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來客棧的雅房里,云兒略帶羞澀地引見了東方月和潘子興二人。
東方月表情略淡,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潘子興,此男身材結(jié)實(shí),外表粗礦,黝黑的膚色略帶些鄉(xiāng)土氣息,目光堅定,面對她無絲毫閃躲。
——假以時日定是個人物,這個云兒眼光倒是不差。
她注意到潘子興在她們進(jìn)門時首先看了一眼云兒,爾后便移開了,算是個內(nèi)斂的人。
“公子,這次一共收絲絹三萬兩千匹,一匹絲絹一兩二錢銀子,一共三萬八千四百兩,還有車馬費(fèi)共計一百二十兩?!彼f過一本冊子,還有一疊銀票:“這是多下來的銀錢?!?br/>
“很好!”東方月并未接過,倒是坐了下來,云兒趕緊地倒了杯茶,潘子興疑惑地看著,云兒是皇后的侍女,可是眼前的公子卻……
云兒咬了咬唇,知道他的疑惑,為難地看了看主子,表情有些可憐巴巴的。
東方月輕啜一口茶,淡淡地說:“都是自己人了,我這個主子給你丟臉嗎?云兒?”
云兒驚喜地望了望主子,有些興奮,又有些難為情地對潘子興道:“潘大哥,這就是我的主子?!?br/>
潘子興略吃驚,云兒的主子那不就是…?
他就要跪下來,東方月向云兒使了個眼色,云兒連忙扶起他:“潘大哥,主子的意思出門不用這些禮節(jié),再說這樣容易招人注意了。”
潘子興平復(fù)了心情,道:“是我想得不周!云妹!”他看了一眼云兒,云兒抿緊了唇低下頭,手上絞著衣角。
“這茶怎么這么澀!云兒,你去叫掌柜重新沏壺荼過來!”東方月忽然說道。
云兒出去。
她拈起桌上的銀票,漫不經(jīng)心道:“潘公子,你是想現(xiàn)在結(jié)賬拿銀子還是想繼續(xù)合作下去?!?br/>
潘子興沉聲問:“怎么合作?”他的內(nèi)心在燃燒,他的機(jī)會來了!
低下的出身決定了他每一步的艱辛,如今他雖能溫飽度日,可是血液中的強(qiáng)勢因子卻不愿再低人一等,他能成為強(qiáng)者,只是缺少機(jī)會而已。
東方月拿起帳冊和銀票,輕輕放入他手中:“做我的左右手!”
“我能得到什么?”潘子興不為所動的樣子,他還要再看看,眼前雖是一個很大的靠山,但畢竟她——還是一個女人!
她站起來,立在窗邊,看著樓下和掌柜交涉的云兒,回過身輕笑著:“你可以過任何想得到的生活,擁有任何想擁有的人——包括云兒!”
“我憑什么相信你?皇后身份嗎?”他捏緊了拳頭,要知道云兒簽的是終生奴役,現(xiàn)在更是宮女,怎么可能有機(jī)會婚配?
“只要我想,云兒就是自由的!潘公子可不要以為我為了拉攏你,送上云兒!之所以合作,是為了大家的利益,而云兒——你達(dá)不到我的要求,我一樣不會讓你帶走她!”她堅定地說。
潘子興緩下神來,恢復(fù)了冷靜:“那你要我怎么做!”
東方月踱過他身邊,低語……潘子興臉露驚訝:錢真的能這樣掙嗎?
看著眼前那雙明眸,他有些恍惚,這是怎樣一個女人,一個世家千金怎么對世事如此了解,一個深宮中的娘娘為什么要甘做商人。
東方月微冷下臉:“潘公子,本宮的事,你還是少想為好,對你——一點(diǎn)好處也沒有!”
潘子興聽到她自稱‘本宮’,心一跳,低首道:“是我愈越了!”
“知道為什么我挑中你嗎?”她望著他,目光迫人,“因為你身上有一種不馴,我要的不是一個奴才,而是一個合作者,我們只有金錢關(guān)系,除此以外什么也不是!懂嗎?”
他頷首,這正是他要的!
“不過,在你為我做事期間,我要求絕對的忠誠——包括我的身份!”她強(qiáng)調(diào):“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們會合作愉快的!我會另派丫頭和你聯(lián)絡(luò),云兒是不能再出來的了?!?br/>
他有些悵然地看著她離開,卻見云兒跑了進(jìn)來,鄂然:“云兒,你…”
“主子允我在外兩天?!彼行┬唪觥?br/>
潘子興一把抱起她,興奮地轉(zhuǎn)了兩圈,末了,頭抵著她的:“云兒,愿意跟著我嗎?我一定不會讓你吃苦的?!?br/>
云兒嬌羞著閉上了眼,臉兒湊了過去,兩片唇很快地膠在一起,良久….
這一晚,云兒姑娘終于也被蚊子咬了!而且被咬得很心甘情愿!
…
一大早,一個長得嬌美的姑娘只身來到百花樓,李鴇兒瞪大了眼,喲,是搖錢樹上門了!
看那長相,看那身段,真是個美個胚子,她一定要用最少的錢買下她!
她嗑著瓜子,搖著肥胖的身體走過去:“姑娘,來這里找事來的?媽媽這里有掙大錢的,有掙小錢的,有受氣的,也有不受氣的,姑娘想找哪種啊?”
來人正是茵翠,聞言大怒:“這是瞎了你的狗眼,姑奶奶我像是你這條道上的么?”
李鴇兒白了白眼,沒好氣地說:“那是來抓奸的?還不到時辰呢,要來也得到晚上!”
茵翠好氣又好笑,遂從袖籠里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我要見清音姑娘!”
見了銀錢,李鴇兒眼都亮了,“好說好說,我這就帶你去!”沒有想到這年頭連女人都喜歡來逛妓院??!鴇兒笑得合不攏嘴。
至后院,清音剛起身,來到外廳坐下,茵翠向鴇兒使了個眼色,李鴇兒訕訕地走了開去。
“姑娘找奴家何事?”清音不解。
茵翠暗暗打量,果然是個氣質(zhì)美人,怪不得她家公子念念不忘!
心下不禁有些酸楚,公子風(fēng)度翩翩,自然是該配這樣的美人的。
她取出一只精美的盒子,雙手遞上:“這是我家公子要奴婢交給姑娘的。”
“你家公子是?”清音沒有接。
“公子說了,和姑娘是有緣人!”茵翠轉(zhuǎn)了東方月的原話。
竟是她!清音平淡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他還說些什么?”
茵翠抿了抿嘴兒,用一種很奇異的眼神看著清音:“公子說了,讓姑娘務(wù)必穿奴婢送來的衣服,還有就是…”她掏出了一張銀票:“這是一萬兩,是公子讓奴婢交給姑娘的?!?br/>
清音推拒道:“這個奴家不能收!”
“公子猜姑娘一定不收,特意讓奴婢告訴姑娘,姑娘穿上公子送的衣服就是幫了公子的忙,這銀子就是姑娘應(yīng)得的,說這叫代言費(fèi)!”茵翠也不太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清音深思了一會,想起那日東方月不俗的外表氣質(zhì),今日之事必是有道理的,遂也不再推辭,“那就請代清音謝過你家公子了!”
茵翠見事情辦妥,也松了口氣,公子對她恩重如山,她無以為報,能為公子效勞,守著公子一輩子,她就心滿意足了。
茵翠走后,鴇兒興沖沖地跑了進(jìn)來,揚(yáng)著手中的銀票:“清音喲!我的好閨女,你總算是熬出頭了,你看,五萬兩啊!媽媽早就知道那位公子非池中之物,果然出手闊綽!”她挨到清音一邊,親熱地說:“閨女??!公子說了,你雖贖了身,還愿意呆在這呢,就呆在這,不想呆了,就盡管去皇宮東邊的東方府找他,清音,你可飛黃騰達(dá)了啊!那東方公子可是皇上的寵臣啊!你可不要忘了媽媽的養(yǎng)育之恩哪!…”以下是一堆廢話略過。
清音一震,那——后來的那位爺不就是——當(dāng)今的…而“他”可想而知身份又是多么地尊貴!
她拒絕去想那種顯而易見的可能!
一曲清水調(diào)被彈得走了調(diào)也不自知,鴇兒只當(dāng)她是高興了。記住Q豬文學(xué)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