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安大郎也在縣鎮(zhèn)里問過,確實這樣的木簪子比尋常的價格好,只是沒什么人窮苦人看得到,都在店鋪里頭賣的,當然價格也不高就是了,也不過是25文的樣子收貨,4文上下賣出,就是極其精致繁復的,也不過是百文上下,畢竟這簪子,是個枝椏就能做,簡單的很,如今用這個法子,又幫了村里人,又能讓自家掙錢多些路子,卻是不錯的。最起碼比桃木的多掙些不是!
梁叔一聽一根簪子賣3文,眼睛都瞪出來了!
“什么?3文?尋常我們做了賣的可是都是十文呢!這木頭居然差這么多?哎呦,這真是白活了這么些年了,天大的好處我們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的!安大郎,不說了,你娃子是有良心的,這是挑著咱們趙家窩子的人發(fā)財呢!你放心,這事兒梁叔一定辦好了,也不用擔心本錢的事兒,等著你來收,梁叔讓村子里的人把東西先給你,你后付賬就成,你的人品,咱們信得過?!?br/>
邊上幾個聽到村長這么說也跟著點頭,可不是,要不是安大郎說,他們都不知道有這樣的好事兒呢!若是安大郎人品不成,那里還會和他們說?難不成他自己不會掙這個錢?可見這是真好心。先給他貨也沒事兒,山上的樹又不用自己出本錢,不過是費些手工活罷了。
“成,那我謝謝各位了?!?br/>
安大郎滿意了,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心里更是盤算著,到時候自己多背些碎米,多準備些鐵鍋,麻布,鋤頭,這樣的東西,估計就能換上好些了,說不得還能給自家錢罐多增加些銅板呢!自家最近花銷可是不少??!不單是鋪子里錢不多,就是現(xiàn)銀也下去好些了呢!
不過想想新增的家伙事兒,心下又滿意了,自己如今可是有木匠的手藝了,只要掙了買上工具,家里就能大變樣了,等著春天把屋子再蓋上,那就是能完成爹和爺爺兩輩子的愿望,真正的住上好屋子了。
“大郎,這樣,你過上幾日再來一次,咱們給你準備菜蔬,準備這簪子,就在家存著,你若是有獵物,直接拿來,咱們當場換就是了?!?br/>
“哎,成?!?br/>
和村子里的人說定了事兒,安大郎終于準備回家了,趙大虎送到后山,又下了一回保證,提醒自家姐夫,這四十只兔子皮的事兒,千萬不能算錯了日子,要從今日開始算起。弄的安大郎有點哭笑不得,說實在的,就如今安家的情況,這舊弓箭還真是不是個事兒,只是這給了目標是為了讓這個孩子有個奮斗的壓力,好讓他多上心些,不要半途而廢罷了,不想這孩子較真成這樣,安大郎索性就和趙大虎說好了,就以大年夜算,到明年過年前結(jié)算,這才打發(fā)了這個小舅子。
安大郎背著一背簍的菜蔬回家了,手里還拎著一籃子的雞蛋,足足有三十多個,等著他翻過山脊,走到小河邊上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趙依依和大寶二寶在那里撿著柴火,才看到他們的人影子,那邊大寶已經(jīng)眼尖的看到他了,轉(zhuǎn)身對著趙依依說了什么,然后飛快的向著他跑了過來。
“舅舅,舅舅回來了?!?br/>
“舅舅,我來幫忙了。”
兩個娃子伸手接過了安大郎手里的籃子,一人拎著一邊,快速的往家里走,安大郎在后面跟著,看到趙依依也直起了身子,等著他走上前,一起回家的架勢,安大郎嘴上咧開了笑容,走過去,一手一個的把地上趙依依剛扎好的柴火堆夾在臂彎里,對著趙依依說道:
“回家吧!我餓了?!?br/>
明明是最不討巧的話,可是不知怎么趙依依居然聽出了撒嬌的味道,忍不住臉紅著白了安大郎一眼,拿起剩下的那些柴火,一轉(zhuǎn)頭,看也不看安大郎一眼,就徑直自顧自的走了。
新買的白菜放到了骨頭湯里,大盤的狼肉端放在桌子上,還有香噴噴的米飯,一家四口終于吃上了狼災后第一頓平和的晚飯。
飯后的安大郎在收拾他的皮子,硝制過的皮子如今正是處理柔軟度的時候,他越發(fā)的精心,就像弄出最好的皮子來,而趙依依則是在給大寶二寶弄衣裳,把家里剩下的兔皮往他們棉衣里頭縫,好讓他們更暖和些。
“村子說讓我先拿了以后再送銀錢,我覺得成,只是這賬不好算,生怕弄錯了,媳婦,你說,咱們是不是也該學上怎么記賬??!只是我這都不識字,可怎么好!這事兒還真是為難我了?!?br/>
安大郎一邊說,一邊皺著眉頭,這是他都想了一路了,什么法子都想了,就是每個章程,光靠腦子,他生怕那一家出了岔子,到底是媳婦娘家人,還這么給面子,給方便,自己短了哪家都是自家媳婦沒臉呢!
趙依依倒是沒有想到,安大郎居然提出了學記賬的事兒,驚喜啊!這男人還是很有些上進意識的嘛!老實說,她也想過識字的事兒,畢竟作為一個受過現(xiàn)代教育的大學生,怎么也不想當個什么不識字的粗人不是,更想過要買本史書什么的,好好的看看自己到底處在什么年代,只是這里交通閉塞,她一直沒機會罷了。如今安大郎提了出來,她倒是也來了機會了,忙對著安大郎說道:
“既然你這樣想,那直接學認字不就成了?會認字不就能寫賬本了!我這鋪子里是有筆墨紙硯的,便宜的很,才不過2元,一整套就齊全了,這學認字寫字最大的花銷可不就是和沒有了一樣嘛,你去買本書,一開始弄本開蒙的就成,村子里梁叔認字,你去請教就是了,提上些禮物,權(quán)當是拜個先生了,束脩,節(jié)禮,咱們按著規(guī)矩出,等著你學會了,還能教給大寶他們不是,識字好?。〔徽f別的,單說大寶他們,以后就是不干你這打獵的活計,也能在鎮(zhèn)子上找個好活計不是!”
趙依依趁著安大郎的興頭,立馬給出了最實用的意見,只是一句話都沒有說自己,這么久了,她可是一點都沒有顯示過自己能書會寫這件事兒呢!畢竟這是一個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識字這事兒雖然她估計有,可是很可能只有大戶人家,甚至是只有官宦人家才有,像是他們這樣的山民村戶,是從來沒有聽見過的。她那里敢出這個頭,有這么一個鋪子,她已經(jīng)是逆天了,也就是安大郎和她利益相關(guān),休戚與共,是夫妻,這才這樣信任不移,若是換一個,只怕她早就沒命了??杉词故沁@樣,要是她一旦露出她認字的事兒,只怕也全泡湯了!
再說了,她更不知道這個世界和自己原本的世界是不是一樣的歷史,是不是一樣的文字,她若是寫出來的和這個世界的不一樣,那豈不是就成了鬼畫符?那是不是會讓人她是什么巫術(shù)什么的?真是不好說啊!
所以她是打定了主意的,就等著安大郎學寫字,等著他回來,教導大寶他們的時候,她再偷看,偷學,不管是不是和她原本的世界一樣,她都要學!當然她祈禱是一樣的,因為那樣她能學的方便些,快速些,省了不少的力氣,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到時候即使她因為繁體字學的快些,也要稍稍遮掩些,更不用說,到時候她識字了,也能說是因為安大郎教導孩子,她在一邊跟著學,人聰明學的快而已,完全沒有破綻。
安大郎聽了趙依依的話,很是心動,想了想之后,也跟著點了點頭,手里的活計都放下了,細細的想了想,對著趙依依說道:
“確實,多學點本事總是好的,我下回去山下就去書鋪問問,一本書什么價,我估摸著就是再貴,一兩銀子總能買上一本了,咱們掙錢比尋常人容易些,越是如此,就越是要努力呢!”
話說到這里,安大郎忍不住想,自從娶了媳婦,自己的日子那是越來越有奔頭了,從吃飽,到穿暖,如今又有了本事,還想著學認字,這要是只靠自己,八輩子都不能有這樣的好事兒??!所以以后自己對著媳婦一定要好,要更好才是!不然自己都對不住自己,對不住給了他這天大緣分的老天爺,神仙,祖宗。
想到對媳婦要更好,他忍不住想到了自己這次帶回來的一樣東西,心下有些羞澀,遲疑了一下,又看了看一邊已經(jīng)躺在炕上睡著的大寶二寶,這才鼓起勇氣,伸手從懷里拿出了一把桃木梳,眼睛看都不看,一下子塞給了趙依依。
不是為了賣錢,也不是給趙依依看什么樣品,從往鋪子里賣那些的手工品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梳子不值什么錢,簪子最合算,所以這只是他的心意,是他借了村子里的木匠的工具,自己親手做的梳子,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的送趙依依東西呢!
趙依依一開始還有些不解,迷糊,可是看到那梳子上她曾無意中說起的這個時候不怎么流行,自己卻很喜歡的代表夫妻情深的并蒂荷花的圖樣的時候,立馬就明白了過來,臉噌的一下就紅了。
兩個紅著臉都不肯先說話的人在這寂靜的冬夜,在一個小小的山洞里,心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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