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姑且就稱為是人吧,又重新回到了熟悉的系統(tǒng)空間,空曠,寂靜,一把椅子靜靜的在空中漂浮。
“第一個世界?!奔咀R謙說,“你的監(jiān)控力度最大,但同時也是對我監(jiān)控最松懈的時候,你或許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許認為我把這當做一場夢,或許以為我應該把你奉為神明?!?br/>
“不錯,愚蠢的人類怎么可能了解真正的外星文明,外星文明的先進早已超出你們的想象,即使是我這種低級的主神模式就已經(jīng)能夠在你們這個落后的文明星球主宰一切?!惫馇虻恼Z氣有些自傲。
季識謙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你也知道你只是一個低級的主神模式,最大的缺陷想必你也明白,無法擁有進化功能。你根本無法學習任何星球的文明與知識,也無法吸取以往的各種經(jīng)驗?!?br/>
光球內(nèi)部閃過幾絲黑色游線,穿梭炸裂,極其的不穩(wěn)定。
“第一個世界的事情我都知道,不用詐我。”
“我加入了韓家的事情你知道嗎?沒錯,即使我兌換了我的記憶,我也仍舊記得一些事情?!?br/>
光球一愣。
“韓夢里來找我加入韓家,他看中了我的能力,我知道你當時正在監(jiān)視我,而且我不可以做與任務毫不相干的事情,尤其是韓家事大,如果我加入進去,難保我不會成為舉足輕重的人物,從而影響一些歷史的走向,所以,當著你的面,我拒絕了。”
從季識謙進入韓家的時候開始,他能夠明顯感覺到來自光球的威脅,被監(jiān)視的感覺籠罩著他的全身,所以季識謙也立即明白,即使是被選中的人,很多東西也是不能做的。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季識謙拒絕了韓家兄弟的合作計劃。
但是韓家兄弟的勢力不是當時的季識謙能夠得罪的,他只能答應回家考慮考慮。而光球的監(jiān)視力度卻絲毫沒有放松,季識謙只得暗自忍耐,在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之后,體內(nèi)的光球終于沉寂了下來。
隨之消失的,也是來自心頭的威脅。
季識謙不知道光球是靠什么能量支撐著系統(tǒng)的運行,但是很顯然,它不能夠長期的高度的運作,這次的監(jiān)控后迎來了許久的空窗期,光球需要休息,而這正是季識謙實驗的第一步。
趁著光球沉寂的時候,季識謙選擇了與韓家兄弟合作,替兄弟倆圈錢,跟在兄弟倆身后砸了三省的所有賭場才收手,而此時,光球才蘇醒過來。
季識謙并不缺錢,他為韓家兄弟工作也不是為了賺錢,他只是想實驗一下,這段不在光球監(jiān)視之下的記憶到底會產(chǎn)生怎樣的效果。
事實也沒有讓季識謙失望,在他開口說兌換記憶的時候?qū)嵲谑嵌律狭俗约旱乃?。如果被它發(fā)現(xiàn)自己隱藏起來的記憶,無法預知的后果也讓季識謙產(chǎn)生寒意。
或者可以說,那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刻。
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有絕對把握的季識謙,這次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即使光球曾說過,這是一款溫和的系統(tǒng),也不能磨滅它對季識謙的威脅。
所幸結果讓季識謙留了一命。
沒有被光球所知的事情依舊停留在季識謙的記憶里,而被監(jiān)控到的一切都被光球抽離,兌換成點數(shù)。
記憶的不完整而產(chǎn)生了雜質(zhì),綠色的記憶能量中夾雜著些許的黑斑,這些黑斑被光球吸收,混合,成為幾不可見的黑色游線。
這些不知名的黑色游線作用季識謙還不明白,但很顯然,那是光球都不能轉(zhuǎn)化的存在,就像是毒素一樣,頑固的存在著。
“這些毒素漸漸的麻木著你,導致你對我的監(jiān)控力度一次不如一次,直到這個任務,我徹底的脫離了你的監(jiān)控?!奔咀R謙道,“而且我也清楚的明白,因為吸收的能量不純粹,反而需要你用額外的能量去消化,你的能量越少,我的形態(tài)也就越低級。因為維持人身需要消耗非常大的能量,甚至到了后來,我不僅變成了動物,還沒有了說話的能力,這也正是你能力匱乏的證明?!?br/>
“這就是你任務一直失敗的原因?”光球問。
“自然。不過是培養(yǎng)幾個人而已,真當我做不到?我既然是你篩選出來最適合養(yǎng)成對象的人,又怎么可能在經(jīng)歷過這么多次失敗后還不吸取教訓,正是因為任務的失敗,才能讓你的能力枯竭的這么迅速。”
光球聽后,球體狠狠的抖動了一下,迅速的膨脹又狠狠的收縮回去,黑色的游絲如同墨水滴到水中,幾乎是瞬間,就將綠色的光球侵染。
“你說的沒錯,我的能量早就枯竭,系統(tǒng)的自我修復也幾乎癱瘓,我想過這一切可能來源于你,可是無論如何我找不到起因,讓我想不到的是你居然在第一次任務里就能夠找到我的弱點?!?br/>
黑色游絲交織匯聚成一張漆黑的網(wǎng),將光球團團圍住,光球勉強抵抗住毒素的侵襲,然而聲音卻越發(fā)的虛弱下去。
“我生平都在演戲?!奔咀R謙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內(nèi)心的激動,“這場長達二十年的戲份,終于要在今天落下帷幕。”
他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眼神熠熠生輝,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瞬的盯著被黑網(wǎng)包圍的光球:“從看到你的時候起,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怎么離開,我不想當被系統(tǒng)選中的人,我不想當任務執(zhí)行者,甚至連你能不能夠治好我的腿我都絲毫不在乎?!?br/>
“我也知道我從來沒有選擇權,擺在我面前唯一的選擇就是答應。但是僅僅這樣還是不夠的,我必須按照你的指令,一步一步的完成任務?!?br/>
“即使你沒有完成,系統(tǒng)也從來沒有處罰過你,唯一的處罰也只是做任務而已?!惫馇虻穆曇粼絹碓斤h渺。
季識謙輕笑:“這么說吧,你說的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br/>
“你根本就不是一款溫和學習性的系統(tǒng),這種劣質(zhì)的謊言在表演家看來,假的可笑。在懲罰世界的時候,你不止對我動過一次殺機,但是只要我和懲罰世界里的人呆在一起的時候,你的殺機只是鎖定著我,并沒有出手,所以我只能被迫和任務對象時刻呆在一起,并且努力完成那個任務,早日離開?!?br/>
“我只恨自己沒能在懲罰世界抹殺掉你?!惫馇虻穆曇魩е抟?。
“我猜想那個懲罰世界對你一定很重要?!?br/>
“你說的對,可是有一點你猜錯了,的確有品叔這個人,他也的確改造了我,給了我思考的能力,相對于之前懵懂無知的我,現(xiàn)在的生命就是他給的!我絕對不允許任何東西能夠傷害到他創(chuàng)造的東西!”光球掙扎的力度忽然劇烈起來,想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只是我無法拒絕你的正當兌換要求,明明知道從你那里得來的能量不純粹,我還是必須要吸收有毒的能量體!”光球狠狠的咆哮著,“那個世界也是他創(chuàng)造的,本來是供我棲息的地方,只有在那個世界里我才真正的能主導一切??晌腋鞠虏蝗ナ郑∥也荒芷茐哪莻€世界的任何東西!”
季識謙根本不為所動,依舊輕笑著,嘴角噙著一抹溫柔:“我只是想離開而已?!?br/>
任憑光球左沖右撞,都無法突破黑網(wǎng)的束縛,黑網(wǎng)像是帶著腐蝕的能力,和光球接觸的地方,都散發(fā)出淡淡的青煙。
“如果我當時拒絕了你的契約要求,你會怎么樣呢?”季識謙問。
“抹殺你!”
“如果我完成了所有的任務呢?”
“所有的任務?你的任務沒有完結的那天!”
看來無論怎樣,都無法獲得一個讓人滿意的答案了。
季識謙冷漠的看著光球掙扎,后者瘋狂的撞擊在他看來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
“我是不會死的!”光球咆哮,“我是不滅的,即使你消滅了我,只要千萬年后,我又會醒來,我會追著你的靈魂生生世世不讓你離開!”
光球的聲音帶著一股瘋狂的意味,季識謙的心臟猛然跳動,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鎖定了他,來不及離開,光球在他的視野里瞬間膨脹。
“嘭!”
直擊心靈的巨大聲響幾乎震穿季識謙的耳膜,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隨著光球自爆而產(chǎn)生的能量氣化了……
在一座山清水秀的山城里,空氣清新,鳥語花香,人們熱情而大方,路上隨處可見的垂柳,和九月份滿樹開放的不知名的白色花朵,都在歡迎著任何一位外地人士來此定居。
在貫穿山城的河水兩旁是青青的草坪,三三兩兩的散布著游玩的行人。
一位男子靜靜的望著河水出神,波光粼粼的河水在夕陽下泛著紅色。
“叔叔,后來小明怎么樣了呀,死了嗎?”小朋友坐在男子的身旁好奇的問。
“小明覺得自己肯定是要死了,可是那個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一位神仙,那位神仙復活了小明和球球,把小明送到凡間,告訴他一切都是小明做的夢,讓他醒來就忘了吧。”
“那球球呢?”
“球球被神仙帶走了,說要帶回去懲罰他呢?!?br/>
“球球好壞呀?!?br/>
男子笑道:“對呀,球球好壞。”
小朋友抬頭問男子:“那小明最后怎么樣了?”
“小明聽了神仙的話,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原來一切都是一場夢啊,然后他就忘了這個夢。”
“啊,這么精彩的夢怎么能忘記呢,要是我肯定就不回忘記?!毙∨笥丫镏彀?,“呀,好晚了,叔叔我們回去吧。”
“嗯?!?br/>
小朋友拍拍屁股站起來,伸手搭上了男子的輪椅,輕輕的推著男子朝一旁的小路走去。
男子低低的笑著,這么精彩的夢,誰會舍得的忘記呢。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