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要那個(gè)做什么？難不成還覺得自己不夠禍國殃民？”諾雅玩笑道，笑得勉強(qiáng)。

    百里九支支吾吾，最終說了實(shí)話：“秦寵兒想要?！?br/>
    “她想要我就要給是嗎？”

    諾雅看似玩笑的話里有一點(diǎn)艱澀，那方子是自己唯一可以擎制秦寵兒的東西，就因?yàn)檫@個(gè)方子，所以秦寵兒有所忌憚，才不會(huì)對自己太過分。

    怪不得這些時(shí)日，秦寵兒那樣囂張，屢次挑釁，原來是有了依仗。

    “那個(gè)方子你留著也沒有多大用途?！?br/>
    “是呢，又不當(dāng)吃，又不當(dāng)喝的，我留著它做什么？所以早就一把火燒了?！彼悬c(diǎn)賭氣。

    “諾兒，不要任性?！卑倮锞跑浡暤睾?。

    諾雅抬起頭來看他的眼睛，“噗嗤”一笑：“我逗九爺玩兒呢？看把你嚇的?！?br/>
    她站起身來，走到衣箱跟前，打開衣箱，取出自己的盒子，從荷包里掏出鑰匙，打開鎖，取出自己的《翻身寶典》，手略微滯了滯，心底譏諷一笑。然后翻到那一頁，撕下來，重新落鎖收好。

    “那里面裝的什么？”百里九好奇地抻著脖子張望，佯作輕松，沒話找話。

    “幾件貴重的首飾而已。”諾雅敷衍道，將手里的方子遞給百里九。

    百里九接在手里，察覺到氣氛有些壓抑，對面的女人好像心里并不像她表面看起來那樣燦爛。他想說，即便秦寵兒得了方子，美成天仙，在他百里九的眼里，還是秦寵兒?？墒怯钟X得有些低聲下氣了些，終究沒有說出口。

    大道理諾雅全都懂得，她知道百里九向自己討要這個(gè)方子給秦寵兒定然是有他的用意，或者是秦寵兒借此要挾他，但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對著百里九的時(shí)候也笑得敷衍。

    誰敢要求一片荒涼的心，能開出燦爛耀目的花來呢？

    尤其是府里各種閑言碎語逐漸多了起來，充斥了整個(gè)將軍府，諾雅逃到哪里都躲不掉。她拼命安慰自己，那些都是下人捕風(fēng)捉影，胡說八道，他們不是百里九，也不是秦寵兒。她們怎么會(huì)知道，兩人感情看似蜜里調(diào)油，鶼鰈情深只是假象？她們又怎么知道百里九只是逢場作戲？他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是在胡說八道罷了。

    秦寵兒院子里的婆子在一念堂門口遇到紀(jì)婆子，兩人扯了袖子，躲在院門拐角處嘰嘰喳喳地閑話，直往諾雅耳朵里鉆，不由分說。

    紀(jì)婆子不多嘴，大多數(shù)時(shí)候，都是在聽那婆子絮絮叨叨地唾沫橫飛。

    “這女人一旦得了男人的滋潤，就是不一樣，看我家大夫人那臉色好的，都能掐出水來，活生生像個(gè)水蜜桃?！?br/>
    紀(jì)婆子“嗯”了一聲。

    “兩人好得跟蜜里調(diào)油似的，青天白日的就關(guān)在屋里，屏退了下人，做那羞人的事情?！蹦瞧抛訅旱土寺曇?，話里除了鄙夷還有得意，明擺就是炫耀。

    紀(jì)婆子心里聽著不是滋味，敷衍道：“不能吧？”

    “不能？”婆子神秘兮兮地道：“說出來，我婆子這樣大年紀(jì)了，都臊得臉紅，你是沒聽見，那大夫人叫得那大聲！恨不能讓一旁的安夫人聽了去。還有，聽說九爺有特殊的癖好，秦夫人特意置辦了許多種各式各樣的皮鞭，還有咱叫不出名堂的下流玩意，擱置在臥室里，就是為了取悅九爺?shù)?。聽著她聲聲慘叫，還有脖子上那一圈圈的印痕，我老婆子都覺得瘆的慌，怎么就有人有這樣重的口味？”

    紀(jì)婆子難以置信：“九爺每天都是宿在我家夫人這里的？”

    “哎呀，我說紀(jì)婆子，你說你這大的歲數(shù)，怎么還跟個(gè)丫頭片子一樣好騙？那男人的話又豈是可以相信的？提上褲子拍拍屁股就忘了床上的山盟海誓，見到新鮮的魚腥兒就邁不動(dòng)步了。我家大夫人自幼習(xí)武，身段勻稱，還又緊繃，尤其是練家子，那身骨都軟，有韌性，男人一種口味厭了，自然要換一種。”那婆子說這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絆兒都不打一個(gè)。

    “可是我怎么聽說九爺和秦夫人還一直沒有圓房呢？”

    “嘁！”婆子嗤之以鼻：“那大夫人身上的氣早就散了，光著腚打個(gè)噴嚏，能把身下的土地呲個(gè)坑出來！不信你看她走路那架勢，哪里還是處子？我的眼光這么毒，什么時(shí)候看走眼過？”

    紀(jì)婆子搡了她一把：“這樣亂七八糟的話你都敢出來說，感情是活膩味了。”

    婆子嬉笑道：“咱們兩個(gè)誰跟誰？再說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家夫人現(xiàn)在心里痛快，不僅脾性好了許多，賞錢也慷慨著呢?！?br/>
    紀(jì)婆子低低地嘆了口氣：“這男人哪，虧得我還以為那九爺是個(gè)癡情的主兒?！?br/>
    “癡情？呵呵，紀(jì)婆子你這次怎么就看走眼了，九爺那可是出了名的多情種，哄人的功夫一流，肯定是將你家這位主兒哄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以為自己在他跟前多么得意吧？”

    紀(jì)婆子沒有接話，豈止是諾雅，整個(gè)一念堂的人都以為九爺對待她是刮目相看的。

    夜里休息的時(shí)候，百里九抱著諾雅，輕輕地，唇舌向羽毛一樣拂過她的耳垂，唇瓣和脖頸。

    諾雅心里有怨，咬住他胸前鼓突的肌肉，用牙齒撕咬，并且使了力道，在他的胸前留下一排排整齊的牙印。

    百里九突然就激動(dòng)起來，赤紅著眼睛，活像一只正在冬日的草原上狩獵的餓狼，呼哧呼哧地粗喘：“解氣不？”

    諾雅揚(yáng)起精致的小臉，魅惑一笑：“不解氣，我恨不能用皮鞭狠狠地抽你?！?br/>
    百里九愈加興奮，扯了布條捆住她的手，然后蒙了她的眼睛，就像一個(gè)奮不顧身的施暴者一樣，完全喪失了理智。

    諾雅蒙著眼睛的布條洇濕了，暗夜里，百里九并沒有察覺，他把諾雅身體里對他的抗拒與排斥當(dāng)成是一種情趣，粗暴地撕裂她的身體，她的心。

    “秦夫人特意置辦了許多種各式各樣的皮鞭，還有咱叫不出名堂的下流玩意?！?br/>
    “脖子上那一圈圈的印痕...”

    那婆子的話，一聲一聲，充斥著她的大腦，令她的腦子孤零零地懸浮起來，她咬緊了下唇，不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響，直到滿嘴血腥。

    諾雅身上也次第綻開了粉紅的印痕，比她鎖骨處的海棠花還要妖艷。百里九前所未有地沖動(dòng)。

    太子妃知道了秦寵兒即將與百里九大婚的消息，專程來將軍府道賀，中午留飯。

    正巧廚房里的管事今天請假回家探望家中老人去了，太子妃的到來有些措手不及，安若兮又恰好外出，不在府內(nèi)，老夫人不敢怠慢，就喚過諾雅，讓她幫忙給參考指點(diǎn)一下。

    老夫人開了口，縱然不愿，諾雅也是推脫不得，更何況老夫人只是讓她幫忙列個(gè)單子，在廚房里指揮點(diǎn)撥一二就可以了，不用親力親為。

    她不知道太子妃有什么忌口之處，老夫人讓她自己去問太子妃或者她跟前的仆婦，盡量避忌。

    太子妃與秦寵兒兩人在前廳說話，屏退了下人，老夫人又不在，因此就說了幾句女人家的悄悄話。

    諾雅去的時(shí)候，下人正招呼了太子府里跟過來的仆婦一旁吃茶，門口也沒個(gè)通傳的，就徑直走了過去。

    秦寵兒正笑得得意：“表姐可千萬記得把解藥藏好了，莫讓那百里九得了去。等我們大婚，那賤人毒發(fā)身亡，也就天下太平了?！?br/>
    “嘻嘻，就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眼多。你就放一百二十個(gè)心好了，你上次提醒以后，我和太子也覺得不太穩(wěn)妥，如今那解藥藏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神不知，鬼不覺，小九不可能得手?！?br/>
    諾雅心里就是一怔，百里九不是說秦寵兒將解藥從太子那里偷了過來嗎？如今兩人說這些話又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安心了，那賤人歪纏得九爺厲害，還是早些死了的干凈，九爺也就安心了。”

    太子妃“嗤嗤”地低笑：“還是你功夫厲害，安若兮，安平，還有林諾雅三人竟然都不是你的對手，小九還是最疼你?！?br/>
    秦寵兒嬌嗔一聲“表姐！”，然后壓低聲音問：“表姐，問你個(gè)羞人的話，你可不許笑話我，除了你這里，我委實(shí)不知道該跟誰講了?！?br/>
    “這樣吞吞吐吐的，一點(diǎn)都不是你的爽利性子，有話盡管說，我不笑就是?！?br/>
    秦寵兒吭哧半晌，方才低聲問：“這，這男人里，是不是有那種口味比較特殊，喜歡刺激一點(diǎn)的辦法的?！?br/>
    諾雅的心里就“咯噔”一聲，緊咬住了下唇。

    太子妃不解何意：“什么意思、什么刺激的？”

    “就那個(gè)，那個(gè)就是說在床上總是喜歡虐待人，比如說捆著啊，吊著啊，用鞭子啊，之類的，會(huì)很興奮的那種的？”

    太子妃半晌沒有說話，突然“噗嗤”笑起來，前俯后仰：“你，你說的，該不會(huì)是小九吧？這家伙，在青樓里竟然學(xué)了這么多折磨人的花樣回來。”

    “表姐，說好不許笑的！”

    秦寵兒好像是有了惱意，諾雅的眼中也有了酸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