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施主,你莫不是有些什么成見不成?貧道好心的奉勸小友一句,以你的道行,寧疑自己,莫疑道尊!”
“這個,很好,很好?!睆垞P笑著道,臉上卻無絲毫尊敬之色,大家都是同一路人,不彼此揭穿就算了,誰也甭想騙誰。
村民瞧見張揚已經(jīng)被仙師戳穿,卻還死不悔改的模樣,一個二個摸拳擦掌,只要待“活神仙”發(fā)話,大家伙隨時準備整治張揚。
張揚也看出了村民對于自己和對待老道,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態(tài)度,靈機一動,恭敬地說道。
“在下只是途徑此地的一個過客,對于上仙的法力,自然是萬分佩服,打內(nèi)心里的心悅誠服?!?br/>
老道甚是得意的捋了捋胡子,并未吩咐村民立刻整治張揚,因為他不僅僅想再聽一會兒張揚的馬屁,更想借機鞏固自己在村民心中的地位。
張揚順勢說道:“敢問道長,這水中立筷的“神跡”,是否是上仙的仙術(shù)所致?”
老道優(yōu)雅的微微頷首道:“貧道自幼苦修,歷經(jīng)六十余年,經(jīng)數(shù)次太上老君的夢中點化,才能有如此微末法力,實在是慚愧,慚愧?!?br/>
張揚感嘆好一手以退為進,這個老道潛伏的夠深,挺能給我演的,這要回到現(xiàn)代,絕對能拿個奧斯卡。
村民們心悅誠服的議論道。
“活神仙還是太過于謙虛,明明法力無邊,卻總說自己只有微末法力,這氣度,怎叫人不心生佩服。”
“就是,就是,采花賊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竟然還妄圖質(zhì)疑我們上仙的無上仙法,真是可笑至極?!?br/>
“不急,上仙的法力高超,不用我們出手,隨意一個仙術(shù),就能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采花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是是是,說的對。”
......
“小弟我苦練盞茶功夫,今日斗膽,也想來試一試這水中立筷的仙法兒,不知上仙意下如何?”
張揚此話一出,在場村民皆是一驚,隨后又轉(zhuǎn)而大笑起來,“活神仙”的法力,眾人皆是知曉的,這個張揚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老道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張揚竟然敢公然挑戰(zhàn)自己,不過他對于自己的仙術(shù)還是很有信心的。
村民對于“活神仙”也是信心十足,既然張揚選擇找死,自愿和上仙作對,他們自然也是樂于看戲的。
眾目睽睽之下,老道自然是不能退縮,手掌一招,輕笑道:“小友但試無妨。”
兩個精壯的村民上前,麻利的提張揚松了綁。
張揚嘿嘿一笑,已取過三根干凈的方頭木筷,向四周的村民頷首道:“請大家看好了。”
張揚學(xué)著老道的模樣,在三根木筷的方頭和筷子之間都沾了點水,三根長短相同的筷子并在一起,緩緩放入了水杯之中。
看著三根筷子輕輕晃動,張揚心里一緊,我日幾天不練這個,有點手生了。
他嘿嘿一笑,學(xué)那老道圍著杯子轉(zhuǎn)了幾個圈,口里念道道:“如來佛祖,觀音菩薩,大慈大悲咒,快快顯靈,我頂——。”
三根筷子歪了一下,便迅即立穩(wěn),在水中直直的站了起來。
眾人看傻眼了,“活神仙”使出這仙法,那是人家苦修六十年得來,這個張揚才多大年紀,怎么也能擁有這等功法,莫非他也是上仙?
村民們一時之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采花賊真的會仙術(shù)!”
“什么采花賊,先別那么絕對,說不定是誤會呢!”
“對了,怎么他的仙術(shù)和“活神仙”使出來的,是一模一樣???”
“真的也,手法都一模一樣?!?br/>
......
村民們的話語,無疑是在老道的臉上打了一巴掌,老道臉色時紅時白,哼了一聲道:“鸚鵡學(xué)舌,徒增笑耳!”
張揚本來想見好就收,聽到老道的話語,忍不住搖搖頭,這個西貝上仙還真是執(zhí)迷不悟啊,老子不給你玩點真格的,你是不曉得馬王爺長了幾只眼睛。
他嘿嘿一笑,冷聲道:“道長,我可沒學(xué)過什么仙法,只不過取了個巧,不知道這點小玩意兒可還入的您老法眼?”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沒想到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竟然也會仙法,空地之上頓時喧嘩起來。
老道臉色發(fā)青,神情變得開始不自然,顯然沒有預(yù)料到張揚也會懂得自己的秘法。
張揚笑道:“仙長,你這仙法我學(xué)會了,但是在下也有一個小法門,不知道仙長是否能學(xué)?”
老道怎敢接這個話茬,只見在座的數(shù)十位德高望重的村中長者,皆是略帶深意的望著自己,騎虎難下,老道只得硬著頭皮接下張揚的挑戰(zhàn),他打內(nèi)心也是不相信面前的這個毛頭小子,能鬧出什么花樣來。
老道挑釁的說道:“但請高招!”
張揚駕輕就熟的掌控了全場,從懷中掏出了一根棉線:“來各位檢查檢查,看看我手中的棉線是不是普通棉線,請道長和各位長輩們瞧個清楚?!?br/>
張揚把手中的棉線傳給老道和在座村中德高望重的長者們,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確認是普通的棉線無疑。
張揚又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將銅錢穿在棉線中間。
張揚將手指在懷中又是再一次摸索了一番,花了一會兒功夫,然后將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來回的晃蕩著,速度和頻率極快,然后又是假模假樣的念著自己瞎編的咒語。
“太上老君,急急如令令,風(fēng)火雷電速速歸位,火神祝融借我神力,火來——?!?br/>
煙霧在張揚的食指之上,裊裊飄散,頗有幾分仙風(fēng)凝聚的味道,令眾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xiàn)了,張揚的食指上竟然冒著淡淡的火光。
張揚也是在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好險好險,第一次嘗試有點不熟練,差點就失敗了。
張揚用手指上火焰點燃了棉線,讓村民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只見棉線兩端明明已經(jīng)點著了,燒得黑糊糊的,卻怎么也不斷,那個銅板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耐T诿蘧€中央,動也不動。
建議張揚來村子里接受“活神仙”檢驗的老者難以置信的道:“小伙子,沒想你年紀輕輕,仙術(shù)卻如此高明,難道你真的也是一名上仙?”
上仙?張揚也是在內(nèi)心狂笑了一番,說我是神棍還差不多,張揚凝視著老道,戲虐的說道:“上仙我是萬萬稱不上的,和“活神仙”相比,我最多也只能稱作“下仙”一名,我的小法術(shù)實在是慚愧慚愧,不知仙長能否一試?”
老道知道這肯定是張揚做了什么手腳,可是他怎么也猜不中是什么手法。
他看了看面前的棉線,手指動了幾下,想要取線,終于還是忍住了,說道:“貧道未曾學(xué)過此仙法,實在是難以施展得出?!?br/>
“仙法?哪里來的仙法?”張揚哈哈笑道:“請諸位看看,我像是個學(xué)習(xí)了仙法兒地人么?”
村民們看著他一身青衫,相貌也只能說是個中規(guī)中矩,左看右看更是覺得與常人沒有什么兩樣,霎時間也是笑做了一團。
話說到這里,村民們便已明白,連張揚都會的,哪里是什么仙法兒,肯定是江湖賣藝地一個障眼之法。
只是這手指如何突然能夠起火,棉線為何久燒不斷,這中間的障眼行當,眾人皆是不知。
張揚笑道:“這世界上沒有什么仙法,其實都只是一些簡單不過的道理,先說這個手指起火,我預(yù)先在懷里的布袋中準備了三種粉末,第一種就是樟腦,第二種是磷,第三種是硫黃,我在右手食指上沾了不少面粉,趁著在懷里摸索的時候,就把這三種粉末都沾到了手上,我將手指在空氣中使勁地抖,樟腦比較容易揮發(fā),硫磺和磷容易燃燒,這么一抖一抖,熱度一合適,自然就著了,只要我控制好燃燒的時間,加上我手上有面粉的阻擋,火焰根本傷不了我的手指分毫,之后順勢把準備好的棉線點著。”
“在講一講這個火燒棉線,道理說穿了其實一錢不值,大家都知道鹽鹵水吧,就是用來點豆腐的的鹵水,這鹵水里面含有些特殊的物質(zhì),將棉線泡在鹵水里一段時間,再用火烤干,那鹵水里面地特殊物質(zhì)便粘附在線上面了。用這樣的線系住銅錢,看起來是點著了,其實燒著的僅僅是線地表面,而內(nèi)部被這些特殊物質(zhì)保護,隔絕了空氣,所以沒有燒掉。大家不信的話,回去可以自己試試?!?br/>
空地之上大多都是農(nóng)民出身,會做豆腐的也不在少數(shù),雖然都是知道什么是鹵鹽水,不過也是在聽了張揚的一番解釋后,才恍然大悟其中的玄機。
“至于水中立筷,則更加簡單,只是借助水的粘性與浮力,熟能生巧而已。”
張揚一股腦將這三個障眼法兒的道理,毫無保留的說給眾人聽了。
大家伙這才算是開了竅,今天若不是這個什么狗屁仙長冤枉老子是采花賊,張揚也不愿意做這個破除封建迷信地急先鋒,畢竟江湖藝人靠地就是這個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