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學校里。
蘇樂在和陳星與范明倫兩人聊上學路上的事情,三人貓在學校后山灌木叢后的草坪上打牌,嘻嘻哈哈的吹著牛逼。
“你特么是真賤哈哈哈…”陳星咧著大嘴,哈哈大笑。
“本來是給你們倆準備的……”蘇樂聳聳肩,惋惜道。
此時正是第二節(jié)課下課,課間操的時間。
出于對學生身體健康考慮因素,學校對高三生的身體健康很重視,即便是升到了高三也沒有放下課間操這一塊。
不過比起高一高二,高三學生隊列的人數(shù)就少了好多,管理上也不是很嚴格。
整座后山,像蘇樂三人這樣偷奸?;膶W生有很多,男生們三三兩兩,蹲在墻根抽煙打屁,也有一對對的小情侶在說著悄悄話,空氣中飄蕩著香煙與荷爾蒙混雜的氣息。
“別特么抽了!主任來了主任來了!”
有男生急促跑過,后山頓時如蝗蟲過境一般,竄出一大片人潮。
“臥槽…”
蘇樂三人也連忙起身,收攏起校服和撲克,看到教導主任的背著手往三人的方向來,頓感不妙。
“誰特么選的這地方?”
蘇樂罵道,身邊兩人目光詭異的看向蘇樂。
“選的太好了,翻墻就能跑!”
蘇樂說著,轉身就跑,飛身爬上三米高的圍墻,然后跳了出去。
“你真是個狗??!”
范明倫忍不住道,見主任快過來了,兩人也顧不上罵隊友,有樣學樣的翻過圍墻。
“稀里糊涂就逃學了,這特么上哪說理去?”
半小時后,河邊。
成排的老柳層層疊疊,三人走在柳蔭下,范明倫邊走邊吐槽道。
“嗐,逃了就逃了?!碧K樂滿不在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正好帶你們出去玩去!”
“上哪玩?。俊标愋遣唤?。
“先去采購?!碧K樂掏出錢包,錢包里厚厚一沓鈔票,閃瞎了兩人的眼。
“臥槽!好耀眼!太特么耀眼了!”陳星用手擋住眼睛,不敢直視。
“今兒個所有消費,由蘇大公子買單!”蘇樂掐著腰,洋洋得意。
“上哪消費???”范明倫問:“周一大上午?”
“跟我走就是了~”蘇樂招手。
帶著兩人來到大市場,蘇樂去到包店,找到老板。
“老板,兒童書包都什么價?”
“什么價都有,看你想要什么樣的?!崩习迨莻€四十多歲的男人,挺個啤酒肚坐在椅子上。
蘇樂想了想:“結實耐造的,價格實惠的?!?br/>
老板拿出一個帆布包:“你看這個怎么樣?”
蘇樂拿手里摸了摸,又瞧了瞧上面的卡通人物,點點頭:“價格?”
“這種便宜,一百塊?!?br/>
“五十塊,我要三十個?!?br/>
“成交!”
“媽的,買貴了…”
蘇樂暗罵,不過還是數(shù)出一千五來給老板,老板搬來兩個大紙殼箱,把書包都裝了進去。
“來,幫個忙!”蘇樂看向兩人,咧嘴笑道。
“臥槽…”陳星看著那大箱子:“你這是要干嘛呀?”
“城南市郊有個兒童福利院?!?br/>
“你要去捐贈?”范明倫驚訝。
“閑著也是閑著。”蘇樂聳聳肩。
“還要買啥不?”
蘇樂想了想:“買點文具,再買幾箱水果。”
范明倫點點頭:“行吧…”
三人一路吵吵嚷嚷,買了一堆兒童文具,又搬了幾箱蘋果橘子,租了輛電三輪,一路向城南而去。
秋日上午的風很是清爽,清風吹起蘇樂的劉海,露出他光潔的額頭,白T恤黑褲子,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陽光。
后面車斗上,范明倫和陳星一左一右,扶著車上的貨物。
“逮蝦戶!愛窩炸死特兵營的士呸比佛~”為防止扣功德點,蘇樂含混的哼哼一段,而后:“帶你老媽飛!一所哈里他踹錯屁屁!爺~~~~~”
“新歌?”范明倫問。
“怎么?”蘇樂梗脖。
“嘴里像含了根**似的…”范明倫道,然后車斗上兩人不可抑制的笑了起來。
蘇樂也是哈哈一笑,然后猛然扭動車把手,面目猙獰:“同歸于盡吧尼瑪?shù)?!?br/>
三人吵鬧著,沒人注意到身后不遠處,一輛白色商務遙遙吊在后面。
“哈!真是老天有眼!”駕駛位上,周姐在獰笑:“小王八蛋又被老娘碰上了吧!”
“周姐…”后座上,白雅妃無奈:“不是說吃完飯回酒店休息嗎?”
“本來是的!”周姐把住方向盤:“但這不是又碰上了么?放心,我就等他下車,看看他要去哪,然后抓過來數(shù)落幾句!”
白雅妃無奈輕嘆。
“這怎么還往市外開了呢?”
眼看著沿途樓房越來越少,周姐蹙眉,直到前面的電三輪進了一家兒童福利院,眼看著三人大包小包的往里搬,她這才把車往路邊一停,沉默的坐在駕駛位上。
“去吧周姐。”后座上,白雅妃笑的促狹,聲音柔和地攛掇道:“好機會呀,趁這時候抓住他,狠狠的給兩巴掌!”
“然后把車上的東西砸個稀巴爛,出了早上那一口惡氣!”
“去!”周姐翻了個白眼:“你個沒良心的,就知道調侃老娘?!?br/>
“那你還過去嗎?”白雅妃笑問。
“先饒他一條狗命…”周姐哼哼一聲。
星光兒童福利院,地處城東。
院長叫李淑榮,是個五十多歲,容貌滄桑的中年婦女。
“李大娘!”蘇樂從車上跳下,搬著箱子進了福利院,陳星和范明倫抱著大箱子跟在身后。
“小樂?”李淑榮有些驚訝:“你怎么來了?”
李淑榮是認識蘇樂的,先前蘇樂在實驗賺取功德點的時候,就曾來捐贈過小時候的衣服。
“哈!”蘇樂咧嘴,信口胡謅:“我爸做買賣破產了,家里剩一堆沒用的東西,尋思尋思就拉過來了?!?br/>
陳星:“……”
范明倫:“……”
真是個大孝子啊…
兩人沉默著搬著箱子,也不說話。
倒不是兩人沉默寡言,實在是看著院子里幾個阿巴阿巴的聾啞兒童笑不出來。
“哎呀,你說你這孩子,怎么買這么多東西?”李淑榮瞧見那幾箱水果,頓時哭笑不得:“你自己還上學呢吧?”
“這錢都我賺的。”蘇樂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有錢!”
李淑榮:“……”
蘇樂的捐贈簡單粗暴,當著李淑榮和院里職工的面,也不管對方愿不愿意,搬著箱子就送進樓里。
“你真是有心了?!崩钍鐦s神色溫和的看著蘇樂。
“小事,反正翹課沒事干哈哈哈…”
李淑榮:“……”
她有些無奈,李淑榮自然能看得出來蘇樂親力親為的目的是什么,無非就是怕福利院職工貪墨捐款。
雖說對方這種行為明顯是信不著自己等人,不過李淑榮也不在意,很多捐款人都是這樣。
慈善行業(yè)水太深,對李淑榮而言,相比起那些虛頭巴腦走過場的人,她更愿意和像蘇樂這種實打實做捐贈,捐完扭頭就走的人來往。
眼看著三人搬完東西就要撤,李淑榮連忙叫住蘇樂三人。
“哎——你們先等一下?!彼氐睫k公室,然后急急忙忙的拿出了一面錦旗來:“小樂,這個送給你……”
“我要那破玩意呢…過兩天再來哈!”蘇樂擺手,三人翻上電三輪,揚長而去。
李淑榮:“……”
歸程換成了陳星騎車,蘇樂和范明倫坐在車斗里。
蘇樂仰頭望天,算計著剛剛得到的功德點。
功德點:33034
幫助三十個孤兒改善生活,捐贈學習用品,共得一千五,平均每人五十。
雖然不算多,不過蘇樂捐贈的東西也不多,非要說的話,如果他承擔起這些孩子未來上學的花費,興許能漲得多一點。
三人騎著車在前面,周姐開著白色商務跟在后面。
進了市區(qū),突然見三人把車停在了路邊,然后三人猜起拳,最后蘇樂和陳星笑嘻嘻的跳下車,范明倫翻著白眼還車去了。
“分開了?”周姐挑眉。
“咱們也回去吧周姐。”白雅妃打了個哈欠:“一宿都沒睡好了,晚上還要聽歌呢?!?br/>
“不是,你等下,你看他們要去哪?”周姐突然叫道。
白雅妃看向兩人的方向,只見蘇樂掏出鑰匙,堂而皇之的打開了路邊一個酒吧的大門,然后帶著陳星鉆了進去。
“時代酒吧?!”看清楚那酒吧的牌匾,白雅妃突然坐直了身子:“就是那個joker演唱的酒吧?”
接著,兩人對視一眼,周姐神色突然陰晴不定:“應該…不能吧?”
白雅妃嘴角一扯,趕忙拿出手機,找出了joker演唱的視頻。
接著,兩人看著手機里的視頻,雙雙陷入沉默。
不管是身高,還是體型看起來都差不多,最關鍵的是,興許因為懶得摘,對方還戴著昨晚演出時戴的鈦鋼龍骨鏈。
“完了,廢了。”白雅妃攤手。
周姐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好半晌,她才頹然地嘆了口氣:“這事怪我!都是因為我賭那一口氣,得罪了對方。給公司帶來的后果損失由我周玉潔一人承擔?!?br/>
“哎呀,好了周姐,還不一定就是他呢?!卑籽佩矒岬溃骸皩嵲诓恍校蹅兊綍r候就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反正他化著妝,肯定也不想被人認出來,到時候我再穿的性感點,還怕拿不下他?”
“再說了,咱們工作室剛建立起來,招不來就招不來了,能有什么損失?”
周玉潔搖搖頭:“不是這么算的,公司要有公司的規(guī)矩,這已經(jīng)算是重大的事故了?!?br/>
“哎呀,我是老板,我說算了就算了。”白雅妃連忙道:“趕緊回去睡覺吧,咱們晚上再來。”
周玉潔輕嘆:“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晚上九點,時代酒吧。
辦公室里,蘇樂換了件新的演出服裝,酒紅色的夾克,修身黑褲,棕色皮靴。
仇宏途似乎是認定了蘇樂是個玩搖滾的,買的衣服都是些機車風,搖滾風,不過倒是挺好看的。
范明倫和陳星兩人戴著眼鏡胡子,坐在吧臺邊,一邊哈啤酒,一邊和酒保玩著骰子,等待演出開始。
三人上午從兒童福利院回來后,后來又去了老年福利院,做了一會義工,也讓蘇樂再次收獲了八百多功德點。
功德點:33856
一天時間,賺一首歌,蘇樂也說不上是虧了是賺了,總體而言,應該是賺的。
仇宏途不在辦公室,還有不到半小時就要上臺了,他要去和那些老客戶聯(lián)絡感情。
另外因為蘇樂的原因,這兩天酒吧里年輕妹子的數(shù)量飆升,他打算看看有沒有能看對眼的,約出去玩一玩。
走之前仇宏途還叮囑蘇樂盡量不要去化妝間,不然容易被蹲,聽說昨晚已經(jīng)有經(jīng)紀公司的人和記者在蹲后門了,只不過被保安趕走了,蘇樂聽到這消息后,決定以后再來店里的時候戴好口罩和帽子。
終于,九點半。
蘇樂化好小丑妝,抱著吉他走上舞臺,臺下頓時響起一大片尖叫聲。
往臺下看了一眼,蘇樂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老仇誠不欺我,妹子的占比果然多了好多!一眼望去,店里起碼有一半都是女客人!
這就是朕的魚塘!
蘇樂不禁有些感慨,不過倒是沒什么心動,他的頭腦很清醒,炒粉這種事,他不會去干。
要渣,咱就干干凈凈的渣,哪怕是用錢,也好過利用粉絲不理智的沖動情感。
“大家晚上好??!”蘇樂笑吟吟道。
“啊啊??!joker!”有女生在尖叫,蘇樂看了眼,是昨晚那收到花的妹子,她今天又來了,看起來很是興奮。
有卡座傳來女生尖叫:“joker!我想看你的腹??!”
蘇樂一指那卡座的方向:“這位東倭的女客人請你冷靜!”
酒吧里頓時一片笑聲,仇宏途那桌的老大哥又開始吹馬哨了。
蘇樂覺得很是奇怪,明明只是出場了兩次,當今天他再站到舞臺上,竟然有種回了家的感覺,無比的習慣,自然。
看了看人氣值,429672。
看樣子魔音視頻反響不錯,算是小火了一波。
蘇樂嘴角一勾,心情不錯,他打算把剩下兩首歌在今晚唱了。
這第一首,就是生如夏花。
曾經(jīng)讓樸樹一夜之間聲名遠揚的生如夏花!
往高腳凳上一坐,蘇樂抱起吉他,突然之間,動人的吟唱響徹在店里,那吟唱樸實而又縹緲,如夢似幻。
隨著吟唱結束,蘇樂緩緩開口,歌聲平靜而舒緩。
……
“也不知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道要有多難才能睜開雙眼…
我從遠方趕來,恰巧你們也在…
癡迷流連人間,我為她而狂野…”
……
“我是這耀眼的瞬間…
是劃過天邊的剎那火焰…
我為你來看我不顧一切…
我將熄滅永不能再回來…”
……
“我在這里啊——
就在這里啊——
驚鴻一般短暫,
像夏花一樣絢爛……”
……
蘇樂輕聲唱著,歌聲溫和而又充滿希望,年輕的面孔滿是朝氣,眼中是向往的光。
臺下的客人們不自覺打著拍子,陳星和范明倫沉浸在歌聲中,如不倒翁一般,一晃一晃的。
白雅妃和周玉潔坐在角落卡座,白雅妃帶著鴨舌帽,看不清面容,只是帽檐下的一雙美眸出神的看著臺上的蘇樂。
此時此刻,即便是消沉了一整天的周玉潔,也不禁隨著旋律輕聲哼唱,心情好了起來。
那歌聲似乎有一種莫名的感染力,喚起人們內心的力量與希望。
叫來那正在出神聽歌的服務生,白雅妃壓了壓帽檐:“你們店送花怎么算?”
“花籃一百塊。”
“有多少?”
“一百個?!?br/>
“我全包了,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