fā)起了呆,心神微微一動,卻見著顧錦眸中迸發(fā)出璀璨的光芒,臉上露出了冷光與自信,遠遠望著就像是九天仙女一樣,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
看來,他確實不用擔憂了。
安心地看起了手中的信箋,李欽的手指點了點,再看到宮里來的回報,這心情就更好了。
好好地休息了一夜,期間灌了不少江彥華給她弄得安神安胎藥,第二日起來,顧錦神采奕奕,特地叫了青竹陪在一旁,而她也知曉了李欽又給自己增加了十個人手,便也啞然失笑,看來之前那一幕將子墨給嚇壞了。
全部都收拾好了,顧錦這才帶著這些人,一同去了宗親王府。
宗親王府中
繼王妃已經忐忑不安了,她沒想到自己使出了殺手锏,顧錦竟然都沒死,反而是她養(yǎng)盅的那個人被反噬重傷了,便說還了她的恩情再不相見!
這是她唯一的指望啊,要不是那一次意外救了那人,她怎么可能得到這樣金貴的盅蟲。
但現在那人都罷手了,顧錦她怎么可能奈何地了。
繼王妃昨晚就沒睡好,今日頂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心神不定地處理著事務,她最疼愛的大女兒江若蕾在邊上討巧,她都實在是笑不出來。
該怎么辦?
對了,顧錦就算想到是她做的,也沒有證據啊,既然沒有證據她否認到底好了,這一次的問題一定要混過去,要是顧錦去老宗親王那里告狀那才是完了!
她不僅僅嫁妝保不住了,恐怕連這個位置都保不住了。
繼王妃不斷地用手摸著自己發(fā)髻邊的步搖,心神慌亂,她本來就來自小家小戶,從來沒面對多少風波,被江譚映看上后便只顧著伺候他,宗親王府也沒多少難處理的事務,要是沒有她這一次的貪心,恐怕她這輩子都能風平浪靜。
然而繼王妃很快就按捺住了內心的懊悔,因為她看著她的女兒正乖巧地坐在一旁,身上穿著從庫房里拿出的一匹千羅緞,粉色的千羅緞溫淡淡地泛著溫潤的光,將江若蕾一張嫵媚的小臉襯托的可人極了。
要是自己不動那些嫁妝,她女兒長得再美有什么用,能穿上這衣裳?能有那么多的嫁妝?
看著江若蕾,繼王妃很快又安定了下來,攥著自己女兒的手,暗暗地說著她沒錯,她沒做錯。
“母親,你捏疼我了?!苯衾侔櫫税櫭迹娭约耗赣H這幅模樣簡直是不敢置信,自己母親向來端莊高貴,怎么會露出那種扭曲的樣子?
繼王妃徹底反應了過來,又從驚慌中抽離,笑著摸了摸江若蕾的頭,“好,是母親錯了,母親錯了,我的寶貝女兒,別噘嘴了,那樣可就不美了。”
江若蕾輕輕地掙脫開繼王妃的手,“母親你再這樣笑我,我就不理你了?!?br/>
繼王妃笑得更愉悅了,看著江若蕾的眼中滿是慈愛。
就在兩人享受著這溫情時,繼王妃身邊的陶嬤嬤進來說道,“王妃,大小姐來了?!?br/>
繼王妃臉上的笑意頃刻間收斂干凈了,又變成了原本端莊的樣子,只是眼底的不甘一閃而過,這人真是命大??!
“若蕾,你先下去,母親這兒有事?!崩^王妃對著自己的女兒溫聲說道。
江若蕾卻不依不饒,“什么事啊,我也要聽!”這個新冒出的姐姐是她最為不喜的,她感覺她的地位都被搶走了,而這個顧錦一來,自己的母親就讓自己走了,這憑什么?
“乖,你先下去?!崩^王妃唯恐自己的女兒說出什么話來壞事,不由輕聲哄道。
“母親我在這里乖乖的不說話,你就讓我在這里吧,我也想看看她是個什么樣的人。”江若蕾撒著嬌搖了搖繼王妃的手袖。
繼王妃一想讓江若蕾知曉下顧錦的厲害也好,免得以后吃虧,不由點了點頭,“那你可不得搗亂?!?br/>
“母親你放心吧?!苯衾偬鹛鹨恍Α?br/>
不多時,顧錦被人帶著進來了。
她看著繼王妃,行禮后便開門見山地說道,“王妃,我想見見周媽媽和童媽媽?!?br/>
沒想到顧錦一來不是問罪,而是見這兩人,繼王妃心里面又想到周媽媽和童媽媽所說,看到顧錦發(fā)現了蹊蹺,原本安定的心就再次慌亂了起來。
她好不容易壓抑下來,然而面上還是露出了驚慌的端倪,她看向顧錦,面目強行露出柔和道,“錦兒找他們可有什么事?”
顧錦淡淡地睨了繼王妃一眼,緩緩一笑,“待會王妃就知道了?!?br/>
她態(tài)度越是淡然,倒是弄得繼王妃心中越是驚慌。
江若蕾原本不想說話,然而見著顧錦這幅對自己母親這樣蔑視的樣子,不由開口道,“姐姐,你對母親也太不尊敬了!”
“母親,若真是我母親,我當然尊敬?!睗撆_詞她不用說,在場的誰不明白!
繼王妃竭力隱瞞的繼室身份,在過了這么多年后已經幾乎被大家所遺忘,然而顧錦再次提起了,繼王妃感到有些難堪,卻早就派人去請江譚映了,因而大大的眼睛中落下淚來,抹了抹說道,“我知曉錦兒你才被找回來,對我感情不深,但你也不該這樣對我說話,畢竟我是你長輩?!?br/>
江譚映進來時,便正好看到這一幕,自己的妻子,被剛剛不知道從哪里找回來的女兒給氣得在流淚!
他立刻大步上前,顧錦的面前站定了,冷冷地說道,“向著你的母親道歉!”
------題外話------
謝謝雪小詞的10朵花花,夢宇汐的月票,傾情流年o的5朵花花,聆聽心傾聽夢的4顆鉆石,醬油使者的10朵花花。
謝謝我的正版小天使!昨天晚上停電了所以沒寫完,先按時更一章,下午會更第二章。
這個月,一天內要是能收到10張月票,或4張五星評價票,或一天超過10條有意義的評論,都加更三千,么么!GG3307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