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
看著昂首闊步行到近前的孤星寒,從他堅毅的表情和無畏的眼神中,雷凡瞬間就讀懂了他這個人和他現(xiàn)在的思想狀態(tài)。
雷凡啞然失笑道:“不要一副慷慨就義,舍身忘死的模樣!說吧!是避禍?還是有所圖謀?你不屑于謊言,我雷凡更不怕別人撒謊!”
“避禍!”言簡意賅。
“何時離去?”語氣淡然。
“學全龍行拳,立即離開!”理所當然,沒有半分勉強。
“如何學全?”話音變冷。
“認可價值!欠一個人情!”毫不猶豫。
“哈哈哈哈!”雷凡縱聲大笑,但卻沒有半絲笑意。
“上前,看看你的資質(zhì)、價值,確定你有無欠人情的資本。有,傳你全套龍行拳。沒有,立刻殺之。免得浪費時間、精力!”話音淡漠,令人心悸。
元氣沿著孤星寒的手腕,迅速在他全身游走。
半晌。
雷凡睜開雙眸,開始目光灼灼打量。
他雙眼剎那泛起淡淡金色,神光遽盛。
畢竟關(guān)系到生與死,孤星寒心中一顫,全身緊繃。
雷凡很快恢復常態(tài)。
“今日就傳你全套龍行拳。記住我的話。如果你有機會去天洲?記得再找一部適合的修士法訣修習。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別人查探你的底子。
你是‘天源根’,天一‘天源根’!資質(zhì)還過得去。比地九‘地源根’強。暗屬性!嗯,就是陰屬性的變異屬性!
現(xiàn)在說多了,你也不懂,如有機緣,到時自知?!?br/>
雷凡放開孤星寒的手腕,讓他松了一口氣,不理他滿臉迷惑,冷漠的表情換上一副“和藹”的面孔道:“既然是人情,那我們來探討一下次數(shù)的問題。
你潛入炎黃島避禍,還敢來偷師?我殺你是天經(jīng)地義。
此時你還活著,算不算一次?”
滿頭霧水,還在胡亂猜測的孤星寒一愣,詫異的看向變幻面孔的雷凡,不由自主答道:“算!”
“聽我傳法,算不算一次?”正兒八經(jīng)。
“算!”無奈。
“第一個得到全本龍行拳,算不算一次?”更和藹。
“算!”更無奈。
“透露天機也要算一次,如果你不死,以后會明白的。幾次啦?”欣慰。
“四......次!”有些結(jié)巴,郁悶。
借走碧羅妃、墨梅兒?玩兩天再送回來?侯亮心中騰起滔天怒火。
他強忍怒火道:“五哥,七哥,你們太過了!難道你們就一點不念兄弟之情?”
七圣子皮笑肉不笑,輕佻道:“九弟一開始怎么說的?‘佳人難得,但也難及兄弟之情!’,是這句吧?
難道九弟沒有享用過七哥的侍妾?當時你不是很爽么?”
五圣子打斷還欲繼續(xù)擠兌的老七,冷聲接口道:“如果九弟是情圣,我們做哥哥的提出來這個要求,就是不顧及兄弟情誼。
可惜??!床邊的可心人兒說殺就殺了??!
因為你不是情圣。那兄弟間當然就要有福同享!
趕快決定!要女人還是要兄弟情誼?”
九圣子侯亮死死壓抑即將噴發(fā)的怒火。
目的都是為了那個雷凡,為了去天洲。可偏偏都拿著兩個女子說事。
如果不是打不贏,他早就對他們施以辣手了。
九位圣子當中,論戰(zhàn)力這五圣子穩(wěn)穩(wěn)排在第二位。人也最狡詐狠毒。
除了大師兄凌濤,年輕一輩誰也不敢當面得罪他。
想到發(fā)作后的受辱,侯亮正要暫時委曲求全,洞府外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什么兄弟啊、女人的?說給大師兄聽聽?!闭Z調(diào)輕松。
凌濤來了!
洞府三位圣子心中有鬼,一起色變。
如果年輕一輩當中,他們還有真心佩服、敬畏的人,那就只有一個凌濤了。
他一出生就被定為,凌家的第一繼承人。
凌家----墨洲五大覺醒家族之首!傳承萬年的龐然大物!當之無愧第一家族。
當所有“垃圾”被掃出天洲,那時,必須要經(jīng)過“乾坤洗憶陣”!
經(jīng)過陣法的生靈會被清洗掉所有記憶。當然就包括了關(guān)于功法的記憶。
刻在血脈、骨髓、根植在靈魂深處的東西,是不會永遠消失的!??!
‘它’總有復蘇的一天!
漫長歲月之后,極個別的生靈,萬年前復蘇了少量的記憶。
于是,便有了九圣山,有了妖嶺,有了三大兇地,有了四方絕境。
可以說,沒有凌家就沒有九圣山。
論家世,論傳承,年輕一輩當中無一可以之比肩者!
其他八位圣子即使有家世顯赫的,但能拜在九位山主,其中一個門下,那就是僥天之幸!而第一山主凌統(tǒng)卻是凌濤的親生父親。
家族底蘊、親疏關(guān)系,一目了然。
如果僅僅只論家世、背景,其他弟子對凌濤當然會懼之、畏之。
而讓眾弟子真正敬服大師兄,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凌濤的地九“地源根”資質(zhì)在九圣山,無人能及。在這個垃圾排放地----九州,是千古少有。
凌濤躍天門,去天洲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br/>
戰(zhàn)力!在年輕一輩當中穩(wěn)坐頭把交椅。
一年前的大比,排第二的五圣子,僅僅在他手下堅持了十招就被掃落場下。
五圣子心中比任何人都明白,其實,他一招都抵擋不了。
差距太大了!大師兄是給他留面子。
永遠掛在面上的溫和微笑,豐神俊朗,才氣縱橫,為人真誠,處事公正。
自從他上位做了大師兄,九圣山一切事物,幾乎都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條。
相處經(jīng)年,眾人竟沒有發(fā)現(xiàn)他犯過錯誤。他是眾多弟子心目中的“神”!
不僅僅是年輕一輩敬服他,老一輩同樣佩服他,遵他號令!
傳聞,上個月他再次大突破,戰(zhàn)力已經(jīng)在老一輩絕頂高手當中排上了號。
九圣子洞府,三位圣子,包括所有隨從全都自覺站成兩排,垂首恭迎。
最有心機,善于揣摩的五圣子劉軒,更是明白凌濤的無限恐怖!
因為他完全無法看透、看懂大師兄這個人。
任何動作,表情,言語,都能反映一個人的性格、好惡、行事作風等。
五圣子劉軒只知道凌濤比他大不了幾歲,他和凌濤相處了十年。
十年?。∷菕煸谧旖堑奈⑿蜎]有變過。永遠都是溫文爾雅,自信謙和。
如果天生就如此,那就已經(jīng)很可怕。如果不是天生的?劉軒更是毛骨悚然。
此時劉軒不要說無法反抗,而是壓根就沒有過這種念頭。
無論誰與大師兄凌濤相處一久,基本上就不會再起歪念或產(chǎn)生敵意。
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善戰(zhàn)者無赫赫之功!
大師兄當之無愧,可以配上這十五個字。
一身雪白紋有金邊的長袍,讓獨身進來的凌濤顯得更為出塵。玉樹臨風的他微笑著道:“自家兄弟,何必拘禮!好久沒來,九弟歡迎否?”
同樣起身恭迎的碧羅妃和墨梅兒眼前一亮,好一個俊朗男兒,好一個絕代天驕。風度翩翩,氣宇非凡,真如謫仙臨塵。
墨梅兒瞬間就下定了決心。如此男兒才是她要去征服的對象。下定決心的一剎那,心湖不由浮現(xiàn)雷凡無情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