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殺目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這背后之人,必料定鯉城危矣,仙神之界不得不過問,而將你我設入局中,算計到這般地步,他們的目的絕不在此。所謂謀定而后動,堪不破只會讓你我極為被動?!碧K慕卿波瀾不驚的眼里看不清神色,示意雪殺往下說。
雪殺頓了頓,繼續(xù)道,
“布局之人可謂煞費苦心,步步為營。不過世事無常,誰又能預先規(guī)劃好每個細節(jié)。所謂牽一發(fā)而動全身,而我雪殺,就是那個變數(shù)。因為我,永遠不會是師父?!碧K慕卿依舊沒有言語,半晌之后方才呵呵笑道,
“琮華弟子當有這等謀略。出局入局,原本皆是變數(shù)。世間之人,雖然果報有常,但在為師的眼下,萬萬沒有不管不顧之理。那鯉城之中,師父又豈能讓你以身涉險!”蘇慕卿說完,徑自向鯉城而去。
雪殺冷冷低喃,自顧跟上,
“婦人之仁!”師徒二人一路走來,只見整個城中不斷涌動著暗黑魔氣。
二人即刻收斂了身上的氣息,慢慢向前行去。此刻的鯉城,到處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兩種決然不同的氣息,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雪殺的面色更加陰沉。
江府門口,神魔之氣涌動。越是向著那門口靠近,雪殺越是發(fā)覺身體竟然不能動彈,周身被一種濃濃的氣息所壓迫。
那是一種從頭到腳的精神威壓,這種強大的氣息,她雪殺縱橫兩世從未遇到過。
蘇慕卿并未有任何異樣,一如既往的云淡風輕。他緩緩從身上取下隨身的玉佩,
“拿著它?!毖⒉⑽赐妻o,接過玉佩揣入懷里,身體瞬間恢復如常。朱漆的大門瞬間洞開,一個凄然的聲音響起,
“老朋友,歡迎回來?!倍藦阶匀氲瞄T來,空蕩蕩的大院里空無一人,唯有黑霧包圍的巨大人影,在檐下明滅的紗燈下尤為明顯。
黑影打量二人半晌,咯咯笑了起來,半是喑啞的男聲,半是魅惑凄厲的女聲,
“琮華帝君,在我面前,你還要收斂你的氣息到何時。以你帝尊金身,那般宵小之徒你又怎會放在眼里。心思可謂縝密。你,這是唱的哪一出?”
“咒靈!”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呵呵,有眼力,也不妄為六界之主。”雪殺的心中一驚,料想蘇慕卿能力非凡,不想?yún)s是這樣的來頭。
“千萬年來你超然六界之外,不想如今卻插手六界之事。本尊又豈能讓你擾了六界秩序。”蘇慕卿的話語里透露著雪殺從未見過王者霸氣,真不愧為六界之主。
“收起你那些奇怪的心思,如若我二人一戰(zhàn),我未必就能輸給你。擾亂六界之事?呵呵呵,六界之主亦是這等恩將仇報的家伙么?”咒靈的話語之中滿是憤懣,
“如果小子你真要錯過廣場上那場好戲的話,你我道是可以切磋切磋?!碧K慕卿依舊波瀾不驚,
“本尊是否可以理解為,所謂的布局之人并非是你真正的幕后之主?!敝潇`的聲音里有著明顯的不悅,
“放眼六界,千萬年來我咒靈何時將誰放在眼里。今日之緣,并非看你仙神界的面子。待得主人一夕歸來,誰又會干涉這六界之事?!敝潇`說完,黑氣倏然騰空,瞬間便沒了蹤影。
雪殺攤開左手,暗紅發(fā)亮的
“魅靈”二字忽然閃現(xiàn),轉而消失不見。背后黑手?遠古咒靈?暗夜魔煞?
魅靈之謎?……這一切,似乎越來越復雜了!漆黑的夜空烏云散盡,一輪圓月高懸。
遠處,刺眼的紅光直沖天際,依稀傳來陣陣野獸的呼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