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衡遠的情況越來越差,每天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少,而江可心幾乎沒有寸步不離的守在他的身邊。
哪怕就只是為了羅衡遠清醒的時候可以看自己一樣。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是她從來沒有在江牧遠身上體會到的。
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身上體會到,這是自己的父親。和她血脈相連的父親。
她開始交集,她害怕,害怕失去他。哪怕他曾經(jīng)真的做了很多的錯事。“媽,你說如果現(xiàn)在讓你再次選擇的話,你是會選擇爸爸還是。。?!?br/>
江可心軟軟的如同一個孩子一般蜷縮在自己母親的懷里,這幾天的時間,她一點一點的從杜蘭馨的嘴里了解了很多關(guān)于她和羅衡遠的事情。
從兩個人開始的相識到相知,相愛,直到最后兩個人愛情的結(jié)晶她。一切的一切讓江可心搞到甜蜜又苦澀。
曾經(jīng)的他們是多么的幸福,而現(xiàn)在。不過看著母親臉上平靜的笑容,她知道,現(xiàn)在的母親同樣很幸福,或許絲毫都不會比曾經(jīng)痛苦。
對于過于,她有的只是感慨和對美好回憶的淡然,她沒有絲毫的不舍,更沒有絲毫的懷念。這就說明她真的是放下了。
放下了曾經(jīng)壓抑在她內(nèi)心的一切決心要重新開始了。
“媽,你說要是你沒有遇見爸爸會怎么樣呢?”江可心的問題讓杜蘭馨萌的一愣,她沒有想到女兒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可是這樣的情況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她就反應(yīng)了過來,輕輕的笑了,那一瞬間江可心仿佛就看到了百花齊放的樣子,“沒有這種可能,我一定會遇到江牧遠,而他注定要是我的丈夫?!?br/>
充滿自信的話語一時間讓江可心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或許她應(yīng)該感到高興,畢竟她的母親如此的優(yōu)秀,但是另外一方面她又替自己的父親搞到悲哀,畢竟他這輩子是無論如何都逃不過自己母親的手掌心了。
不過看了看那個偷偷躲在門后偷聽還一臉幸福的男人,江可心深刻的感覺到自己的擔(dān)心是多余呢。
最近韓浩很忙特別忙,和他同樣忙的是昏天黑地的還有石明勛。雖然其他人都看不懂這兩個人一直都在忙什么。
說起來也是搞笑。自從溫婉婉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以后,就偷偷的從山里跑了出來,用自己身上僅有的錢回到了海城。
可是她一個女人還懷著孕身上又沒有錢,就算是回到了海城想要找到石明勛也是如同登天一般。
不過就算是這樣,她依舊沒有放棄,好不容易在路人的指引下找到了石氏總部的大樓,卻看到了石眀勛當(dāng)眾宣布他即將要結(jié)婚的消息。雖然新娘當(dāng)時沒有到場。但是溫婉婉依舊很明白的知道石眀勛即將要娶的那個女人并不是自己。
她的心碎了,想到自己歷盡千辛萬苦回來找他,可是他卻要結(jié)婚了,溫婉婉當(dāng)時就感覺自己的肚子好痛。
“寶寶?!睖赝裢裥⌒囊硪淼膿崦约郝柶鸬母共俊J且驗楦赣H要離開了你也悲傷嗎?這里將會是她以后生活的全部。
她護著自己的肚子,一點一點的想要擠出人群,可是因為人太多,而她又太過于虛弱,幾次想要擠出人群但是都被人流沖了回來,還有幾次有人的手竟然撞到了她的肚子。
“啊。”瞬間溫婉婉的臉色就變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從她的腹部傳來,她想要大聲的呼救,可是現(xiàn)在整個街道上回蕩著的都是石眀勛宣布要結(jié)婚的消息。
疼痛讓她整個人忍不住想要蹲下來,可是高聳的肚子和擁擠的人群讓她無法用最原始的辦法保護自己的孩子。
霎時間,溫婉婉再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弱小和無力,僅僅是在這樣一個場面里,她就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沒有任何辦法可以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她真的是一個失敗的女人,失敗的母親,就像是她對石頭一樣。
自己從來都沒有盡到過一個做母親的應(yīng)該做的事情,沒有好好的照顧她。她真的是一個失敗的母親。
臺下的閃光燈不停的閃爍著,石眀勛卻是一臉的不耐煩,無論是什么時候?qū)τ谛侣劙l(fā)布會這種東西他都是厭惡的。
特別是宣布自己要結(jié)婚這件事,他的心里是各種的不想說,但是心中卻有無數(shù)個聲音告訴他,無論怎么算這場聯(lián)系獲利最多的都是他。
可是他卻從心底來說厭惡這場交易。很煩,卻又找不到原因。
眼睛隨意的在人群中來回的掃蕩,到處都是想要從自己這里挖掘到新聞的記者,那一張張迫切的臉龐讓他感到頭痛。
都是一些想要從自己這里得到什么的人,一個個的阿諛奉承只不過是為了從自己這里得到更多,他突然很想念一個人,一個總是會為了自己付出但是卻總是不求回報的人。
石眀勛努力的想要記起來那個人到底是誰,但是無論他怎么去回憶都只不過是能夠回憶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那是一個柔弱的女人的背影,雖然很模糊但是石眀勛堅信如果有一天自己在看到這個背影的主人一定可以在第一時間抓住她。
也許這只不過是一個美好的設(shè)想,記者們一個個刁鉆的問題還在層出不窮的挑戰(zhàn)著石眀勛的底線。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就這樣直接站起來離開這里,完全是在浪費他的時間去聽一群菜鳥亂叫。
而記者們越來越刁鉆的問題實在是讓石眀勛無法繼續(xù)忍受下去,他猛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
滿臉陰郁的看著那個從一開始就格外活躍的記者。
“你是那家報社的?”
在聽到石眀勛詢問自己的那一瞬間那個記著眼睛猛地一亮,筆直筆直的站到石眀勛的面前?!笆?,我是海城娛樂的記者?!?br/>
說完之后還一臉星星眼的看著石眀勛仿佛在等待著他的夸獎,可是令那個人沒有想到的是,石眀勛根本就沒有將他的話挺進耳朵里。
他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背影,和自己剛才記憶中一摸一樣的背影。
在人流中搖搖欲墜,被撞的是東倒西歪。石眀勛感覺自己的心仿佛就像是被狠狠地揪了起來。
不停的隨著背影的主人上下顛簸著。
他的心里完全沒有在聽剛才那個人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想在只想要去把那個可憐的女人從人流中解救出來,把她安穩(wěn)的抱在自己的懷里。
而他也確實這莫做了,他一個手掌輕輕的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支撐了一下以后,輕松的越過了桌子,直接就沖到了臺下。
一路上不知道了推來了多少擋在他面前的人,更不知道發(fā)了多少的火,終于是趕在了那個女人跌到之前將她牢牢的抱在了自己的懷里。
緊緊的,那一瞬間,石眀勛仿佛感覺自己擁抱到了自己整個世界。他再也不想放手。
他低下頭想要詢問女人的名字,卻看到她慘白的臉頰和高聳的腹部。直到這個時候石眀勛才意識到原來剛才自己一直都想要擁抱的女人竟然是一個孕婦,而且看樣子已經(jīng)有四五個月了。
一想到她竟然懷孕了,還是別人的孩子石眀勛的心里涌出一股無法言喻的憤怒。
這種憤怒讓他嚇了一大跳,明明他并不認識這個女人,就算是她懷孕了也和自己并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為什么他會感覺到如此的憤怒。
憤怒到想要去打人的地步。
“石頭,我疼?!睖赝裢裥÷暤纳胍髦弁磰Z走了她大多數(shù)的意識,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夠本能的在人流中向前走動,可是真的是太疼了,也是太累了,她每走出一步的代價真的是太大了。她的肚子好痛。
她好想哭,為什么石眀勛還不來救自己,為什么他明明答應(yīng)過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的。
而他現(xiàn)在卻要結(jié)婚了,隱約中有一個溫暖又堅實的懷抱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里,很舒服就像是大石頭的懷抱一樣。
溫暖的溫婉婉想哭,她整個人努力的想要縮在這個懷抱里,可是腹部傳來的一陣陣的絞痛讓她忍不住的呻吟出聲。
今天是石眀勛自失去記憶以后最失控的一天,所有人都以為失去了記憶和感情的石眀勛就會像是一個冷靜的冷酷的男人一樣,不會再有任何的失控更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fā)生。
可是當(dāng)他們看見那個抱著一個女人,大喊大叫格外瘋狂的男人的時候,她們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錯的是如此的離譜。
他不是沒有了感情,而是所有的感情都被壓抑了起來,在等待一個適合的爆發(fā)點,一旦他們爆發(fā)起來,真的是驚天動地。
整個發(fā)布會的現(xiàn)場被搞得是一團糟,但是石眀勛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時間考慮這件事情該怎么辦,特別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現(xiàn)場直播。
從頭到尾,至始至終他所關(guān)心的只有自己懷里的這個女人。
為什么她總是能夠勾出自己的情緒,為什么在聽到她叫自己石頭的時候,他的心跳的是如此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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