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愣了一下,疑惑地問:“我們不回國結(jié)婚了嗎?如果在這邊結(jié)婚,手續(xù)不知道要怎么辦……”
“嗯……不結(jié)了。”
云熙睜大眼睛:“為什么?”
“云熙,你不愛我,你只是想要報答我的愛,我不該利用你的心軟和善意,不該逼你的。”鄒誠心痛地看著她。
云熙垂下眼簾,并沒有辯駁。
“那你回國后,還回來嗎?”
鄒誠擁抱了她:“我回國辦點事情就回來。”
云熙摘下手上的戒指,遞給鄒誠,他沒有接。
“戒指你就留作紀念吧,你戴著挺好看的?!编u誠在自己徹底崩潰和后悔之前,轉(zhuǎn)身離開。
他甚至幻想過云熙突然跑過來抱住他,挽留他,而只要云熙稍微挽留他一句,他就會不顧一切的回到她身邊,并且再也不離開。
但是云熙只是怔怔地看著鄒誠進了登機口,看著飛機起飛,默默離開了機場。
……
顧雨萍的孩子已經(jīng)八個月了,再有一個月,就要臨盆。
這天,她做完產(chǎn)檢,來到了何奕明的辦公室。
何奕明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雨萍說了聲謝謝。
他們也有半年沒見過面了,而這樣面對面坐著,也多了許多尷尬。
“奕明,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些事情?!?br/>
何奕明點點頭:“好,你說吧?!?br/>
雨萍緊緊握著水杯,把三年前,何奕明和顧云熙一夜情的真相,告訴了他。
三年前,顧雨萍帶著何奕明一起參加了朋友的婚禮。
婚禮上,雨萍偷偷給奕明的酒里下了藥,也偷偷聯(lián)系了一些記者,本想等奕明喝醉后,就帶他去樓上房間,兩人發(fā)生關(guān)系,然后被記者曝光,以此讓奕明迫于壓力娶了她。
但沒想到那天云熙也去了,在雨萍離席去洗手間的時候。
云熙看到了何奕明,就主動過去打了招呼,那時候她已經(jīng)喝的有些醉了,她拿起何奕明的杯子,給自己分了點酒,何奕明喝完,云熙也不走,說了些酒后的醉話。
當然這些都是別人后來告訴雨萍的。
之后的事情,何奕明也還記得一些,當時他不想看云熙那么狼狽,就帶著她去樓上房間休息,可是到了房間后,他卻舍不得離開了,兩個人的身體漸漸失控……
當雨萍回來的時候,別人只告訴她,何奕明帶著云熙離開了。
雨萍沒想到,云熙就在何奕明的房間里,而當她發(fā)現(xiàn)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記者們沖進了何奕明的房間,拍下了何氏集團新任繼承人與酒吧女的風流一夜……一切已成定局。
聽完雨萍所說的一切,何奕明內(nèi)心的情緒翻涌著。他一直以為那天是云熙故意下藥,勾引了他,還無數(shù)次出言傷害云熙,此時他只剩下了后悔。
雨萍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還有,你猜的沒錯,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奕明怔愣了一下:“這么說,我和你那天……”
“沒有過,我們什么都發(fā)生過?!?br/>
雨萍淡淡地講述著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
那天,她故意讓何奕明看到云熙跟鄒誠在一起的樣子,引得何奕明吃醋,卻沒想到何奕明一直不走,他坐在酒吧里喝酒,遠遠看著鄒誠和云熙。
那天鄒誠也喝了些酒,酒吧里的客人不多,他親了云熙。
何奕明受了刺激,就拉著云熙到了閣樓里,那也是他和云熙婚后唯一一次在一起。
雨萍傷心透了,所以當身邊的陌生男人拉起她的手,走出酒吧,來到賓館,她也沒有拒絕。
男人不知道雨萍是第一次,多少是有些愧疚,也很想對她負責,至少愿意給她一些錢。
雨萍苦澀的笑了笑,不要男人的錢,只要男人幫她一個忙。
于是,他們重新回到了酒吧,閣樓的門是虛掩的,而云熙剛好去了洗手間,那個男人就幫著雨萍把醉的不省人事的何奕明帶到了賓館。
何奕明醒來的時候,也以為自己前一晚喝醉,對雨萍做了錯事。
聽完這一切,何奕明無法平靜了。
一直以來,雨萍以及這個孩子,就是云熙無法原諒他的原因,也是他逃不出去這個死局的根源。
但他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這樣一個謊言。
許久,他才稍微平靜一些,問雨萍:“為什么決定告訴我?”
雨萍低下了頭:“過去,我撒了很多慌,做了很多錯事,但我以后不想當一個不誠實的母親,也不想讓孩子像我一樣?!?br/>
雨萍已經(jīng)明白,那些做過的壞事,撒過的慌,埋在心里久了,就會像病毒一樣蔓延,直到侵蝕掉整顆心。
而她也渴望著坦蕩,尤其是在注定無法幸福之后,她只希望自己還能給奕明留下些美好的印象。
雨萍走后,何奕明用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指,撥了鄒誠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