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瓷的語氣拼命隱藏著激動,傻子都能夠聽出來,簡如意心情復雜,好在她剛剛已經(jīng)下定決定了,這時候臉色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你有五分鐘的時間。”簡如意淡淡地說道,慕瓷心中歡喜,但也知道時間有限,趕緊開了口。
“謝謝您?!蹦酱蛇@時候不愿意喚簡如意夫人了,就改用感謝來掠掉稱呼,“之前因為我受傷的緣故,只有寥寥的幾次手機聯(lián)系,忽略了您,之后我會好好陪著您的?!?br/>
聽到這里,簡如意狠狠皺起了眉頭,這可不行,現(xiàn)在她的身邊有白曼心這樣的蛇蝎女人,慕瓷在她身邊,肯定是很危險的,她一定要阻止慕瓷來看她。
慕瓷說完之后,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后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簡如意的表情,她以為會有一絲軟化,或者對她不再那么冷淡,沒想到,與她所想完全相反,簡如意的表情與其說是和悅,不如說是更加緊繃冷漠了。
難不成,不是因為她沒有來看她的緣故。
慕瓷這樣想著,很輕易就想到了傅震霆的事情。
這件事情太過敏感,可既然簡如意知道了,那么就不能打哈哈過去。
“關(guān)于叔叔的事情,您放心,我和斯年,都不會讓簡如菲欺負您的,斯年已經(jīng)去找叔叔談話了,一定不會讓您受委屈的?!?br/>
什么?!
慕瓷的話,在簡如意的腦海里如同一個炸彈炸開了,傅斯年去找傅震霆了,以斯年的聰明才智,或許可以察覺出什么東西,這樣的話,從周雅靜手里救出他來,應該也不是問題。
“你剛剛說什么,我有些聽不太清晰?!泵銖妼⒆约旱男老步o掩蓋起來,簡如意向著身后的慕瓷再次詢問了一遍。
聞言,慕瓷蹲下了身體,又湊近了簡如意幾分,“是這樣的,斯年知道這件事情,已經(jīng)去跟叔叔談話了,絕對不會讓您受委屈的?!?br/>
簡如意聽了第二遍,心里的高興也有了一絲回緩,以她這些日子對白曼心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對這樣的情況視若不見,可能已經(jīng)想好了萬全之策,她要冷靜下來,絕對不能透露出一絲破綻。
“斯年等一下就過來了,您放心。”慕瓷在旁邊,很明顯就看見了簡如意臉上的變化,震驚一片,由此她確定了一件事情,簡如意是被傅震霆的事情打擊到了。
斯年等一下會來?
自家兒子的能力,簡如意還是信的過的,臉上的冷漠也頃刻間消融,露出了原來的模樣。
“慕瓷。”
伸手將慕瓷的手給握住,簡如意剛張開嘴,想要將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阿姨,你們在這里啊?!?br/>
簡如意還沒有來得及說一個字,白曼心夢魘般的聲音從前面?zhèn)鱽恚樕幌伦泳徒┯沧×恕?br/>
這個女人怎么又來了,一來準沒有好事。
“阿姨,醫(yī)生那邊說保險起見,需要再檢查一次身體,我們先上去吧?”
白曼心微笑著,邊說著邊走到慕瓷身邊,擠掉她后自然地接手簡如意的推車。
“我這樣你應該不介意吧,慕小姐?!?br/>
像是才注意到慕瓷一樣,白曼心走了幾步,才回過頭來詢問慕瓷。
“當然不會?!蹦酱擅銖娦χf道,事關(guān)阿姨的安全,她怎么可能會有意見,只是白曼心的態(tài)度,讓她很是不適,但是又不能說什么。
錯失了開口的好機會,而且白曼心又在身后,簡如意心中失落,但是也只能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白曼心沒有欺騙他們,說是檢查就真的是檢查,簡如意被推了進去,只剩慕瓷和白曼心在外面等候。
簡如意被推進去不久,慕瓷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傅斯年發(fā)的消息。
我現(xiàn)在過去。
雖然句子很簡短,也有些生硬,但慕瓷的心中不可避免暖了一下,她還是被簡如意的冷淡弄得有些害怕,所以現(xiàn)在看見傅斯年的消息,才會這么安心。
慕瓷有片刻的失神,回過神來,就感覺到一股視線,轉(zhuǎn)過頭去,發(fā)現(xiàn)白曼心正笑著看著她。
她看見了剛剛的消息。
“斯年哥哥對慕小姐很貼心,讓我都有些羨慕了?!卑茁牡男θ轃o可挑剔,但看在慕瓷眼里,不知怎么的,很是虛假。
“這幾日,很感謝白小姐對阿姨的照顧。”
慕瓷反客為主說道,現(xiàn)在簡如意不在,她也就硬氣了起來,十幾年的感情跟幾天的感情,慕瓷相信簡如意在她和白曼心之間,肯定會選擇她。
“阿姨現(xiàn)在對你很失望,甚至不想要見到你,為了阿姨的身體著想,慕小姐,你不覺得你應該離開嗎?”
慕瓷作為主人方面向她發(fā)起挑釁,白曼心就用簡如意的態(tài)度來刺傷她。
“這個我說了,不用白小姐費心,白小姐終究只是一個外人,照顧阿姨這么多天,已經(jīng)算是很好地盡了該有的職責,可再多,就有些不妥了?!?br/>
慕瓷也不甘示弱,暗示白曼心沒有任何身份能夠呆在這里,畢竟,傅斯年未婚妻的身份,在這里怎么著都比白曼心白家千金的身份強。
“慕小姐,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說不定,阿姨這么優(yōu)雅的人,跟叔叔在商業(yè)圈里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可也還不是離了婚,下一刻就找了阿姨的姐姐。”
“你這是什么意思?”聽到這里,慕瓷不樂意了,白曼心這是直接撕破臉皮?居然敢拿簡如意這件事情作為談資。
“也沒有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一下慕小姐,這明天和意外,什么時候來,真說不準?!?br/>
這是在詛咒她和傅斯年走不到一起。
慕瓷聽出來了這層意思,嗤笑一聲,轉(zhuǎn)過了頭沒有回應,比起現(xiàn)在跟白曼心瞎扯,還不如多花些心思在簡如意身上。
“白小姐,病人有事情要同你說。”
白曼心見慕瓷一臉不屑,剛想要再說什么,護士就從里面冒出來,如此說道。
“好的,我現(xiàn)在就進去?!卑茁内s緊應道,然后對著慕瓷得意地笑了一下,隨后就走了進去。
慕瓷看著白曼心進去,心中發(fā)酸,卻也知道沒有辦法,低下頭沉默。
房間里面,白曼心進去了之后,那個護士就摘掉了口罩,恭敬地說道,“白小姐,現(xiàn)在病人身體里的藥性已經(jīng)達到了一定量,也開始出現(xiàn)了一些癥狀,所以接下來的用量要嚴格把控,否則很容易,人就....”
之后的話只能暗示不可明說,護士也就停了下來。
“嗯,現(xiàn)在她怎么樣了?”白曼心懂分寸,點了點頭后,問道。
這次的身體檢查是她提出來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檢查身體,只是打著檢查身體的幌子查看著簡如意身上的藥性變化。
“待會兒,你配合我的行動,知道嗎?”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白曼心對著護士說道,見她點頭,就湊近她的耳朵,說了起來。
傅斯年很快就要到醫(yī)院了,她要快點準備。
里面的檢查室,簡如意不知道白曼心在外面,她正跟著醫(yī)生說著自己的身體變化。
“醫(yī)生,最近我總是感覺到胸悶,經(jīng)常頭就突然暈眩了起來,而且脾氣也容易暴躁,請問這個癥狀是什么原因?”
簡如意捂著自己的胸口,她現(xiàn)在又感覺到自己胸悶了,其實剛剛慕瓷來的時候,她也有些胸悶,只是為了不讓她擔心,硬生生忍了下來。
“夫人,是這樣的,你腿上的傷,我們針對性地用了一些藥物,里面的刺激性有些強,你這種癥狀,估計就是它的副作用,而且據(jù)檢查,你食欲不振,是心中有郁結(jié)之事,這解鈴人還須系鈴人,需要找到癥結(jié)所在,我們才能對癥下藥?!?br/>
醫(yī)生半真半假道,簡如意會有這種癥狀,自然不可能是所用藥的副作用,不過他是萬萬不能說的,至于郁結(jié)的事情,他倒是沒有說假。
畢竟,簡如意的郁悶,從周身的氣場和時不時蹙著的眉頭就看得出來。
“這樣啊,那還是麻煩醫(yī)生開些可以緩解的藥,這幾日實在是太難受了?!焙喨缫獗緛碛行┮尚?,可聽到郁結(jié)兩個字,就不可避免想到了傅震霆,也就信了。
誠然,她恨傅震霆,但也確實想要放下了,才會簽下離婚協(xié)議書,可簽下離婚協(xié)議書,并不代表她就能對傅震霆的安危視而不見。
那天男人毫不猶豫喝下那杯放了藥的水,還是讓她忍不住心頭一酸。
唉,終究是逃不過啊。
“你的血糖有些低,還有一些檢查要做,先喝一杯糖水。”
醫(yī)生的聲音突然響起來,簡如意回過神,趕緊應了一聲,接過了水。
“你先喝著,我去看一下儀器?!?br/>
醫(yī)生說完就出去了,簡如意拿著水杯,湊近了一下之后就感覺一陣苦水涌上味蕾,水也就喝不下去了。
瞥了一下下面的垃圾桶,簡如意想了一下,將糖水倒了進去,隨后就閉上眼睛躺下床,放空自己。
“確定是立即見效嗎?”
剛閉上眼睛,簡如意隱隱約約聽到了一個聲音,是...
白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