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九交給存在感,默默在一旁跪下,耳邊是二太太的哭喊聲和仆人的抽泣聲。
靈九詭異地從寄體的情緒中感到痛快,那是大仇得報的喜悅。
壓下躁動不安的情緒,靈九必須努力控制好它們。
這是總管家匆匆從外面進(jìn)來,附耳對裴鴻說了些什么。
靈九只能觀察到裴鴻神色有些不愉地皺了皺眉頭,下一秒,祠堂外有些躁動。
一個披著狼毫身穿綠皮的男人踏著有力的步伐走進(jìn)來,裴鴻見了他如臨大敵,連忙起身問道:“傅長官,你怎么來了?!?br/>
傅玨面色如常,將胸口別著的白菊放在裴則彰的棺材旁。
“大帥死了,我也該來看看?!?br/>
二太太和裴鴻聽了這話,眼神都有些異常,應(yīng)該說有些閃躲,靈九特意想了想,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認(rèn)識這人。
能讓裴鴻這么忌憚,又和裴則彰關(guān)系匪淺,到底是誰。
就在靈九百思不得其解,便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頭望去,那道視線又消失不見。
不過靈九可是總有天生直感的巫祝,她可以確定剛才看著她的人,絕對是傅玨。
此時裴鴻走到傅玨身前,情緒低落道:“傅長官,家父之死,還望你節(jié)哀。”
裴鴻這話就顯得很奇怪了,不該是客人安慰主人家,倒是反過來了。
傅玨沒有接話,直入主題:“查得怎么樣?”
裴鴻早有應(yīng)對,搖搖頭帶著些許憤怒道:“軍醫(yī)和郎中都查不出死因?!?br/>
傅玨點點頭,也沒對裴鴻的措辭提出質(zhì)疑:“既然如此,裴大少還是早日處理好公館的事宜,大帥那邊還有許多事等著你?!?br/>
裴鴻連忙答應(yīng)。
能讓一向沉著的裴鴻都必須小心翼翼對待的人,還有那道若有若無的目光,讓靈九更加好奇此人的身份。
終于送走傅玨,裴鴻心里暗自松口氣,他更害怕傅玨會查出什么,不過看樣子他對裴則彰的死也沒什么特殊表現(xiàn)。
不應(yīng)該啊。
裴鴻和跪在地上的二太太交換了眼神。
“齊管家?!迸狲檶ι砗蟮闹心耆说?。
“大少爺?!?br/>
“二少爺和大小姐大概什么時候回來?”裴鴻邊整理自己的裝束問道。
齊管家恭敬地對裴鴻道:“事發(fā)突然,二少爺和大小姐最早三天后抵達(dá)五彰公館?!?br/>
裴鴻點點頭,對祠堂里的眾人吩咐道:“今天先到這里吧?!?br/>
裴鴻說完徑直離開,紫云也扶起已經(jīng)哭不出聲的二太太離開。
“三太太,我們走吧?!鼻尚由斐鍪帧?br/>
靈九扶著巧杏地手起來,走之前又回頭看了眼裴則彰棺材旁的那朵白菊。
回到臥房,靈九試探地向巧杏問道:“今天來的那人是什么身份,為何大少爺對他如此恭敬?”
巧杏為梳妝臺前的靈九重新整理妝容,回道:“三太太以前從來不過問這些,想必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到傅長官?!?br/>
“傅長官?”靈九配合問道。
解下靈九的發(fā)鬢,巧杏用名貴的檀木梳梳理著靈九綢緞般順滑的青絲。
“傅長官本命傅玨,是老爺生前的謀士,年少時就和老爺一起打仗,老爺功成名就,這位傅長官功不可沒?!?br/>
裴則彰的謀士,難怪。
裴鴻如今想趁機上位,最該忌憚就是這位功名顯赫的傅玨吧。
“對了三太太,二少爺和大小姐要回來了,我們也該備一些禮物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