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下的很大,所幸村子地處的并不偏僻。
大概繞了一個多小時之后我們總算是到了福沿村,遠遠望過去,村口那飄飛的白綾讓整個氣氛更加的低沉了一些。
也是等到了我們才發(fā)現(xiàn),沒有提前跟這里的人打招呼,所以結(jié)果就是根本沒有人愿意讓三個陌生人到自己家來,不過想想也是,最近村里頻繁出事,要是連這點防范意識都沒有的話,那不是更加糟糕了么。
見此我們?nèi)齻€也只能把車停到了村外面,步行朝里走開始去找村長。
看著我一臉陰沉的打著傘,毛毛偏偏作死的來了一句,“看不出來剛剛的那個人還挺貼心的啊,知道下雨還在車里備了傘,要我說耗子你干脆把他拉攏過來算了?!?br/>
“不是有那么一句話說么,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恩,就是敵人也可以成為朋友……”
見我涼涼的看了他一眼毛毛才終于意識到要閉嘴。
媽的,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剛剛那句輕蔑的話,我都要以為我魅力這么大他暗戀我了呢!
“叩叩叩——”
跟那種偏遠的小農(nóng)村不一樣,這里有很多的二層小樓和商店之類的,順著商店的阿姨給我們指的路,我們很快就找到了村長的家里。
趁著沒有人回應的時候我快速的朝毛毛開口,“你能感受到同類么?”
毛毛皺著眉頭搖搖頭,“時間不巧,吸了魂魄開了殺戒的精靈跟我們這種只吸食草木靈氣的精靈氣息不相同了,再加上這場雨把所有的氣味都掩蓋了,但是我能確定這里一定有精靈來過?!?br/>
我點點頭,有精靈那就好。
“吱呀——”門開了,里面是一個看樣子五十多歲的男人,看見我們明顯一愣,眼珠上下的打量著,“你們是誰?”
“我們是錢道長的朋友?!惫灰惶徨X道長,村長的臉色明顯友善的多了。
“你們先進來吧?!苯o我們倒了一杯熱水之后村長才開口,“你們就是錢道士說準備回去請過來的人吧?”
被他這么一說我倒是一愣,原來那個道士回去是為了搬救兵么?
這么想著我直接不動聲色的跟毛毛對視了一眼,“恩,對,這么晚打擾了,具體的情況能說明一下么?!?br/>
見我承認村長松了一口氣,沒有先對我開口而是看著小野和毛毛,“這兩位是?”
“我的助手!”
出門在外帶著一個外表是女孩的充氣娃娃,和一只表面是小正太其實是人參精的毛毛,我表示心好累。
好在干這行的好像平日里就沒有幾個正常的,村長只是點點頭,開始說起了經(jīng)過。
其實經(jīng)過也很簡單,沒有什么像恐怖片里的那種懸疑的鏡頭,要我說簡直是簡單粗暴。
就是原先還活蹦亂跳的孩子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開始接二連三的病倒,沒有特殊癥狀也沒吃過什么其他的東西,而且都是一個癥狀,高燒。
從患病到死去,只用了不到兩天的時間。
這個村子也算是個富裕的村子,村民基本靠種植菌類蘑菇批發(fā)營生,吃住也都不錯,以往也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這種情況。
剛開始他們以為這又是一種什么病毒,但是找了幾家醫(yī)院,各種檢查都做了就是找不出生病的具體原因。
后來還是他們村里幾位資歷比較高的老人說,說不定是撞了邪。
可是他們輪番找了好幾位德高望重的法師都無濟于事,直到錢道士說準備回去請會法術(shù)的驅(qū)魔師過來,剩下的我們都知道了。
其實有時候命運這個東西就是這么讓人蛋疼,錢道士還沒等把消息傳達給驅(qū)魔族就死了,但是卻陰差陽錯的被我這個現(xiàn)任的驅(qū)魔族長給看見了。
也是,現(xiàn)在只要是涉及到這些鬼靈精怪,第一個能想到的就是驅(qū)魔族了。
“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恐怕我們需要在這留一天,好方便觀察和保護大家?!蔽宜妓髁艘粫洪_口,“那現(xiàn)在村子里的孩子怎么樣?”
村長聞言嘆了一口氣,“唉,現(xiàn)在還哪敢把孩子留在這里,能送走的都送走了,最近鬧的人心惶惶的,好多人都出門去外地探親戚了。”
“能留下的就剩下村西邊兒張奶奶家的小孫子了,那孩子慘啊,父母出去送貨的時候出了意外,現(xiàn)在一直跟著奶奶住?!?br/>
“耗子……”我的衣領(lǐng)被毛毛拉了拉,“我覺得差不多……”
我點點頭,“行,那您能不能跟張奶奶說一聲,讓她把孩子先送到我們這來。”畢竟有誘餌才能把獵物引上勾。
“這個……”村長猶豫了一下,“要不然我跟她說說,你們湊合先去她那里住吧?!?br/>
“奶奶人挺好的,也挺熱情的,你們把你們的來意說明一下,剩下的工作我來做。”
我想想這樣也行,于是就同意了,一行人趁著大雨朝西邊兒走去。
不知道為什么臨近冬天還會有這么大的雨,就像是渾濁的珠簾一樣密密麻麻的阻擋在人的視網(wǎng)膜前面,所看到的一切都被虛化般不清不楚。
所以當我的面前極快的躥過去一道黑影的時候我差點以為是我的幻覺。
沒等我反應過來,我身邊的毛毛已經(jīng)一下子沖出了傘外朝著黑影追了過去,“你們先走?!?br/>
一句小心就這么噎在了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我們先走吧?!北粐樍艘惶拇彘L緩過神兒,欲言又止,“就讓那個小朋友自己去了?說不定是野狗什么的?!?br/>
“恩,沒事,那個東西傷不了他的。”
不知道是我說這個話的時候太過淡定還是有些高冷裝逼的嫌疑,總之村長看我們的目光從之前的半信半疑到現(xiàn)在怎么說呢,佩服但是有些奇怪。
張奶奶是一個滿頭白發(fā)但是面容很和藹的人,簡答的交流之后就把我們請進了屋里。
“你們就先住在這里吧,我和我孫子擠一擠?!睆埬棠炭粗覀冃Φ溃疤昧?,如果你們不來我正愁該怎么辦呢,我大閨女離我太遠了在首都那邊,小兒子跟我也不親近,唯一就剩個二兒子還出了車禍?!?br/>
等等的幾句話,卻道不盡的辛酸。
“奶奶你放心,主人他很厲害的,所以一定不會讓那些壞蛋得逞的?!?br/>
張奶奶看著小野直笑,大概也是好長時間沒有人跟她這么說過話了,“小丫頭長的真俊,就跟畫報上的似的?!?br/>
“你叫助人?這個名字好?!?br/>
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奶奶是把小野的“主人”聽成了“助人”助人為樂?算了隨她吧。
奶奶的小孫子從一開始就好奇的打量著我們,長的倒是挺機靈的,一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見我看他,沖我齜牙一笑。
我想起來兜里好像還有之前給小野準備的糖果,干脆一股腦的都塞進了他的手里,“之后要聽叔叔的話,知道么?”
“叔叔會保護我么?”小鬼頭看著我好奇的問,“之前的人都死了?!?br/>
沒有預料到他會這么說我楞了一下,搶先在張奶奶教育他之前笑道,“沒關(guān)系,我很厲害的。”
這句話剛說完,房間的門立即被推開。
入目的就是毛毛那張被大雨澆的不成樣子的臉,“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