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清月正扶著???。
他們匆匆走來:“貴妃這是怎么了?”
??抵徽f沒事,他的貼身太監(jiān)告訴顧清月實情:“福貴妃每天都是快到天亮才休息,有功夫了,還要在宮里到處走,一刻也不讓自己閑下來?!?br/>
??档闪艘谎鬯骸皠e說了?!?br/>
太監(jiān)只能低頭,不再開口。
顧清月不用詢問也知道,福康這是累的,馬上讓慧兒找太醫(yī)來。
“皇上,我身體無大礙,不用尋太醫(yī)來?!?br/>
福康從椅子上站起來,就像離開。
顧清月急著去拉他的手:“坐下,你總說要朕好好休息,怎么就不這樣勸勸你自己。”
“況且朕的身邊沒什么人可用,你若是病倒了,還有誰能如你一樣幫我?”
幾句話,表達(dá)了??翟陬櫱逶碌难壑杏卸嘀匾?。
??底匀徊粫泼摚怨宰仡櫱逶碌纳磉?,等著太醫(yī)來診瞧。
顧清月全程陪同在??瞪磉?。
內(nèi)心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仔細(xì)想想根本沒有問題。
于是只能安慰自己,今天的事情太多了,把自己的神經(jīng)都搞緊張了。
殊不知在她沒注意的地方,??蹬c小太監(jiān),私下交換了個眼神。
其中意思,只有他們主仆兩人知道了。
翌日,議事殿。
文武百官跪下請安。
一個久違的身影,讓人交頭接耳。
“眾卿平身?!鳖櫱逶聦⒈娙说姆磻?yīng)盡收眼底:“攝政王剛養(yǎng)好了傷,便前來上朝,朕甚感欣慰?!?br/>
“謝皇上記掛?!?br/>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打開了今日所有人的話匣子。
這幫人紛紛恭喜陸懷瑾身體養(yǎng)好。
他們原本就對陸懷瑾十分客氣,加上顧清月的態(tài)度。
此時幾乎是每個人,都恨不得把手拍在陸懷瑾的馬屁上。
陸懷瑾不回應(yīng),只傲慢的站在那里聽著恭維。
這時,上方顧清月宣布:“之前,朕因攝政王身體不適,將兵權(quán)暫時收回?!?br/>
“現(xiàn)在攝政王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朕決定將兵權(quán)再度交給他?!?br/>
群臣聽后面面相覷。
皇上之前收回兵權(quán),明顯是有意獨(dú)攬大權(quán)。
而今將兵權(quán)交給陸懷瑾,怎么看都是放虎歸山,不明智的決定。
群臣都在猜測,陸懷瑾是不是有顧清月的把柄時。
有些聰明的就已經(jīng)猜到,這不過是拿攝政王壓制太傅的權(quán)衡之計。
“皇上,臣斗膽想讓您開恩,解了楊太傅的一月不出府之名?!?br/>
說話的是文臣,許是看到陸懷瑾反朝,也許是得了什么命令,他不但提議,甚至是意向顧清月施壓。
“太傅不在朝堂,難免讓人誤解,皇上是不是有意罷免有功老臣。”
這樣說,問題大也不大。
新皇的掌權(quán),罷免老臣是千古以來不變的常事。
但在這件事情上,決不能提罷免兩字,否則就會被扣上不敬無德的罵名。
這位今日如此大膽發(fā)言,瞬間引起其他人的議論。
就連陸懷瑾都看去,想知道顧清月如何解決。
顧清月聽聞這位大人的話,心中肯定楊太傅是急著出來,所以派了個人,故意往他身上潑臟水。
思及此,她做出痛心的樣子:“龔大人,朕一片好心,想讓太傅在府中好好修養(yǎng),到了這位大人眼中,居然成了這個意思?!?br/>
“真是讓朕寒心啊?!?br/>
“諸位愛卿,你們也是這樣想的?”
張生第一時間站出來:“皇上好心我們都知道,只怕此事,是他們有心人,想要逼您將太傅放出來?!?br/>
“枉他龔大人還是朝中大臣,竟如此無腦?!?br/>
龔大人冷眼反駁張生:“你們只知道太傅是生病,若太傅根本沒病呢。”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龔大人不回答,只是看向顧清月:“皇上明知道太傅已經(jīng)無礙,卻仍然如此,敢問這您如何解釋?”
顧清月神情茫然:“你這么說,朕就更不懂了?!?br/>
“皇上何必裝作毫不知情,太傅的折子前幾日已經(jīng)遞了上去,折子上面也寫明太傅的情況?!?br/>
龔大人說話口氣囂張,顧清月還沒發(fā)作,江懷延已經(jīng)沖了過來,把刀子橫在了龔大人脖子上:“你居然敢和皇上這么說話?!?br/>
朝堂上其余人紛紛來勸。
有人勸江懷延別沖動。
也有人勸龔大人別再惹怒圣上。
當(dāng)事人顧清月下看朝堂上亂成一團(tuán),絲毫不著急,就這樣好像沒事人一樣。
不是她不生氣,而是這位龔大人太反常,居然敢不要命的對自己說些大逆不道的話。
這豈止是反常,簡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如此想來,他今日應(yīng)該不是想讓自己放太傅出來。
而是另有其他目的。
一直等到吵不動、勸不動,眾人也發(fā)覺顧清月此時安靜的可怕。
所有人才算是回到各自的位置。
帝王不說話,遠(yuǎn)比說話還要可怕。
這樣的心思才最難猜。
龔大人抬頭,正好對上顧清月冰冷的目光,低沉的氣壓讓人望而生畏。
把他心中想說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顧清月眼神雖冷,臉上卻浮現(xiàn)淡淡的笑容:“龔大人,怎么不說話了,你今天就如同瘋狗,到了朝堂上一頓狂吠,可你叫了一頓,朕根本不懂你到底想說什么?!?br/>
言畢,她站起身收起笑容,一改剛才的還算和善,嚴(yán)肅凌厲逼人:“你說有一個折子,那朕現(xiàn)在就告訴你,那個折子朕根本就沒看?!?br/>
“天麻的厲害,想必天下人都知道,龔大人,你讓朕去接有天麻病的折子,到底是和居心?”
龔大人繼續(xù)為自己辯解:“太傅根本就不是天麻,皇上只要看了折子就會知道?!?br/>
顧清月冷笑:“有天麻的折子上,寫了太傅沒天麻,說來說去,你是怪罪朕太小心朕就應(yīng)該不管這龍體的安危,以身犯險對不對?”
眾朝臣聽聞此話,紛紛跪在地上:“皇上息怒?!?br/>
“龔大人,你今日怎敢對皇上個如此不敬?!?br/>
龔大人也跪在地上:“皇上,臣絕無此意,只是覺得您的理由實在是牽強(qiáng)?!?br/>
“沒看太傅的折子,還有臣的,您就算看不到太傅……”
砰——
顧清月一把扔掉龍紋書案上的硯臺:“龔大人,朕根本沒有看到你的奏折,好啊,你這是將栽贓玩到了朕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