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遠松聞言,頓時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行了一個軍禮。
“啟稟太子妃,朱將軍所言不實,屬下并沒有克扣任何糧食、藥草?!?br/>
白霜平靜的雙眸看著彭遠松,讓人根本就看不出她內(nèi)心的波瀾。
“克扣糧食藥草的事暫且不提,三更半夜你重傷朱潤,這是為何?”
彭遠松內(nèi)心一緊,他實在沒想到,白霜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原本的打算,便是殺了朱潤然后毀尸滅跡。
可如今,被白霜抓了一個現(xiàn)行,他便不好解釋了。
更何況,他平時的心腹、幕僚又沒在身邊。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現(xiàn)在的情況。
“回稟太子妃,屬下跟朱將軍因為糧食、藥草交換之事起了爭執(zhí),朱將軍因此懷恨在心所以來刺殺屬下,屬下也是情急之下下手重了些。”
彭遠松說著,便挺了挺自己的身體。
他穿著夜行衣,朱潤也穿著夜行衣,更何況是在他的地盤之上。
如此說,好像也能說得通。
“彭遠松,你胡說八道。你他娘的敢做不敢當(dāng)是不是?若不是你克扣糧食藥草,我們又怎么會起沖突?若不起沖突,我所管轄的百姓,又如何吃不上糧食?”
朱潤氣的直罵娘,若不是白霜在此,他能把彭遠松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
“朱將軍,本將軍本欲看在我們同生共死過,想要放你一馬??扇缃衲闳绱瞬活櫱槊妫潜緦④娨矝]必要給你隱瞞了?!?br/>
彭遠松說罷,再次對白霜一禮。
“啟稟太子妃,朱將軍跟屬下交換糧食的時候,將藥草的價格提高了三成,但給他管轄百姓的時候,卻又壓低了兩成。這其中差,都被他收入囊中?!?br/>
彭遠松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嘆息著看向朱潤。
“屬下發(fā)現(xiàn)之后,多次提醒未果,這才停止了藥草和糧食的交易。卻也因此,斷了朱將軍的財路,所以朱將軍才會懷恨在心惡人先告狀?!?br/>
彭遠松想著,這事他做的還算干凈。
他跟朱潤為何爭吵,只有幾個親近的人知道。
而此之后,他便把事情的尾巴都掃干凈了。
他現(xiàn)在只能僥幸,朱潤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
如此,他們兩個皆口說無憑,水便被他們攪混了。
渾水摸魚,他便有脫身的可能。
“彭遠松,你可真敢說!你當(dāng)真以為,我朱潤沒有任何證據(jù)嗎?”
朱潤冰冷的眼神掃過彭遠松,嘴角流露著不屑的微笑。
那微笑,如看小梁小丑一般。
看的彭遠松,竟有些心慌。
“好了!此事的真相如何,本太子妃會查探清楚。至于你們兩人,管轄不力,致百姓陷入水火之中。冷夜、紅月,將他們一并押著去城主府,單獨關(guān)押起來?!?br/>
白霜說罷,便大手一揮,轉(zhuǎn)身離去。
紅月押著彭遠松,冷夜背著朱潤,跟在白霜的身后。
沒辦法,朱潤身體多處骨折,現(xiàn)在也沒辦法走路。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彭遠松所住的城主府。
看守城主府的侍衛(wèi),看到自己老爺被人押著,頓時警鈴大作。
“什么人,竟然冒犯將軍,是不要命了嗎?”
一個侍衛(wèi)頓時拔刀相向,另一個護衛(wèi)蹭蹭蹭的往里跑找救兵。
一時間,整個城主府都亂了。
白霜沒有開口,彭遠松想要開口,卻被紅月點了穴道,根本開不了口。
白霜就那么靜靜的等著,看看這城主府究竟還能做出什么?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富麗堂皇的女人,在丫鬟婆子奴才侍衛(wèi)的擁簇之下,匆匆而來。
“你是什么人,膽敢抓我們家老爺,快點把我家老爺放了!”
“你是……將軍夫人?”
白霜冷眸看著彭夫人,可真是好大的陣仗。
且不說她身上的料子,頭上的金飾,耳垂和手腕處的金銀玉飾,那可都是價值不菲。
而這,顯然只是冰山一角。
因為她身旁的婆子丫鬟,身上穿著的,也非普通的料子。
而且,這大晚上的,又是這樣緊急的情況。
這彭夫人還能這么快,把自己收拾的這般好。
也的確是個本事!
“我自然是將軍夫人,既然知道我家將軍身份,你還敢綁架我家將軍,說罷,你究竟要什么?”
彭夫人寬大的水袖一揮,頗具霸氣的說著。
白霜冷哼一聲,淺笑開口。
“我們打算,暫住城主府幾日?!?br/>
白霜說罷,眼神掃過城主府。
那墻壁之上,隱藏著幾十個手持弓箭的暗衛(wèi)。
弓已拉滿,箭已在弦。
除此之外,還有十幾個高手,正在外圍偷偷的移動,想要包圍她。
“笑話?你當(dāng)著城主府,是你想住就能住的?我看,你是故意找茬,不要命了是吧?既然如此,本夫人便成全你!”
彭遠松不能開口,死命的給自己夫人擠眉弄眼。
然而,那彭夫人根本就沒看自己的丈夫。
甚至,故意不想看!
三更半夜,彭遠松被一個如此絕色的女子押著,還想住城主府?
怎么,想要取代她的位置不成?
這城主府已經(jīng)小妾了,她怎么能讓這樣好看的女人進府。
若進了府,豈不是連她的位置都沒了?
所以,無論如何,今夜這個女人必須死!
白霜冷哼一聲,看著墻壁之上那脫弦的箭,沖著他們疾馳而來。
那彭夫人的眼角,帶著得逞的微笑。
白霜淡笑著搖頭,水袖輕揮。
霎時間,一股寒霜自她身邊蔓延開來。
那疾馳而來的的箭,瞬間被冰層覆蓋。
成了冰棍的箭,叮叮咚咚的掉落在地上。
下一順,白霜揮出一根長長的藤條。
以風(fēng)馳電掣的速度,便襲向墻壁之上的弓箭手。
那些弓箭手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在眨眼間就被藤蔓裹成一個粽子,重重的從墻上掉落下來。
又是一陣咚咚咚的落地聲,城主府門口便堆滿了只露著一個腦袋的弓箭手。
他們努力涌動身體想要掙脫,但卻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那些外圍攻來的侍衛(wèi),見狀便欲襲向白霜。
紫川不屑的瞥了一眼,不用白霜動手,便揮劍而出。
不一會兒,地上便又多了十幾個手腳被卸掉的侍衛(wèi)。
既然太子妃沒殺人,她自然是要留著他們性命的。
而這時,紅月也解開了彭遠松的穴道。
彭遠松立刻氣憤的沖彭夫人喊道:“住手,這是太子妃,還不快快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