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陽站在甲板上,看著漸漸接近的島嶼,聽著越來越多的歡呼之聲。
當海船??吭诟劭跁r,冷陽直接走了下去。不過,他的動作有些古怪,右手自然地擺動,左手卻似被無量巨力下拉著,死死下.垂,這導致他整個身子在走路下梯時都顯得僵硬而傾斜。仿佛左半邊的身子都硬直麻痹。
偶爾一下用力不妥,身在腳下梯子都會踏斷踩碎。
這個港口之外,只有一些粗陋的旅社和大量的倉庫,許許多多的迅獸馬車??匆娦虏磥淼拇?,都趕忙上來招攬客人,當一輛馬車停在冷陽身前時,冷陽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直接走路就行。
在駕車人做口型“窮鬼”的嘀咕中,冷陽自顧前行,心想我要上了你這馬車,就是沒當即踩出個窟窿,你那迅獸也絕對拉不動。
沿著一條明顯的大道,冷陽疾馳出數(shù)十里,遠遠就見到了沒有城墻的繁多建筑鱗次櫛比。冷陽未作停留,直接穿城而過,來到了另一個港口。
無比巨大的,震撼人心的港口。
雖然在望海城已經(jīng)向那些船員略作了了解,可此時初見,仍讓冷陽屏息。
伸向大海深處的停泊港就是數(shù)十處,每個區(qū)域都有長寬數(shù)里,可是,僅僅聽了一艘船。
巨無霸一般的船只。
以他粗略的目測,長近千百丈,寬有兩三百丈,露出水面的建筑都有百多丈之高。
而據(jù)冷陽了解,這樣的巨艦,長為寬的三倍,而高與寬等同。那豈不是水下還有一百多丈?
與其說是船只,毋寧說是停泊在海上的大型房屋建筑。而即便是陸地上的房屋建筑,也罕有這么巨大的。
此島名叫中途島。
人族武者勢力從來沒有放棄邁向大海的腳步,特別是中古之后,西嶺八百城和周圍之地被空間裂縫困鎖之后。西嶺八百城之南五十萬里海域,之西三十萬里海域在空間裂縫困鎖之內(nèi),現(xiàn)在靠近陸地二十萬里之內(nèi)的大型島嶼都時常有著武者的足跡。
或是當做歷練收集資源之地,或者干脆永久定居,逐漸建成海外宗派勢力。
成為武者口中的南海域,西海域。
而此地中途島恰在陸地之南萬里之地,又叫南中途島,與西中途島一起,劃出其內(nèi)萬里海域為內(nèi)海域,其外為外海域。
凡陸地與外海交流,此二地為必經(jīng)之地。旅人在陸地的各個港口乘船,都必會在此二地停泊再次選擇出發(fā)地點。
內(nèi)海域船只雖然也不小,卻用著原始的風帆動力,萬里海路冷陽就行了半月。
而外海域危險更甚,不僅是氣候更加惡劣,各種危地險地,而且還有著更多兇惡的海洋妖獸甚至靈獸。相比于陸地同類,它們不僅單體更為巨大,而且更喜成群結(jié)隊捕獵。要是再用內(nèi)海域所乘船只,怕是行不出萬里就得人船兩亡。
而冷陽現(xiàn)在所見的這些艨艟巨艦,據(jù)說是武殿對那些海外武者開辟人族空間而作出的獎勵。提供的圖紙,摒棄原始而古老的風力風帆,以巨型的陣法,消耗妖核晶石等驅(qū)動。速度遠勝內(nèi)海域風力船只。
而且,每艘巨艦上都有著至少一名御空境強者坐鎮(zhèn),其他先天境,神魂境更是不少。這些強者都是巨艦行駛路線上的海外諸宗提供。
因為這些巨艦雖然武殿提供圖紙,甚至一些此地沒有的材料,可都不是無償,需要消費購買。再加上不能間斷的維護,每一艘巨艦都是吞金巨獸,即使某一個宗派能夠獨立承擔消耗,也不劃算,畢竟它的一次運輸數(shù)萬數(shù)十萬人都可以。一個宗派根本不需要。
所以,都是許多宗派合力建造維護,像公交車一般,有著固定的往返時間和往返路線。他們也不會虧,船票極貴。
冷陽站著看了一會兒,就直接去了售票的大殿。在大殿的一側(cè),有著整整一堵墻,長五六丈,高四五丈的巨大海圖石刻。
有著距陸地二十萬里內(nèi)所有面積超過五百里方圓海島的標識,和每一艘艨艟巨艦的固定航線,被以不同代號名之,旁邊有著對每條航線每個停留點時段長短,每次循環(huán)總時間的詳細說明。
而沉淪列島距陸地十萬里左右,據(jù)永夜狂君所言,那里許多島嶼面積也遠大于五百里方圓,再根據(jù)他所畫簡圖,比照著這墻上海圖石刻,是極易尋找的。
近萬年對于武者來說或許很長,可對于這些天地造物,這么短時間,若不有人刻意為之,基本不會有什么兩樣。
而沉淪列島中央一座主島,周圍一圈稍小島嶼圍著,像是一顆心型,中古時也就有著“沉淪之心”的別名。
一刻鐘不到,冷陽就確定了永夜狂君口中沉淪列島的位置,以及其現(xiàn)在的名字。
“碧天群島,主島就叫碧天島?碧天島,怎么感覺有些熟悉?”當冷陽查看到此島名稱時,心中疑惑。
突然,眼前一亮,手中當即出現(xiàn)了一塊碧藍的似木似玉的令牌,周圍有著波浪般的紋理,正面就寫著“碧天島”三個字,反面是“內(nèi)門弟子”四個字。
這正是當初對角丘山滅殺的那個先天境“老祖”納戒中物。
“不會這么巧吧?”不過,冷陽卻飛快的將那令牌收入識??臻g中。他現(xiàn)在也已了解,海外宗派是以島為城,宗派也少以門、派、宗名,直接以島名之。再加上“內(nèi)門弟子”四字,就已可讓冷陽心中有數(shù)。
而此地人來人往,說不定就遇見認識此令的,到時豈不糟糕。所以,趕緊收了。
冷陽查看了下,碧天島也是一條叫“丙五”航線的停泊點,而且,相比于其他數(shù)個時辰的停駐,那里要停留整整一天,只看這個就略可知其不可小覷。
冷陽見數(shù)十個售票窗口有一個恰好空了出來,趕緊過去。那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子,未等冷陽問話,就道:“客人是哪條航線,哪個停駐點?”聲音倒是很甜,卻透著公事公辦的冰冷。
冷陽也不在意,道:“丙五航線,碧天島?!?br/>
那女子手上操作,嘴里快速而清晰的介紹道:“船票有著甲乙丙丁戊己六等,戊己二等乃水下艙室,多為儲放貨物之地,但也專門開辟有住宿空間,己等為一張硬木座椅,每日需黃金五百兩;戊等有著一張床位,每日需要黃金八百兩;丁等艙室在水面之上,空氣清新,一張床位,每日需一千兩黃金。
丙等有著獨立小間,可以去頂層甲板登高望遠,每日需要黃金兩千兩;乙等有著舒適套間,最多可住三人,每日需黃金五千兩;甲等為豪華大型套間,最多可住五人,每日需黃金一萬兩。
另外,每等客人每日有著標準的飲食和標準量的淡水,超出標準外的需求,都需付款?!?br/>
介紹完后,女子也恰好操作完成,問冷陽:“客人需要哪等船票?”
冷陽想了想道:“乙等?!?br/>
“好的?!蹦?,冷陽感覺在他做出選擇后,女子聲音甜、暖了不少:“丙五航線碧天島,距此九萬里,需航行二十日,乙等船票,需付黃金十萬兩?!?br/>
冷陽點點頭,直接從納戒中取出十萬兩黃金,放在一個專門的箱屜里,單是放錢都是好大一會。冷陽心想,要是武殿也兼做銀行業(yè)務(wù),發(fā)行金票就更方便了。不過,轉(zhuǎn)念又一想,真正有著巨款的,都有著納戒空間,帶現(xiàn)金反而更吸引人。
那箱屜似乎有著稱重功能,當十萬兩黃金足夠時,就自動閉上,那女子遞給他一張藍色玉牌。
正面寫著“丙五航線”,反面寫著“乙等”。
“客人收好,這是船上一切的憑證,不要丟失或轉(zhuǎn)交他人,下船時會有專門人員收檢。三日后的上午就有一趟,希望客人莫要錯過?!?br/>
冷陽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走。
因為每條航線僅有一艘巨艦往返,時間固定,有時大風大浪還會晚點。不是專門靠這條線吃飯的商家,誰能準確預(yù)測?若運氣不好,等一兩個月都有可能,三日后就有一趟,已是極好運了。
直接找了旁邊臨港一家高有八層的酒店,訂了房間,直接去頂層吃飯。
剛坐下,卻冷著臉看向兩個武者,道:“你從售票廳跟我到這里,想干什么?”這兩人都是三四十歲年紀,一個武師第八重修為,一個武師第七重巔峰修為,看去也不似狡詐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