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鋒面無表情地坐在石凳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令狐沖吃剩下的飯菜,火光閃爍著他的蒼白的臉龐,眼神漂浮不定,讓人猜不出這家伙在想些什么。
用完餐后,徐一鋒點上一支火把,沿著思過崖巡視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后,才回到山洞里面來,從洞口處開始仔細一步步開始曲指敲動著洞壁,耳朵時不時地貼著石壁,如果沒有出錯,那密洞的入口離這山洞便只隔著薄薄層石壁,他這般敲動,回響的聲音必然跟實壁不一樣,既然自己沒有令狐沖那般運氣,便唯有靠自己的努力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徐一鋒終于敲到一處不一樣的石壁,用力錘了幾拳,石壁后隱隱有回聲傳來,顯然其后面有極大的空闊之處,不然不會有這么大的回音。
徐一鋒心中一喜,脫下自己的外袍,纏在拔出的‘游龍劍’劍柄段的劍身上,用手按了按,又把灰白色的內(nèi)袍都脫了下來,慢慢細心地纏在劍身上,露出一聲頗為健壯的肌肉,這是這半年來拼命鍛煉的收獲。
劍身纏好后,徐一鋒抱起‘游龍劍’,像用鏟子一樣往石壁鏟去,石屑紛紛飄落,不大一會兒,邊被他打通了一個西瓜大小的洞,便解下纏在劍身上的衣服,放于一旁,開始扎好馬步,把‘游龍劍’伸進洞內(nèi)攪動了起來,一股霉味從密洞內(nèi)傳來,‘游龍劍’很是鋒利,不一會兒,洞口已擴張到容徐一鋒一人鉆進去了。
此時徐一鋒雖然狂喜,卻還是耐著性子,把落在地上的石屑石粉慢慢地處理干凈,擦拭著留下的痕跡,不讓別人知道這里有過挖掘,也留下點時間給黑漆漆的密洞流通一些新鮮空氣進去,免得一會兒進去的時候缺氧了。
……
“沖兒,此番你師傅命你先行下山玩衡山給你劉正風師伯捧場,屆時我們五岳劍派各派弟子大都會齊集衡山,你可千萬不要惹是生非,引你師傅生氣了?!比A山派朝陽峰正殿,寧中則叮囑道。
令狐沖低著頭答道:“知道了,師娘,沖兒絕不會墮我華山派威名的?!?br/>
“嗯…”寧中則欣慰地道:“你師傅也不想太過責罰于你,只是你師弟師妹沒一個爭氣的,你師傅對你期望很高,你明白嗎?”
“嗯!沖兒明白師傅的苦心!”令狐沖頭低得更低了,他想起了徐一鋒,恐怕以后師娘再也不會說你師弟每一個爭氣的了。
“嗯!快去休息吧!明天往正氣峰去挑選幾位外門弟子與你一同出發(fā),這次你師傅準備了不少禮物給你帶去給衡山派的各位師叔師伯,少不得要運些物品。”寧中則又絮絮叨叨地交代了些注意的細節(jié)。
令狐沖一一記下后,便退下了。
岳不群這才從內(nèi)堂踱了出來。
“沖兒下去了?”
“嗯…”寧中則望著門外點了點頭。
“哎!”岳不群嘆了一口氣,似乎想到了華山派如今的人才凋零,唯有令狐沖才頗為可造,余者皆眾矣!
“若不是‘劍’、‘氣’之爭,我華山何至于……”岳不群嘆到一半,突然想起那天夜里偶遇的那位資質(zhì)頗佳的外門弟子,不禁對寧中則道:“師妹,你說咋們今年的大比提前舉辦可好,也好為我華山盡快選拔些優(yōu)秀弟子入門內(nèi)?!?br/>
……
然而,被岳不群惦記的黃海此時情況卻不好過,鮮血已經(jīng)浸濕了他的衣袍,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淋漓的大雨拼命地下著,染紅了大地,分不清楚哪是雨水,哪是血水,地下躺著七八個青城弟子,此刻都已經(jīng)沒了呼吸。
不過黃海卻絲毫沒有放松,用力按壓著自己的傷口,好讓血留得慢一些,慢慢走上去,又對著地上的尸體一人補了一劍,他跟徐一鋒一樣,做事滴水不漏。
“走,大小姐!”黃海擦了擦劍上的血水,叫道。
岳靈珊眼光呆滯地點了點頭,跟上了黃海,這已經(jīng)是黃海殺掉青城派跟蹤上來的第三批人了,黃海的《基礎(chǔ)劍法》磨礪地更加精湛,幾乎都是手起劍至,這些低級弟子幾乎擋不住他第二招。
岳靈珊畢竟任性,竟敢一個人跑去救林平之,差點被青城派逮住,幸好青城派雖然人多,追逐林平之的都是一些年輕弟子,都被黃海的《基礎(chǔ)劍法》給做掉了,不過他們也掉隊了,跟勞德諾失去了聯(lián)系。
“林平之,你要干什么?”黃海轉(zhuǎn)頭瞪著厲聲道。他剛剛殺紅了眼,這夜雨下,星光又弱,林平之好似看到他眼睛里乏著駭人的紅光。
顫抖著喏喏道:“這根樹枝擋住了路了,我想把它折掉。”
“折斷?”黃海簡直要氣瘋了,他一路想不明白青城派是如何三番五次地追上自己,一直很小心地處理腳印了,感情是這個公子哥給人做標志。
“你如果不想死地話,就乖乖地像我這樣繞過來,或者蹲下爬過來,不然下次青城派的人再追上來別怪我推你上去墊腳?!秉S海惡狠狠地道:“轉(zhuǎn)向?!?br/>
岳靈珊緊了緊身上的衣裳,一陣涼風吹來,嬌軀有些發(fā)寒,練打了幾個噴嚏,想到自己都這樣了,黃海身上有傷,恐怕更加難受,首次覺得林平之這種公子哥真的毫無用處,只會拖后腿。
……
寒風凜冽,一間破廟。
一個一身黑色長袍的道人,身材短小精悍,滿臉鐵青,‘啪’地一聲,破廟里的供桌被一掌劈斷,好驚人的內(nèi)力修為。
“究竟是何人要跟我青城派做對,殺我數(shù)十名弟子!”原來這矮小道人便是那青城派的掌門人余滄海了。
破廟里地上平躺著二十余青城派制服弟子的尸體,幾乎都是一間斃命,傷口寬度深度相近,很明顯是同一柄劍、同一人所為。
破廟柱子上綁著一對中年夫婦,這時聽到兒子被‘高人’救走了,沒有落在青城派手里,雖身在虎穴,卻仍然心中大喜,為人父母者,只要兒女安全幸福便是最大的滿足,這林振南或許不是一名合格的武者,卻絕對是一名合格的父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