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剛亮,岑子燕迷迷糊糊地被智能管家推醒,艱難地爬起來,睜開眼便見霍靖楚冷臉站在自己床前,居高臨下道:“出去上課?!?br/>
沒緩過神的岑子燕打了個哆嗦,看了眼時間,還差一分鐘六點。
“學(xué)校今天沒課。”岑·小綿羊·子燕小聲反駁。
霍靖楚古井無波:“現(xiàn)在你有了。”
看著他出去了,岑子燕松了口氣,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還沒走的智能管家:“怎么回事?”
機器人眼前綠光一閃,一板一眼道:“他想和主人共度二人世界,請客人盡快離開?!?br/>
“可是現(xiàn)在才六點?!?br/>
“哦?!敝悄芄芗依淅滢D(zhuǎn)身,岑子燕幾乎覺得他看見這個鐵桶輕蔑的表情了。
以從未有過的速度穿衣洗漱,到了客廳便見桌上放著一盤簡陋的三明治,霍靖楚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書,聽見聲音頭也不抬地道:“吃完就走。”
“前輩您做的?”岑子燕有些不敢相信。
霍靖楚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嗯,眉頭浮上一道輕微的褶痕,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
他居然也會做飯……岑子燕拼命往嘴里塞著早餐,心里還在腹誹,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什么時代了這兩口子還自己做飯。
生怕走晚了被霍靖楚的冷氣凍死,往日里作天作地的小少爺吃完三明治拎起包就沖出了門,宛如逃脫地獄。
確定人走了后,男人扔下剛剛隨手拿的不知哪個朝代的書,從沙發(fā)的抱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菜譜,開始研究要給還在沉睡的人做什么樣的菜。毛彌喜歡清淡的菜,不吃辣,更喜歡甜味但不能太重,簡單的家常菜是首選,還必須要能夠一起做的……霍靖楚想象著兩人在廚房里一起親密做菜如同結(jié)婚已久的愛人一樣,嘴角就不禁上揚,看菜譜的心情愈加愉悅了。
研究了三個小時菜譜,再處理兩個小時工作事務(wù),暖陽普照,霍靖楚走進廚房先洗米煮飯,開好火的時候便聽見智能管家的小輪子咯吱咯吱地滑了過來,報告毛彌快醒了。
很久沒有睡過這么長的懶覺,毛彌在被子里翻來滾去折騰了好一會兒,清醒一些的時候又覺得今天的家里太過安靜,便頂著一頭毛茸茸的小亂毛打著哈欠走到了客廳,剛到就敏銳地聞到了美食的香氣。
他扭臉看向廚房,背對著他做飯的男人穿著適合春天的薄毛衣,寬松的褲子與他買的毛毛的拖鞋讓他有了一些可愛,寬肩窄腰,長腿明顯,只看背影就已經(jīng)迷人得如一副水彩名畫。
“早。”他稍稍偏過臉來微笑著道,往常梳在后面的黑發(fā)現(xiàn)在正乖順地垂在眼前,掩去了幾分清冷與鋒利,光芒給他的側(cè)臉鍍上一層金色,如贊美這英俊如神祗的造物。
毛彌呆呆地看了會兒,已經(jīng)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他第一次看見霍靖楚這副居家的模樣,心下著實跳動不已。
“早?!彼@時候才想起來回應(yīng),走到霍靖楚邊上,男人修長的手指正拿著刀切菜,胡蘿卜絲切得又細又均勻,如同藝術(shù)品。
霍靖楚突然停了刀,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看。”說著,他攤開掌心,只見上面趴伏著一只用一小塊胡蘿卜雕成的小花貓,惟妙惟肖,可愛至極。
毛彌感嘆著小心地接住這只胡蘿卜貓,手撥弄了一下它翹起的尾巴,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融化了,無數(shù)的粉色泡泡從他的胸膛里飛出來,擠滿了整個廚房。
“你好厲害?!泵珡浥踔堧p眼放光“我也幫你一起做吧?!?br/>
非常受用于這種崇拜的眼神,霍靖楚俯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求之不得地滿口答應(yīng):“好?!?br/>
得到應(yīng)允,毛彌立即返身去洗漱,刷牙的時候想起褲兜里裝著的胡蘿卜貓還忍不住笑,被漱口水嗆了好幾口,差點把人引來以為出了什么事。
沒有霍靖楚這樣好的刀工,毛彌便自覺洗菜,時不時再被霍靖楚投喂兩口,一下子真覺得自己有點像貓了。
炒完胡蘿卜,霍靖楚又開始著手準(zhǔn)備糖醋排骨。極其利落地處理好排骨,沖洗干凈冷水下鍋,再倒適量的料酒等作料,把鍋蓋合上,一系列動作也只有幾分鐘而已。毛彌趁這個時間做著點心,猝不及防就被霍靖楚又投喂了一顆冰糖,舌尖卷著甜雙眼都瞇了起來。
“我呢?”苦巴巴等著揭蓋的霍靖楚問道。
毛彌只好禮尚外來地把小蛋糕切下一塊,送到他的薄唇前。
霍靖楚趁機握住他的手,讓他不得動彈,雙唇輕啟,吃下了蛋糕,順便不著痕跡地親了親他的指尖。
感受到那一絲柔軟,毛彌觸電般縮回了手,皺了皺鼻子:“別鬧?!?br/>
這樣你來我往,一頓飯直到一點鐘才堪堪做完,又坐在一起溫馨地把飯吃了,兩人便黏黏膩膩地蓋著毯子,窩在沙發(fā)上一起看電視。
節(jié)目看到一半,毛彌突然想起了什么:“岑子燕去哪了?”
霍靖楚風(fēng)輕云淡:“他學(xué)校有課。”
“這樣?!泵珡洸灰捎兴?,點了點頭,霍靖楚卻突然笑了“這樣像不像一對為孩子操心的伴侶?”
毯子下的腿瞬時就輕輕踢了他一下。
霍靖楚立即假裝疼痛,倒在了他懷里,看著他尖尖的下巴,精致的鎖骨,眼放綠光,嘴上卻委委屈屈道:“疼?!?br/>
“……”毛彌被他這副模樣弄得又好笑又喜歡,霍靖楚也只有他面前才會露出這樣幼稚的一面“哪里疼,我給你吹吹?”
想了想方才他踢自己的部位,反而這個自己提出來的人臉先紅了,磨磨蹭蹭地爬起來道“親一下就好?!?br/>
毛彌一下也紅了臉,猶豫一會兒,想著他們都在一起了,這樣猶豫未免太矯情,便定下心來爽快地在他嘴角吻了一下,一觸即離,撩人而不自知。
兩人此時心里想的其實都極其近似,霍靖楚亦在感慨毛彌如今與他的相處已經(jīng)放開了許多,甚至多了幾分可愛的任性——或者說是基于喜歡的隨意,可以打鬧,可以玩笑,可以比小孩更幼稚地拌嘴過家家,這不過是最普通的情侶之間的相處模式,卻是他盼望許久的,唯在夢里見過的。
他們進展的速度令他根本不愿意離開。
可惜他們都太忙了。
依偎在一起看著亂七八糟的電視節(jié)目,霍靖楚的下巴在懷里人毛茸茸的頭頂上蹭了蹭,看他有些昏昏欲睡,啞著聲道:“小彌,我得去工作了?!?br/>
“路上小心,注意休息。”
“知道了?!被艟赋p輕站起來,已經(jīng)快進入夢境的毛彌順勢滑落在了沙發(fā)上。
為他蓋上毯子,霍靖楚又看了他一會兒,小聲問道:“睡著了?”
毛彌的睫毛動了動,嘟囔了一句:“還沒……”
“我在籌備很重要的工作,再忙一段時間就好?!?br/>
“嗯?!?br/>
他已經(jīng)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反射性地應(yīng)了一聲。
失笑地搖了搖頭,把客廳的窗簾拉上,吩咐智能管家時刻注意室內(nèi)溫度,他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溫柔鄉(xiāng)。
車已然在樓下等候。
程子揚看他坐進來了,將智腦遞到他面前,一面迅速啟動了車:“我給你找了幾個場地,那些人聽說你有意愿都搶破頭了,你看看先。”
“我說過,只要深星?!被艟赋哌^那幾頁電子資料,皺眉道。
“他們根本不開放給娛樂圈,上次開放還是你17歲的時候破例給你的,現(xiàn)在掌管人都換了一代了,你確定……”
“給我不算破例,你再去聯(lián)系?!?br/>
程子揚挑眉稀奇道:“這么有自信?我知道以你的地位,想要什么場地都行,國家大劇院都能被輕輕松松雙手獻上,但是這種私人的藏品……”
“你沒查過持有人?”霍靖楚勾唇道。
“持有人?”程子揚一面讓車子啟動半自動行駛程序,一面點開智腦“深星微景”的有關(guān)資料,只見在隱秘信息一欄里,深星目前的主人是霍宗起,這名字他實在耳熟得不行,直到回頭看了霍靖楚一眼才恍然大悟“是……你你你你你哥?”
霍靖楚頷首道:“五年前,科學(xué)家魏觀達老先生對深星進行了秘密拍賣,我讓他買下來了。”
說完,他又道:“魏老算是他的半個導(dǎo)師兼顧問,能夠賣給他魏老才算了無遺憾。”
程子揚目瞪口呆,半晌才大聲道:“這些事你從來沒告訴過我!你那神龍不見首尾的哥我也沒見過,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啊喂!”
想著他不告訴自己這些事,害自己去聯(lián)系深星還碰了一鼻子灰,程子揚就愈加不滿了,還打算說兩句就聽霍靖楚道:“你知道我親屬的名字,就應(yīng)該記住,并把資料看仔細。你是五星經(jīng)紀(jì)人,但最近……你的狀態(tài)似乎遠不如以前?!?br/>
程子揚方才還滿是火熱的心瞬間冰凍,如臨頭澆了一盆冷水,總算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對……對不起,我應(yīng)該查清楚的,更不應(yīng)該枉顧你的意愿去聯(lián)系別的場地?!?br/>
“嗯。”交代完,霍靖楚便微微仰后,閉目養(yǎng)神了。
程子揚還在信誓旦旦:“我一定會讓你這次復(fù)出驚天動地的?!苯z毫不知道自己的用詞讓男人哭笑不得。
至于毛彌,這一覺他睡得很舒服,臨近傍晚才睡醒,不知是不是怕了霍靖楚,岑子燕依舊沒有回來。
給自己倒了杯水喝,毛彌總覺得門外有動靜,便打開了一道縫,探出頭左右看了看,關(guān)門前隨意一低頭卻見門外竟放了一個盒子。盒子里墊著布,布上蹲坐著一只白色的小狗。
毛彌一下就把門給打開了,小心翼翼地蹲下,輕柔地抱出小狗,揉了揉它的頭,順便在它的脖子上看到了一個小牌子,其上刻著“冰箱”兩個字。
“你叫冰箱?”毛彌愣了一下,笑著把它摟在懷里,任由它舔來舔去“小家伙,發(fā)生什么了?”
冰箱奶聲奶氣汪了一聲,接著舔他的脖子和下巴。
“哈哈哈哈,癢癢癢?!泵珡洶阉_了一點,看它乖巧的模樣,心都被萌成了一灘水“那就暫時先跟著我,等你主人來找你再還給他好不好?”邊說著,毛彌把他帶進了家,還做了一碗糊糊讓它先吃著。
雖然嘴上說著暫時,他手里卻是已經(jīng)點開了網(wǎng)絡(luò)商城,給它購買起了各種物品。
買著買著,他突然想到,不知道冰箱和毛毛要是相遇了會不會打架。
“改天帶你去見你的貓朋友。”毛彌輕輕戳了戳正拼命吃飯的小腦袋。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