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皇令現(xiàn),暗軍群顯。
這一支憑空出現(xiàn)的軍隊將眾人打得措手不及,嵇靈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囚下了嘉明長公主,搶先控制了皇宮。
她的歸來讓朝野內(nèi)外都震驚不已,因為半個月前,京城就已經(jīng)得到了嵇靈身死敵襲的消息。
這下子,無論是有沒有動作的,都倏然間停了下來。
而令他們最為畏懼的,不是突然出現(xiàn)的親皇軍,而是,嵇家的私軍。
嵇家有一支私軍,此事都早有猜測,但沒人能確認,包括嵇塵在內(nèi)。
可如今,那支穿著黑甲衣的軍隊黑壓壓地占領(lǐng)了整個京城,令人聞風(fēng)喪膽、望而卻步。
而無需懷疑,調(diào)動這支軍隊的,是嵇靈。
事實上,調(diào)動這支軍隊,是嵇靈的意外之喜。
十三歲那年,她便得知了嵇家有一支私軍,可調(diào)動這支隊伍,條件非??量?。前世她到身死前,也沒有見到這支隊伍。
直到那日她逃出朝野的圍剿時,私軍的統(tǒng)領(lǐng)才找上了她。
嵇家的少主受到了嚴重的生命威脅,這是私軍出現(xiàn)的理由。
而前世,她是自愿墜城的,私軍判斷地沒錯,如果她想活,那時也確實能活下來。
即便嵇靈心中沒幾分悲憫,也被統(tǒng)領(lǐng)當時的話刺到了,他們只保護嵇家的傳承,其它什么社稷以及他人生死與他們無關(guān)。
即便是現(xiàn)在嵇鳴被人殺了,他們也照樣無動于衷,因為傳承的是嵇靈,他們只需要嵇靈活著,即便是四肢盡斷也無所謂。
嵇靈當時的神情一言難盡,但仍舊還是提出了請求,私軍不會做多余的事情,但擺在京城,已經(jīng)足夠震懾眾人了。
此時,她身在金鑾殿,而私軍統(tǒng)領(lǐng)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你能暫且離開一會嗎?”
踏進寢殿之前,嵇靈回頭看著這個劍眉冷眼、身量足到她只能仰視的魁梧男人,不禁蹙起了眉。
“不能,大小姐若是不需要,末將可以即刻帶著眾將士離開?!?br/>
唐靖嚴肅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說話也是一板一眼,沒有絲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要么踐行私軍的準則,要么撤退,她從頭到尾只有兩個選擇,即便是她要沐浴,唐靖也會背對著她站在隨時可以出手的距離。
嵇靈氣得頭皮發(fā)麻,深吸了一口氣,才抬步走了進去,唐靖依舊跟著她身后。
“陛下,臣救駕來遲!”
嵇靈走進去看到清醒的女帝當即跪了下來,只是她身后杵著的唐靖特別醒目。
“靈兒,快起來?!?br/>
女帝見到她,頓時眼前一亮,一時間生生是忽略了她身后那人。
因是躺了太久,女帝的雙腿無法行動,只能是坐著激動地看著她。
“陛下受累了?!?br/>
嵇靈迅速將京中如今的形勢告訴了她,女帝聽罷,長嘆了一口氣。
“是朕失策了?!?br/>
這些年來,她有意無意地都在打擊那些異心者,怎料這一“病”,就讓對方鉆了空子。
嘉明一開始掩飾得很好,她甚至是半年后才知道了嵇靈去了嶺南,只是當時嘉明冠冕堂皇,她有心磨煉對方,就沒有多說什么。
如今看來,她費了那么多心思,也只有嵇靈可堪大用。
“這幾年,辛苦你了?!?br/>
女帝握著她的手滿是心疼,嘉明雖是沒給她自由,但有些事情還是會讓她知道,尤其是令對方特別不悅的嵇靈,嵇靈越倒霉,嘉明就莫名地暢快。
“無礙,讓陛下惦念了?!?br/>
嵇靈笑得真誠,女帝沒有錯信她,她也沒有錯信女帝。即便是她如今手握兩軍掌控京城,女帝也沒有對她生出半點猜忌。
“這是......你的新正君?”
女帝終于將目光施舍給了杵了大半個時辰的唐靖,后者聞言,冷臉有了一絲松裂,嵇靈更是腳步踉蹌,險些摔下去。
“陛下誤會了,他是嵇家軍的統(tǒng)領(lǐng)?!?br/>
嵇靈一抹冷汗,神情有些不自然。
“朕好像見過你?!?br/>
女帝又看了他兩眼,突然說了一句。
“是,大小姐完成繼承祭奠時,本將出現(xiàn)過?!?br/>
唐靖臉色依舊冰冷,但并不是沉默寡言。
“什么?”
嵇靈猛然回頭,滿臉是疑惑。
“大小姐追著侯府公子跑追到被追殺的時候。”
唐靖“好心”地提醒了她,嵇靈卻是臉色發(fā)燙。
確實,當年她不死心去找云景想問他為什么不來,無果,回來時便遭到了埋伏,后來脫了險,她還以為是父親的人。
“事實上,末將一直跟著您?!?br/>
從嵇靈成為繼承人開始,他跟隨的對象就從嵇塵換成了嵇靈,只是他們從未被嵇靈發(fā)現(xiàn)而已。
嵇靈聽到這句話頓時脊背發(fā)寒,她沒覺得多值得高興,而是深深的忌憚,唐靖跟了她十五年,而前世今生,她竟然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過。
不是對方手段高深,就是武藝莫測,而無論是任何一點,未知的不可控的“下屬”,都是足以令人提心吊膽的。
唐靖看出了她的忌憚,不由蹙起了眉。
“大小姐放心,末將的職責(zé)是保護您。”
世世代代,嵇家私家軍誕生的每一人,畢生的使命就是保護嵇家繼承人。
嵇靈聞言并沒有絲毫松懈,而是轉(zhuǎn)移了視線,不再看他,而唐靖也不會去強調(diào)自己有多忠心,恢復(fù)了沉默。
“陛下,如今,您打算如何?”
嵇靈回眸看著她,自己如今是以軍隊控制了京城,但長期以往,并不是辦法。何況,實際上,嵇家軍也并不為她所用。
“嵇靈?!?br/>
女帝看著她,突然正了色,直稱姓名。
“陛下!”
嵇靈心一悸,連忙跪了下來。
“如今朝局混亂,臨危授命,朕封你為攝政王,你可愿?”
女帝眸光冷厲地看著她,收盡了她每一分神情。
嵇靈先是震驚,隨后有片刻的迷惘,而她一回眸,便堅定地應(yīng)了下來。
“臣定不負陛下所望!”
她響徹地給女帝磕了一個頭,看著女帝一筆一畫地寫下了那封賜封圣旨,恍若隔世,只是這一次,更多的是希望。
嵇靈接下那封圣旨,轉(zhuǎn)身對上了眸色復(fù)雜的唐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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