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彌生的插科打諢中慢慢過去了,無論是嘉貴妃又生了個阿哥還是皇后生了個阿哥又或者乾隆寵幸誰誰誰了都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除了讓自己在這宮里好好地活下去以外,彌生最關(guān)心的,始終只有自家寶貝兒子,愛新覺羅·永玥,乾隆的十阿哥,不過按照他的要求彌生叫他小四。
胤禛今年就三歲了,短胳膊短腿的胤禛被彌生養(yǎng)地白嫩嫩的,大大的眼睛胖嘟嘟的臉頰,看起來比任何一個小孩子都可愛,尤其是那總是一副面無表情裝大人的樣子,每次彌生看了都忍不住把他抱到懷里揉捏一番。
“呀,額娘的小四,你怎么可以這么可愛?”
胤禛費力把自己小小的爪子伸出,拍打著彌生的肩膀,又羞又惱地道:“額娘,我不是面團(tuán)!”不要用你的手隨便揉??!
“我知道的呀!”因為是坐在塌上的,彌生一只手就可以把胤禛給抱住,而另一只手則是不間斷地在胤禛的全身捏來捏去,可憐的胤禛,全身上下,沒有哪里的豆腐是沒被吃過的。
一下又一下,將胤禛的臉捏地紅紅的,配著那因為忍耐而水汪汪的眼睛,越發(fā)地顯得可愛了。
知道我不是面團(tuán)你還捏你還捏你到底捏夠了沒有?!
胤禛睜大眼睛瞪著彌生,眼睛里燃燒的火焰充分表達(dá)出了這個意思。不過,彌生的皮可比胤禛所想象的還要厚多了,胤禛的那點瞪視對她而言不過是毛毛雨而已,連馮嬤嬤那越來越幽怨的目光的強(qiáng)度都及不上,彌生只是眨了下眼睛就把它給忽略了過去,罪惡的安祿山之爪再次襲上了胤禛的小臉蛋。
冷氣不怕,怒火也不怕,胤禛已經(jīng)徹底投降了,他現(xiàn)在看到彌生,在忍不住想要親近的同時更想做失意體前屈。
因為彌生那與他想象中相差太大的額娘的行為,更為了自己居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額娘并且還覺得其實這樣也不錯。
自己想象中的額娘是什么樣子的呢?
雍容華貴,溫柔慈愛,這是胤禛對于自己額娘的幻想。
曾經(jīng)的德妃,在對待胤禎的時候便是如此的,可在對他的時候便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似乎連多看他幾眼的想法也沒有。更甚至在她死前,在他親自侍奉湯藥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心心念念的依舊是那被他派去守了皇陵的小兒子。
胤禛不平過,憤怒過,發(fā)泄過,卻依舊什么都改變不了。
哪怕他成了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他也改變不了他的額娘不愛他的事實。沒有人知道,胤禛有多么羨慕自己的弟弟,羨慕他能夠得到額娘的寵愛,羨慕他在玩地一頭的汗的時候他的額娘會溫柔地笑著責(zé)備。
在天下的爭奪中,胤禛贏了,可是在有關(guān)母親的爭奪中,胤禛輸?shù)匾粩⊥康亍?br/>
一個人發(fā)著呆,頭腦中有各種紛亂的畫面閃過。
胤禛的臉上面無表情,甚至還有幾分帶著煞氣的凌厲,但在看向在沒了奴才在身旁便趴在床上沒有一點形象的彌生,眼中便不由露出了一些軟和來。
佛祖保佑,賜予了他新生,更重要的是,還給了他一個疼愛他的額娘。
“小四,在想什么?快過來睡覺了,小孩子可要多睡點才能長高張快,就像豆芽一樣,一晚上就能冒一截?!敝镭范G對于自己身高的怨念,彌生以長高來引誘胤禛趕緊過來睡覺。
對于沒電沒網(wǎng)的夜生活,彌生很無奈很怨念,但也只能對現(xiàn)實做出妥協(xié)。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養(yǎng)成天一黑就睡覺的習(xí)慣了,當(dāng)然她更習(xí)慣的時候是將自己的兒子當(dāng)成抱枕。
“額娘,那不合規(guī)矩?!必范G坐在凳子上,屁股挪了挪,腳也動了動,但還是板著小臉嚴(yán)肅地說道。
“小四還不明白嗎?規(guī)矩就是用來破壞的!”彌生臉上掛著怪阿姨似的壞笑,誘哄著自家很有改造前途的兒子,“所以小四就不要管規(guī)矩什么的了,它還不及我們小四一根頭發(fā)絲重要!”
見胤禛還是不為所動,彌生使用了百試不爽的哀兵政策,她可憐兮兮地看著胤禛,用一種極度委屈的聲音說道:“難道小四不想和額娘睡了嗎?小四不喜歡額娘了嗎?”
胤禛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后便紅了起來,他扭了扭小圓球似的身子,眼睛看向了窗戶說:“我沒有不喜歡額娘,只是……”規(guī)矩啊,規(guī)矩立來就是被人遵守的,真的不是像額娘你說的那樣是用來破壞的啊!胤禛在心里狂叫。
“我就知道小四最好了?!背弥范G沒看她的時候,彌生已經(jīng)幾下下了床到了胤禛面前,抱住他就給了他一個香香的吻,然后在胤禛臉紅的時候把他抱起來放倒在了床上。
“額娘!”胤禛揮舞著四肢掙扎著。
“小四你就乖乖從了我吧!”彌生一邊扒著胤禛穿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一邊獰笑著說道。
幾分鐘后,胤禛含著熱淚被彌生裹進(jìn)了被子里。
睡在靠外面的地方,彌生一手抱著胤禛一手輕輕在他身上拍著,嘴里哄著:“小四乖哦,該睡覺了,明天讓馮嬤嬤做你愛吃的綠豆糕?!?br/>
胤禛吸了吸鼻子,眼睛和鼻頭都紅通通的。
“額娘,你壞!”胤禛咬著被角說。
彌生翻了翻眼睛,她哪里壞了?當(dāng)娘的和自己的小兒子睡怎么了?小四還這么小,總讓他一個人睡他產(chǎn)生了心理陰影怎么辦?若是讓胤禛知道了她的想法的話他一定會撲地哀嚎的:額娘,我一個人睡一點問題都沒有,你這樣抱著我睡我才會產(chǎn)生心理陰影啊!而且,額娘你真的是為了我而不是覺得我軟軟的暖暖的抱著我睡有助于你的睡眠么?
乾隆今天沒有翻綠頭牌。
他今天的事情太多了,雖然他習(xí)慣于混跡后宮,用錢也的確是大手大腳了點,但是正事上還是不含糊的。至少他不會做出丟下政事去抱自己的妃子滾床單這樣的事情來。事情的輕重緩急,他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吳書來,什么時辰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乾隆問道。
“回萬歲,已經(jīng)子時過一刻了。”
居然已經(jīng)那么晚了,乾隆有些恍惚,看著那厚厚的一摞折子,不由感嘆自己著實是許久沒這么勤政過了,這偶爾一次都有些不適應(yīng)了。不過,處理完了這些急件,他應(yīng)該能輕松一段時間了。
原本,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乾隆多半就宿在養(yǎng)心殿了,可今天乾隆也不知是哪根神經(jīng)搭錯了線,他突然想起了舒妃,也就是現(xiàn)在的彌生。
在以前的時候,一個月內(nèi)他怎么也有幾天是宿在舒妃那里的,可自她生下了孩子后他去的次數(shù)就越來越少了。
乾隆是什么人,那可是一極度驕傲好面子的存在啊,自從彌生頂了舒妃的馬甲后對乾隆就一直不冷不熱的,來了呢就給你倒杯茶,不來呢她就樂得清靜,對于床第之間的事情也是一點都不熱衷,總是想法推脫,實在推脫不了也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將什么興致都敗壞了個徹底。乾隆怎么受得了這樣的對待,去永壽宮的次數(shù)自然就越來越少了。但盡管如此,乾隆對彌生的印象反而好了幾分。
這宮里,上至皇后皇太后下至常在答應(yīng)宮女,哪個女人不是以他為天的,難得遇到一個不鳥他的,乾隆必須得承認(rèn),他產(chǎn)生了一股久違的征服欲。
只是一直拉不下臉來,知道他最近忙還連一次象征性的補(bǔ)品都不送來,這讓他怎么下臺?所以才有了連著兩個月都沒去過永壽宮里一次,惹地宮里的人都在傳舒妃是個傻子,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不懂得用他來拴緊帝王的心反而還蠢笨地失了帝王的寵愛。
想到彌生那扭過頭隱晦地翻白眼的模樣,乾隆不由地笑了笑,精神頭也好了幾分。
立在一旁的吳書來一看乾隆那笑容心里就有底了,開始在心里迅速提溜最近比較得寵的妃嬪:嘉貴妃才生了小阿哥,榮寵正甚,令妃也是得寵的,還有才入宮不久的李貴人也是……
“走,去永壽宮。”
乾隆的話讓吳書來停止了自己那有著越飄越遠(yuǎn)的趨勢的想法,連忙一禮詢問道:“皇上,可要人先去吩咐一聲?”這個時候,除了值夜的怕是都睡了吧?
乾隆的目光閃了閃,嘴角拉起了一個弧度。
“不用了,帶上幾個人,就這么過去吧。”
好吧,乾隆承認(rèn)自己惡趣味地想玩突襲了??墒?,他是皇上,是這宮里的老大,他想玩突襲,誰還能把他給怎么了不成?
永壽宮內(nèi),守夜的人是馮嬤嬤。
時間著實已經(jīng)是不早了,哪怕是從來盡忠職守的馮嬤嬤也感到了幾分困倦,等到小太監(jiān)氣喘吁吁地跑來通知她說皇上來了的時候,乾隆都已經(jīng)踏進(jìn)永壽宮了。
看到那明黃的袍角,想到現(xiàn)在正在屋子里睡著的兩只,馮嬤嬤一個激靈,臉色立馬就變得慘白慘白的。時間上已經(jīng)來不及通知里面的人了,馮嬤嬤與眾人一同跪了下來。
“奴婢/奴才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