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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5
電視臺的化妝間里,女主播姚佳坐在梳妝臺前,兩名設計師圍前圍后幫她化妝,打理發(fā)型。(閱讀最佳體驗盡在【】)身材窈窕的她穿著淺色系的職業(yè)套裝,精干,利落,女人味十足。她手上拿著一份娛樂小報。酒店皇帝蔣晟的新聞占據(jù)著半個版面,穿著短袖衫人字拖,梳著中長發(fā)的男人站著街邊聚攏火苗點煙,眉眼深沉,危險又冷酷。姚佳眼睛瞇了瞇,仔細瞧著他的側(cè)臉,驀地想起付津澤那次聚會上親吻沙茉腳的男人,
蔣晟?酒店皇帝?姚佳露出吃驚又不服氣的表情,報紙隨手扔在桌上。心中道:“死丫頭,命真好!”
發(fā)型師掃了眼報紙內(nèi)容,說:“現(xiàn)在滿大街都在說蔣晟父親是撿垃圾的,佳姐,您要是做一期蔣晟的專訪,收視率肯定暴漲?!?br/>
姚佳抬眼看看小化妝師,動了心思。
“不過聽說這個蔣晟非常難搞,根本不接受媒體采訪?!卑l(fā)型師抬高姚佳的下巴,打量著整體發(fā)型,轉(zhuǎn)身去取發(fā)蠟。
涂著彩色指甲油的美手拿回報紙展開,姚佳仔細閱讀,冷笑唇邊綻放。
過了早飯口,沙家面館才得以清閑下來。拜蔣晟父親新聞所賜,這兩天面館生意紅火。不死心的狗仔隊埋伏在浮城附近,試機采訪蔣晟。也有不怕死的,扮成客人潛入浮城內(nèi)部,沒等摸到蔣晟辦公室門口,就被保安領著衣領子踢出來,以至于這兩天蔣晟的早點都是肥仔過來取的。
車流如織的大街上,一輛紅色寶馬車停在沙家面館前的停車位上,車門打開,穿著高跟鞋,白色超短裙,鼻梁上架大墨鏡的姚佳從車上下來,站在路邊仰望沙家面館的黑底紅字木制牌匾,又回頭看了看對面浮城充滿藝術(shù)氣息又不乏時尚高雅的大門,踩著優(yōu)雅步伐進入面館。
“歡迎光臨?!睆埥阋娪锌腿藖?,主動上前迎接,淡甜的香水味鉆進鼻腔,差點打個大噴嚏。
姚佳打量面館裝潢,瞧了眼身旁的座椅。桌椅板凳明明擦得很干凈,還嫌上面有油膩會弄臟她的高檔裙子,打開手包取了張紙巾又重新擦拭起椅子來。
這種人張姐見多了,眼神里多了一抹諷刺,心中感嘆:干凈是好事,干凈過頭了,沒準到老了會得被窩里吃被窩里拉的臟病。
姚佳坐下來,翹起二郎腿,腰板挺直,揚著下巴高傲開口:“你們老板呢?”她說話不像街坊四鄰帶著地方口音,字正腔圓,甜而不膩。
張姐早看出來了,這人根本不是來吃面的?!拔覀兝习逶跇巧??!?br/>
“麻煩你跟她說聲,她的老同學姚佳來看她了。”姚佳客客氣氣道,實際心里根本沒把身份低微的餐館服務員放在眼里。
“你稍等會兒,我這就上去。”
張姐上樓,敲了敲門說:“老板,有位叫姚佳的小姐要見你。”
沙茉正躺在床上休息,聽到姚佳的名字,心里有一絲不確定,下床開門,說:“誰找我?”
“姚佳,說是你同學。”
“哦!”沙茉情緒不高,整理頭發(fā)衣衫隨張姐下樓。見到姚佳總能激起她的自卑感,上次莫名地卷進姚佳跟前男友之間,沙茉不喜歡與她打交道。
沙茉親自為姚佳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說:“你怎么來了?”
“覺得很意外是嗎?”姚佳笑笑,摘下墨鏡,拿在手里,四處望了望說:“沙茉呀,你的小店看起來經(jīng)營的不錯?!?br/>
“還好吧!”沙茉在她對面坐下,“吃飯了嗎?來碗面嘗嘗?!?br/>
“早餐吃過了,不餓。”姚佳掃了眼她身上的廉價短袖衫,光禿禿的手指跟空空的脖子。從頭到腳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真有些懷疑她跟蔣晟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
姚佳說:“沙茉,我今天來呢,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br/>
“我能幫你什么?”沙茉笑了,小面館老板娘能幫上著名女主播什么忙?財力物力人脈,沒有一樣能比得上。
姚佳說:“你應該知道,現(xiàn)在大家都在報道蔣晟的事情,據(jù)我所知你跟他的關(guān)系好像不太一般,能不能幫我約見一下蔣晟,我想為他制作一期節(jié)目,幫助他扭轉(zhuǎn)目前被動的局面,讓大家都知道他是怎樣從一個身無分文的窮人經(jīng)過自己的努力打拼成為一名出色的商人的?!?br/>
“抱歉,這個忙我?guī)筒涣四?。?br/>
沙茉了解蔣晟的脾氣,知道他不屑表現(xiàn)自己,更不會把自己的事情講給大家聽。要是自己真幫姚佳約見蔣晟,蔣晟肯定會生氣的。她覺得應該尊重蔣晟的想法。
姚佳重申:“我只是想讓你幫我約見一下蔣晟?!?br/>
如果蔣晟肯給任何一家媒體機會,姚佳也不會找上自己。“他不接受任何媒體采訪。”
“作為你朋友的我也不行嗎?”
沙茉搖搖頭。
姚佳說:“沙茉,你這個人還跟上學的時候一樣,頑固不化。我做這期節(jié)目只對蔣晟有好處沒害處,難道你不想他從這次的惡意報道中走出來,建立一個良好的公眾形象嗎?”
“蔣晟,他,不喜歡那樣?!?br/>
姚佳有些生氣,“你還是不是他女朋友?”
沙茉笑著說:“抱歉,我不是?!?br/>
姚佳的臉色慢慢恢復,擠出笑容,“要不這樣,你幫我約他,事情辦成了我給你一定的好處。”
“這樣的話,我更不能幫這個忙了,好像出賣朋友一樣?!?br/>
“我真是敗給你了。”姚佳說著起身。
“是你的要求太讓人為難了?!?br/>
“好吧,既然你覺得為難,那我就不難為你了,老同學?!币芽凵夏R,踩著高跟鞋往門口走。
沙茉說:“慢走,有時間過來?!?br/>
如果不是為了蔣晟,誰會光臨這種小店。姚佳心中哼笑,打開寶馬車門,對沙茉擺擺手,坐進駕駛室,囂張離去。
沙茉站在門口,望了許久,直到那張揚的一抹紅色從視線中消失,才進入面館。
夜晚,霓虹燈閃爍,整條街燈火通明。張揚的紅色寶馬車再次光臨臨川街,停泊在浮城地下停車位上。姚佳走進酒店,遮掩身份的墨鏡增添神秘元素,靚麗外形與好身材引來男士們的頻頻側(cè)目。她打聽到了,蔣晟辦公室休息區(qū)都在頂樓。她進入電梯按下了頂樓,越往上走人越少,到達頂樓整個電梯里只有她自己。
“叮嚀”電梯門開了,姚佳走出去,站在樓梯口的保安說:“小姐,這里是私人辦公區(qū)。”
“我是姚佳?!币颜f著掏出名片遞給保安,“這是我的名片。”
保安接過名片一看,十分不給面子地說:“我們老板不見任何媒體記者?!?br/>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老板商量?!?br/>
保安不再廢話,幫她叫了電梯,姚佳急中生智:“我是沙茉的同學?!?br/>
沙茉?嫂子?
保安說:“那你等一下,我去問問看?!?br/>
姚佳吁出一口氣來,自己還真賭對了,這個沙茉在蔣晟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她低頭瞧瞧自己白皙的腳背,笑容諷刺。
保安敲門進入辦公室,蔣晟坐在辦公桌后給文件蓋章。他學歷低,寫字不好看,名字里的‘晟’字筆畫又多,一點都不好寫,就叫人刻了個章,這樣就省事多了。
“晟哥有位叫姚佳的電臺主播找您。”保安在蔣晟變臉前補充道:“她說她……是嫂子的朋友。”
沙茉的朋友?
蔣晟想了想,印章放進盒子里隨手往抽屜一扔,說:“讓她進來?!?br/>
姚佳進門,自認是知性與性感完美結(jié)合的她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盯著高級皮椅里落拓不羈的男人,泛起迷人微笑。這樣的女人,對男人來說是無疑是致命的。
蔣晟坐正身體,黝黑的眼睛看著她。姚佳在辦公桌前站定,伸出纖纖玉手,說:“你好,蔣先生?!?br/>
交際場合的握手禮被蔣晟嗤之以鼻,他說:“姚小姐是吧,坐?!?br/>
早就聽說酒店皇帝是怪人,姚佳垂眸抿唇一笑,帶著幾分尷尬收回手,坐了下來。她打開手包,取出里面的名片推到蔣晟面前,“這是我的名片?!?br/>
名片被冷落,蔣晟拿過香煙與打火機,說:“有什么話直說?!?br/>
姚佳見過很多男人,蔣晟算數(shù)是少數(shù)對她的美貌無動于衷的男人之一。畫著眼線的電眼不經(jīng)意掃過窗邊,一架望遠鏡映入眼簾,鏡頭對準的方向是沙家面館的方向,姚佳心里不服。她露出笑容說:“現(xiàn)在外面都在議論蔣先生的事,我想做一期節(jié)目,想請蔣先生做訪談對象,把你的奮斗經(jīng)歷與大家分享,一來可以鼓勵那些處于低迷期找不到方向的年輕人,二來能幫你扭轉(zhuǎn)目前的被動局面,讓大家都知道蔣先生您的奮斗事跡?!?br/>
蔣晟低頭點煙,深吸了一口,問:“沙茉讓你來的?”
“當然不是?!币哑^瞧了眼架在窗邊的望遠鏡,露出輕蔑笑容,“我跟她說了我的想法,我以為她會非常愿意并且積極配合我,沒想到被她拒絕了。哎……”姚佳嘆息,手指順了順劉海說:“我這個好姐妹呀,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男朋友鬧出這么大的負面新聞,一點都不擔心,只知道賣面條?!?br/>
在背后說對朋友不利的話,絕對不是真正的朋友。
臉蛋長得的再漂亮,心眼不好,在蔣晟眼里就是一只丑八怪。
蔣晟緩緩吐出煙圈,挑眼看她,“說完了?”
他的態(tài)度出奇的冷漠,姚佳一時無語,就聽他低聲命令:“出去?!?br/>
他是第一個無視她的美貌,又不給她面子的男人。
“蔣先生……”姚佳試圖爭取,因他冷淡的目光打住了要說的話。見慣大場面的她,從容優(yōu)雅地起身,保持禮貌道:“打擾了,蔣先生?!?br/>
門關(guān)上,姚佳優(yōu)雅的職業(yè)笑容僵在唇角,自信心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不相信沙茉能辦到的自己辦不到。
室內(nèi),蔣晟拿起名片扔在煙灰缸中,大截香煙按在上面,煙灰弄臟了姚佳的名字。要不是看在沙茉的面上,根本不會給她見面的機會。他拿起電話直接給沙茉打過去,待她接聽后說:“小矮子,有個自稱你好姐妹兒的女人來找過我?!?br/>
“我的姐妹就我姐姐一個?!鄙耻孕睦锝橐庖汛蛑约旱拿柸フ沂Y晟。
蔣晟說:“她說要幫我錄期節(jié)目,相親的?”
“什么?不是專訪嗎?怎么成了相親節(jié)目?”
“你說我去不去呢?要是去的話,肯定能遇到很多正妹。”
正妹?沙茉氣呼呼地說:“隨你?!眑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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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