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添添從雷斯特出來,看到紀典修的車,便走了出去。紀典修的車卻突然提速。
添添詫異的向前望去,哥去干嘛?不是等她的嗎……
紀典修放下車窗,追上艾可,按了幾下喇叭。
“呃……”艾可一怔,回頭,這輛車她不認識。
她臉上淡淡的,歪頭看了一眼車里,可是看不清楚,車玻璃的顏色很昏暗,她雙手插在工作服上身的口袋里,撅著嘴巴皺眉,誰?。?br/>
她轉身就走,不認識。
紀典修又按了幾下喇叭,車提速向前追上她。
艾可微微皺眉回頭,雙手仍舊悠閑的插在上衣口袋里,深呼吸一步一步輕輕后退。
黑色的車窗完全放下,艾可才看到里面的人。
真是的……怎么會是他,難道這樣見面都不會覺得尷尬的嗎,難道這樣見面不會覺得不自在的嗎。
“有什么事?我趕時間?!卑赡樕蠜]表情,就像陰天了一樣,樣子充滿對他的不耐煩。
紀典修的眸光深邃,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本是對她柔弱的樣子充滿鄙夷的,那只會讓他覺得她做作在裝,畢竟,印象中有太多關于她的事情她得不到明確的解釋,一樁樁一件件,都證明她是個壞女孩,此刻看她冷冷的倔強摸樣,倒是來了興致,紀典修挑眉,沉聲問道,“準備去干什么?”
“抱歉,我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外出?!卑裳劬聪騽e處,冷冷的回答他。
添添一步步靠近,她站在道路一邊上的馬路上,隔著一排樹木看向紀典修的車,突然艾可扭頭在跟紀典修說這話。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孔讓添添驚恐的退后兩步。
她捂著嘴巴,用力閉上眼睛,讓自己鎮(zhèn)定再鎮(zhèn)定,在望向那邊那個人,冷淡的面孔,真的是比自己稍微高一點,瘦一點的姐。
她在什么時候回來國內的,難道,勒東昊在墓地看到的那束花,真的是姐去過放在那里的,天哪,她不敢想象,姐為什么沒有找自己和媽媽?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還是知道了什么在籌謀什么?
可是她怎么會……怎么會和哥認識?
騰添添躲在大樹后,拿出手機,讓自己的心跳不是那么強烈,語氣努力自然,“哥,我媽突然叫我回去,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陪你吃午餐了,先這樣?!?br/>
她掛斷手機。
紀典修皺眉,這么突然有事情。
他攥著手機指著艾可,“我可以問你的直屬上司!”
他的一只手還保持著那個舉著手機的瀟灑樣子,唇邊有些壞壞的淺笑。
“我……”
艾可結結巴巴的站在原地,腦袋里努力想著西餐廳的員工手冊上面的內容,不準外出的嗎?可是她請假了啊,沒理由一副被人抓包的感覺,但抬頭看著他一副非要知道的表情就心慌,他是總裁,想弄死她易如反掌,最可惡的是不要牽連別人。
“不用,我說?!卑膳鞜o聲的罵了他一句,真雞婆。
她抿著唇,插在上身工作服口袋里的一只手倐地伸了出來,捏著一張單子,在他車窗面前舉起,她低著頭,說道,“要去打針?!?br/>
紀典修微蹙眉,深邃的眼眸盯著那張紙,修長的手指一勾,將手機合上,傾身將她手上的單子搶了過去,拿在手里看了看,“假條,你發(fā)燒了?”
“是昨晚?淋雨……”紀典修一邊說一邊瞥向她的小臉,將她的假條折好。
“呃,不是。”艾可剛說完,紀典修已經不在車里。
他打開車門下車,繞過車一周,打開車門,寬厚的大手挨上她的后背,示意她上車。
“公車——”這時艾可大叫,正好看到公車來了,一塊錢就OK,坐他的車通常都會發(fā)生不愉快,不敢坐。
紀典修按在她背上的手用力,一推她,“立刻上車,我去辦事順路送你!”
“可是我為什么非要總裁送?”艾可討厭極了他這樣專橫自大的嘴臉,甚至有些討厭。憑什么他想罵她就罵她,她生來不是隨便給人侮辱的!讓她同這種同車更是渾身都不自在,像是一個月沒有洗澡的感覺!那么可惡的感覺!
“不準回嘴!上去——”紀典修用力將她推上車,關上車門!
紀典修繞過車身走回駕駛室,艾可咬著牙攥著手,朝他大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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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吊針的時候,艾可很困,紀典修送她來的時候就說是辦事順路送她,所以只好硬著頭皮出去開車轉了轉,雷斯特附近都是郊區(qū),他的越野車也好久沒有玩一玩了,醫(yī)生說吊針需要一個小時才能打完,他便開車上山。
這款車,可以根據路況選擇六種駕駛模式,無論市區(qū)還是野外,隨心所欲,車身凌厲的線條,硬朗的本色,都是紀典修的最愛,手握著方向盤,沖上崎嶇山地。掀起陣陣塵煙——
“天富,你真的決定培養(yǎng)東昊接手你的公司?那修怎么辦?聽說……他可是學習汽車設計很多年了,好像很喜歡車呢?!?br/>
“他沒有資格繼承我紀天富的分毫!”
沒有資格……分毫……
他沒有資格……
這段對話,他不能忘記!
二十九歲的他,從不允許自己失敗,因為他的爸爸是那么優(yōu)秀,他的媽媽是那么優(yōu)秀,對父母,對自己,對身邊的人,所有人的責任,他成功了,他設計的車很棒!
可為什么曾經對他豎起大拇指的爸爸會背著他,對勒東昊的媽媽說出這樣的話,他們徹底剝奪了他人生中唯一的樂趣!
拳頭攥緊,額上青筋跳起,性能一級棒的越野車瘋狂奔馳在崎嶇的山地上。
***
艾可吊針完畢出來,就看到只穿了一件雪白襯衫的紀典修,蹙眉倚在車身邊上吸煙,見到她出來,吐出一口煙霧,那憂郁的樣子讓她感覺很奇怪。
他,怎么了?
“為什么這樣的眼神看著我?”紀典修沒有抬頭看她,上前單手自然的攬住她的肩膀,帶她走到副駕駛車門前,問他問題,憂郁的眼神卻在看向別處。
“呃……我。”艾可搞不清楚狀況,突然這樣溫柔,神色又是詭異的可怕,她想了想,“因為你剛才站在車旁,像車?!?br/>
“你見過哪里有車模會比我?guī)洠俊奔o典修依舊深沉的摸樣,丟掉煙蒂繞過車山上車。
艾可坐在車上不可思議的僵硬住了,眼睛偷偷看他,還真是自戀……
路上,艾可看到路邊賣冰棍的,她讓紀典修停車,雖然看到紀典修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只是那種冰棍很多年沒吃到了,只有郊區(qū)這里小賣部有賣,她看到了大的廣告牌子。
等她再回來時,把包裝打開,是兩個冰棍黏在一起的,紅豆沙口味的,她用力掰開,遞給紀典修一只,“你也吃,很好吃的,現(xiàn)在都找不到這種的冰棍了?!?br/>
紀典修看著這種東西蹙眉,啟動車,蹙眉打開她伸過來的手,聲音冷冷的,“不吃!你自己吃!”
艾可看著自己被他推回來的手,用力點了點頭,她自己吃!自己吃就自己吃!
消滅了兩只冰棍,她從工作服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包裝,里面是一顆顆的酸甜的梅果,撕開,繼續(xù)吃,反正到雷斯特還有一段路。
她沒怎么吃過小食品,艾寶愛吃,漸漸的,她和兒子都變成了小食品控,不過她不敢讓兒子吃太多。
紀典修感覺到她一直在吃一直在吃,可是為什么這么能吃嘴巴都不會停的,還是這么瘦?
他蹙眉瞥了一眼她放在膝蓋上的包裝,‘情人梅’三個字映入眼簾。
車行駛了一段路程,紀典修突然冷冷的開口,“給我吃一顆?!?br/>
“呃……你要吃一顆?”艾可驚訝。
“嗯,給我,我在開車,沒有辦法吃?!奔o典修一直看著前方的路,命令的語氣。
艾可摸了摸耳邊的發(fā)絲,真是大少爺脾氣,怎么跟家里那個死小子似的,她掏出一顆梅果,小心翼翼,試探著伸向他那邊,眼睛尷尬的看著他薄而性感的唇。
“給你吃!”她塞進了他嘴里。
紀典修臉上漾上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艾可轉過頭去,深呼吸,臉燙死了……
“前方的黑色奔馳越野,請靠邊停車——”
一遍遍的重復著響起喇叭的聲音。
艾可向后看,是交警的車,她驚訝的看著紀典修,“你的車……牌子呢?”
“這輛車沒有,不常開!”紀典修握著方向盤,準備停車。
這是要罰款扣分的,他這個該死的路癡,GPS哪里去了呢?她一臉烏云的看著紀典修,一副教訓人的語氣,“真是的,明明是個路癡還不裝導航!這下要被開罰單了,你到底是什么時候走上這條非機動車道的?。 ?br/>
紀典修蹙眉看她兇巴巴樣子,頭疼地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口才真的很棒!”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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