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友之站起來,看著她于欲言又止。
“七舅舅,為了云州島上下的幾百口人,我們一定要全力以赴哦!”
季友之聞言不由眨眨眼,他并不知道這通天之陣的厲害,但是看到小歲歲這樣嚴肅的小臉,他的心還是忍不住的緊張了一下。
“歲歲!”
“七舅舅!陛下義父,漂亮姐姐,阿塔公主,還有李燕燕都被太爺爺他們強行送走了!”
“啊這……”
季友之并不明白怎么會這樣?
七舅舅!
“這通天之陣我們不能破,但是我們也不能死!”
小歲歲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對季友之說。
“七舅舅知道,你定然能成功闖陣的?!?br/>
小歲歲嘴角抽了抽,她就不明白,七舅舅這是哪兒來的自信?
可想想自己從和季家的舅舅們在一起之后,自己的好運氣那么爆棚的樣子,想必七舅舅就想當然了。
“七舅舅,這是通天之陣,所謂的通天之陣你可明白是什么意思不?”
季友之回她,“聽這名字,就是很高大尚,并且還有大意境,此陣應(yīng)該十分不簡單?!?br/>
“這何止是不簡單,這簡直是要命的玩意兒,外祖母剛才說了一句話,你想不想知道???”
“啊!你見過我娘了?在哪里?你怎么不叫我???”
小歲歲十分無奈扶額,“七舅舅,你這神捕是怎么當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入夢,竟然還問我是在那里見到的外祖母?”
“啊!嘿嘿!我這不是一絲緊張忘記了嗎?”
季友之沒忍住的揉了揉腦袋,嘻嘻笑了一下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剛才睡覺是為了見你外祖母,你怎么就不把我一起拉進去,讓我也見見我娘?。 ?br/>
小歲歲的白眼都翻到了眉毛上去了。
“七舅舅!有沒有人說你就像是一個憨貨?”
季友之的臉瞬間就黑了,“李歲歲!我可是你的七舅舅!你這樣說我真的好嗎?”
“可是七舅舅你真的很憨??!我們在這么危險的陣法當中,我們要是都一起進了夢境,那誰來為我們護法???”
季友之:……
“所以你進了陣法,就站在原地,為的就是等我過來給你護法?”
小歲歲點頭,“沒錯!”
季友之舉了舉揮手,好半天沒打下去,他默默的告訴自己,“這是我親外甥女,親的,親的!”
“這里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沒有說,我們要怎么闖陣?。俊?br/>
走了很久,這個地方就像沒有盡頭一般,他們沒有遇到青山,也沒有遇到綠水,更加沒有城池人煙。
小歲歲停住了腳步,“不應(yīng)該??!”
“什么不應(yīng)該?”季友之問。
“咱們?nèi)腙嚨牡胤讲灰粯樱俏艺驹谠?七舅舅能找到我,那就說明這里是有鏡頭,可是為什么我們同時出發(fā)以后,卻走不到鏡頭?甚至是沒有一點提示呢?”
小歲歲疑惑不解的自語。
“會不會是我們還沒有觸碰到那個點呢?”
“那個點?”
小歲歲忽然就回想了一自己上到以后的種種。
“七舅舅!我忽然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當初從京城趕往下嶺村,看見我的第一面是什么感覺?”
“第一面?我自然是很喜歡你了,你可是我唯一姐姐的血脈,再加上你又那么漂亮可愛,我想著疼愛你一輩子,不舍的讓你受苦!”
小歲歲站住了,不由仰頭看他,然后就原地打坐不走了。
“怎么了?七舅舅說的哪里不對嗎?”
小歲歲搖頭,“不!你說得很對。”
“那你為什么用這樣失望的眼神看我?”
看他就看他,怎么還原地打坐不走了?
“我不是失望,而是有些擔(dān)心!”
“擔(dān)心?歲歲!七舅舅總覺得,你一天比一天聰明,七舅舅剛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喜歡飛飛是幼童,你不管做什么都是不管不顧的,甚至你會耍無賴,會纏人,更是一個讓小白兔吃肉的傻孩子。
可是現(xiàn)在,你會思考,會舉例,會自我判斷,你的心智果然如你大舅舅說說那般,快速的成長,你告訴七舅舅,這真的是他心通的作用嗎?”
小歲歲聞言不由閉緊了雙眼,甚至還想要捂住雙耳。
“歲歲,你可是要告訴我,我們上島以后,這一切都太急了?急得連多和我們說一點話的時間都沒有,他們用盡了所有的手段為我們提升實力,就這么迫不及待的開啟了想通天之陣,是因為時間有限,我們不得不在這個時候入陣?”
小歲歲忽然就睜開了雙眼,七舅舅還是那個七舅舅,神捕之名并不是白得的。
“七舅舅,外祖母說,闖過通天陣,扶搖上九天!”
“你……你說什么?”
“七舅舅!但是我們不能闖過去!”
“不能闖過去?可你應(yīng)該知道,如果我們不闖過去,那我們會怎么樣?”
季友之聞言不由大急,整個人都站起來了。
“我知道,可那是幾百條人命,七舅舅,你相信我嗎?”
小歲歲扭頭,定定的看著季友之,她的眼里透露著堅定。
“當然!”
“七舅舅相信我,那我就能尋找出不一樣的路來,我一定會想辦法既不闖過通天之陣,又能離開這通天之陣!”
“可是歲歲,這樣的話,我們會很危險!雖然我不知道這通天之陣闖過去了會有什么?云州島會怎么樣?可這是云州島的選擇!他們的選擇我們不能替他們扭轉(zhuǎn)!”
“可是七舅舅!萬一我們闖過了通天之陣,卻沒有辦法救下他們呢?”
“歲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仿佛已經(jīng)看見了,山河倒掛,海水倒灌,百姓流離失所,我們無力阻止,更加無力挽救!”
“你……”
季友之大為驚駭!
他整個人都不由撫住自己的心臟,大為震驚。
“你……你怎么會看見這些?”
小歲歲沉默!
可能是吸收了太爺爺功力的緣故,讓她擁有了宗師以上的實力,她進了這通天之陣,就用天道氣運窺探了整個通天之陣的全貌。
她能預(yù)知到失敗與成功的結(jié)局!
“你可是有了預(yù)知之術(shù)?這……這可是巫術(shù)??!你怎么會的?
是不是阿塔公主教你的?”
小歲歲搖頭,“并不是巫術(shù),而是這陣法與天道的相連,我的望氣術(shù)以致化境,我溝通天地得到的結(jié)果反饋。
太爺爺他們敢把我們就這么送進來,完全是知道我能闖過通天之陣,破解鎖龍陣。
但是他們不知道,我破開了鎖龍陣,這小小的云州島承受不住天道反噬?!?br/>
“承受不住反噬會怎么樣?”
季友之著急的追問。
小歲歲嘆口氣,沒有解答,而是繼續(xù)閉眼。
“歲歲!”季友之著急了,著急的喊了一聲。
小歲歲繼續(xù)打坐,自我封閉了五感。
季友之無奈,圍著她轉(zhuǎn)圈。
著急得不要不要的。
季府!
季老夫人讓霍星兒去找了季友元。
季友元這幾天有些心神不靈的,他一直坐在自己的房中打坐,試圖讓自己心境能再上一層。
雖然他預(yù)感到了歲歲和季友之有危險。
可他卻知道自己無解!
霍星兒敲門的時候,是王冬雪出來開的門。
“大嫂!娘找大哥!”
“你大哥一直坐在屋里打坐,我之前試圖叫了他好幾次,都沒能讓他撤去結(jié)界,出來休息一下!”
“還請大嫂再叫一下大哥,歲歲和老七可能有危險。”
“這么嚴重,那我再試試!”
王冬雪轉(zhuǎn)身就進了屋,然而她還沒有到臥室,就見季友元已經(jīng)撤去結(jié)界并且出來了。
“夫君你……”
“娘找我,我過去看看,你不可離開這里,好好休息!”
季友元囑咐了王冬雪一聲,然后就走了。
“那大嫂,我也先走了?!?br/>
霍星兒緊跟著季友元的腳步,臉帶擔(dān)憂一路跟著來到了季老夫人的房間。
“娘!”
季老夫人坐在自己院中的石桌前,上面放著一卷羊皮卷。
“你來看看這個!”
季友之坐下,拿起那羊皮卷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些古老的記載,還有通天之陣的殘缺記載。
“這通天之陣,并不完全?!?br/>
“沒錯,歲歲和老七,進去了!”
“什么?這通天之陣,據(jù)說是在海外,想要尋找,全憑機緣,當年爹……”
“沒錯,你爹就是得了一番機緣,才入了通天之陣,到了云州島的?!?br/>
季老夫人臉上有著些許的落寞。
“可他……”
“娘是想說,爹是不是也有可能通過這通天之陣而離開了這里?”
季老夫人搖頭,“不!你爹應(yīng)該不是通過通天之陣離開的。”
“不是?您為何如此肯定?”
“我就是知道?!?br/>
多余的季老夫人不愿意說,她示意季友元繼續(xù)看那羊皮卷,“你可能看出這通天之陣的出口在何處不?”
季友元搖頭,“看不出來,這是一個殘缺的陣圖,娘這陣圖從何而來?”
“你爹!他入了這通天之陣后,因為久久無法出來,而畫下來的,我還以為,你天賦卓絕,繼承了你爹的幻術(shù)及陣法,定然能看出來這里面的奧妙。”
季友元聞言不由苦笑,“娘!您若是在十年前就把這陣圖交給孩子,孩兒沒準就參悟透了,可是現(xiàn)在,您是急著救歲歲和老七,這一時間,我自是看不出來的?。 ?br/>
“連你都看不透!看來這是天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