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梁明的話就像是石沉大海,除了剛才的提醒外,《扎紙靈術(shù)》沒有再出現(xiàn)任何反應(yīng)。
梁明扯著面前這張泛黃的書頁,手指尖都在隱隱發(fā)抖。
“這他娘的就是說別無他法了唄!”
他在心中咒罵了一句,正要掏出紙扎,想要強行把江晚的魂魄拽出體外時,一股極強的力道從他懷中女人的身上爆發(fā)而出。
梁明當(dāng)即被掀翻在地,又因為手肘著地力道過猛,手臂以徹底脫臼。
強烈的痛感讓梁明忍不住低吼,“該死的!江晚,你這又是抽的哪門子瘋!”
此時的江晚垂著頭,站在原地,兩只手不受控制的抽搐著,指尖不住發(fā)抖。
而她渾身上下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勢已經(jīng)和剛才截然不同,尤其是她額間的幾縷碎發(fā),竟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變白的跡象。
江晚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姑娘家,雖說平日里也是打打殺殺慣了的人,但這種迥異的跡象還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她一時間不知所措,慌亂的抬頭看向四周,本能的想要尋求幫助。
可在她抬手的瞬間,掌心周圍翻起來的黑氣,直接涌向了門口的眾人,若不是秦憐兒率先反應(yīng)過來擋在了眾人之前,只怕這屋子里的人都會被這股氣浪掀翻在地。
梁明踉蹌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緊咬著牙關(guān),硬生生的將已脫揪的胳膊恢復(fù)原位。
痛感讓他的額頭上冒起了一層冷汗。
“今天還真是出門沒看黃歷!這個什么倒霉事都能讓我遇見?”
此時的江婉一只眼睛殷紅如血,而另一只眼睛已經(jīng)恢復(fù)成了原本黑白分明的模樣。
見此情形,上官芙蓉連忙在一旁插嘴。
“江晚姑娘,你不用緊張,我們都是來幫你的,你聽我的話,深呼吸,不要想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來,跟著我呼吸?!?br/>
上官芙蓉一邊說話,一邊往江晚的身邊挪動著客,都還沒等她挪到江晚的身邊,江淮猛地抬起了一只手,以閃電的速度挪到了她的身前,徑直扼住了她那纖細(xì)的脖頸。
“你們都是壞人,都該死,誰讓你們進(jìn)來的?!”
江晚的意識已經(jīng)不大清晰。
除了梁明以外,在場的人都已經(jīng)被她列入了敵對名單之中。
就連唐德都沒能幸免。
眼看著江晚已經(jīng)抽出了身旁桌子上放著的佩劍,梁明頓覺不妙,一個閃身來到她的身后,單手成掌,直接劈在了她的后腦勺上。
江晚神情微怔,眼中盡是不敢置信。
“梁大哥……”
梁明詫異的挑眉,“看來這刑天附體的后遺癥也不全是壞事,你這丫頭的后脖頸子倒是比之前結(jié)實了不少?!?br/>
話音未落,梁明又是一掌劈下。
這一回,江晚終于垂下了身,整個人癱軟在地,手里拎著的長劍更是一腳被梁明踢出去了幾丈遠(yuǎn)。
“把你們隊長捆結(jié)實了,按照我之前提供給你們的方子加大藥量,都給他灌下去,天亮之前,最好讓你們客棧當(dāng)中的那些無辜人士盡早離開?!?br/>
梁明嘴上說著這番話,自己就是盤膝坐在了一旁的蒲團(tuán)上。
他從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個雕刻著四象神獸的香爐,隨著一根一指粗細(xì)的線香被點燃,屋中突然升起了一道異香。
上官芙蓉在聞到這個東西的味道之后,迅速伸手遮掩住了口鼻,身形朝后即退而去。
“從現(xiàn)在起,這個屋子里沒經(jīng)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上前一步!你們把這大門看好了,若是有人混進(jìn)去,丟了魂,可別怪我們!”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膽子比較大的抬手便要推門,“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萬一那個姓梁的不是東西,玷污了我們隊長,我們上哪說理去?”
眼瞧著這人更著脖子理直氣壯的樣子,秦憐兒當(dāng)即冷哼出聲。
“哼,真當(dāng)自己有幾分本事就了不起了,若是不需要旁人搭救,何必上門求人呢?我家大人拖著病體也要錢來治病救人,怎么到你們嘴里竟成了齷齪之事?果然,這人心臟看東西也臟!”
秦憐兒聽不得旁人說梁明一句不好。
她斜睨著在場的眾人,手中的勾魂索直接橫七豎八的攔在了門前。
“誰若膽敢上前一步,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秦憐兒這幾日大殺四方的名聲早已經(jīng)傳遍了大街小巷。
尤其是這客棧當(dāng)中的不少人都親眼看著秦憐兒去到了郭廣仁的房間,等第二天一早,眾人去送飯之際,那屋子里橫七豎八的躺滿了足有十具尸體!
包括郭廣仁在內(nèi)的斬鬼司眾人,無一生還,就連魂魄碎片都沒能留下!
此事一出,就有人生悶?zāi)铑^,想要將這件事情報告京都斬鬼司的總部,卻被唐德以做主的人尚未恢復(fù)意識為由,一拖再拖。
今天,眾人刀兵相向,他們除了對秦憐兒多了幾分敬畏以外,心中還隱隱有些后怕。
畢竟,梁明之前受傷就是因為他們隊長所起,整件事情,斬鬼司都在其中扮演著一個不可或缺的角色。
一旦這件事情被挑明,雙方極有可能會撕破臉。
等到了那時,就算是把他們所有人都加在一塊,也不見得能是眼前這只女鬼的一擊之力。
一時間,在場這些人的面部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而屋子里,梁明的意識逐漸下沉。
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與之前比起來,已經(jīng)輕便了不少,整個人的狀態(tài)都是有幾分飄飄然的。
他定睛一看,自己的靈魂已經(jīng)從身體之中浮現(xiàn)而出。
看著被五花大綁捆在床上的江晚,梁明在經(jīng)歷了一番猶豫之后,整個人化成一縷幽光,直接鉆入了江晚的眉心之中。
江晚的意識,天地顛倒,山河倒流,腳下的天際更是泛著深藍(lán)色的幽光,看上去詭異之極。
如此情形,梁明直接看傻了眼,“江大小姐把自己的靈魂困在此處,目的又是什么呢?難道僅僅是為了貪戀一時之歡?”
梁明有些琢磨不透,順著江晚的意識當(dāng)中的指引四處亂竄,而江晚的記憶早已混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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