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在你生命中來來往往,你就記住了她,等她有一天走了,你就開始意識到,你失去了點什么。
蘇白在走道盡頭站得筆直,雙手微微有些顫抖,他在想什么誰也不知道,他像是一個朝圣的人兒,一心只往前奔,目的何在,誰也說不清楚。
電話那端說:“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沉得住氣啊。媳婦都丟了,竟然還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怎么?真的那么無所謂?還是說換了個情人?”江西沉默了好一會,才笑嘻嘻的開口說話。
蘇白垂在身側(cè)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讓對方輕易察覺到自己的真實情緒,默了片刻,便輕淺一笑,說:“您不給我線索,我能有什么辦法,您不找我,我哪兒有這個本事能找到到您啊。世界那么大,難不成讓我掘地三尺的找嗎?我還真沒那么大的能耐,就算我心里再著急,也只能等著您給我指示做事兒了。若不是惡作劇的話,那么總會有人給我打電話,能在這么多暗線下綁走人的,屬實沒幾個,你最大的目的不就是沖著我來的么?您遲早會找我,我又何必著急,再說,只是個女人而已,對我來說沒那么重要?!?br/>
“其實也不是我沉得住氣,是您沉得住氣,過了這么多天,才給我打這電話,您這綁匪,未免太過悠閑了,為錢為財,你總歸要給個說法?!彼恼Z氣里帶著淺淺笑意,這聽上去還真不想是跟一個綁匪在交談,反倒像是跟老朋友在開玩笑。
江西被他的話給逗笑了,竟然在電話那頭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蘇白唇角噙著一抹淺笑,就這么安安靜靜的聽著他在電話那頭笑,任由他放肆的笑。
半晌,江西才慢慢的收斂了笑,蘇白淡淡的問:“說吧,這一次,你想要什么?”
“你覺得我現(xiàn)在最想要什么?”他反問,語氣聽起來還有點高深莫測的。
蘇白不由蹙了一下眉,自然沒這心思跟他打啞謎,默了一會,才道:“江叔的心思,哪兒是我這么個小輩猜的出來的。有話就直說吧,就別再拐彎抹角的了。您都已經(jīng)憋了四天了,還要再憋下去嗎?不如就直接點?!?br/>
他靜了一會,才一字一句,咬著牙,說出了這三個字,“我要你?!?br/>
“你要是想涼伊完好無損的回到你的身邊,今天晚上十二點,老地方,你一個人來,什么都別帶,就一個人來?!崩@了一圈,江西終于把話題引到了正題上。
“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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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這一句反問,便引來了江西一聲猥瑣的笑,然后用氣聲,悄悄的說:“就是當年綁你和你媽的老地方?!闭f完,又輕輕的笑了起來。
由著手機就在耳側(cè),他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蘇白聞聲,緊緊抿著唇,唇色微微泛白,整張臉都黑了,原本掛在唇邊的那一抹淺笑,此刻也是消失殆盡了。
“記住了,必須一個人來,要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帶了人,你知道我會做什么,反正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我徹底毀了,要毀掉一個女人,對我來說真的是小兒科了。你應(yīng)該很了解我的手段,當然,你要是不在意你這老婆,對她的身體無所謂的話,可以試試看帶著人來。”
“蘇白,我這人其實真的很好說話,當年念在你媽那么聽話的份上,我給你太多便利了,你接手蘇家,怎么接手的可曾記得?我還愿意把你留在我的身邊,信任你,把命交給你,但我這人還有一點毛病,就是記仇,誰害了我,在我身邊搞小動作,就算是毀了所有,我也一定要報復(fù)回來!”他說著,哼哼了兩聲,語氣里滿含了怒意,“現(xiàn)在好了,反正我是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不在乎了?!?br/>
“聽說全國的警察都在通緝我。行啊,如果注定了我要進去,那我何不爽一把?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嗯?別說啊,你這老婆確實挺極品的,真是越看越好看,看的人心里癢癢的。這樣子,可比你老媽可口多了。”他哈哈的笑,笑完之后,又十分輕佻的說:“我只等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后,你應(yīng)該知道結(jié)果?!?br/>
話音落下,他就把電話給掛了。
蘇白咬著牙,那一瞬間,他是真的起了殺心。他在窗口站了很久,連著抽了兩根煙,這才拿起了手機,發(fā)了個短信到陳宇的手機里。
沒一會,陳宇就走找過來了,在距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這不,還沒走近,就感覺到了他的戾氣,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住了。
這幾天,蘇白雖然看起來很正常,飯局什么的也全部都一次不落的參加,但他天天都跟在他的身邊,自然能夠感覺到他的異樣。
此時,他周身繚繞著煙霧,指間還夾著沒有抽完的煙。
涼伊已經(jīng)回娘家四天了,從她離開的那天開始,蘇白的情緒就開始不正常了,如果是正常的回娘家,怎么可能會讓蘇白如此失常?
所以很明顯,蘇白的壞情緒,是因為涼伊而引起的,那么他們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能讓涼伊消失這么久,而蘇白卻不能以正常情緒工作。
他旁敲側(cè)擊的問過好多次,但顯然現(xiàn)在蘇白已經(jīng)開始不會跟他說一些事情了,甚至連工作上的事情都開始交給其他人了,似乎已經(jīng)開始有意疏離他了,這個狀況非常糟糕。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才往前走了一步,勉強的扯了一下唇角,問:“蘇總,李老還在里面等您呢,您還不進去嗎?陸總也還等著您呢?!?br/>
“我有事現(xiàn)在就要走。剩下的事你和李拓一起處理?!彼劼?,便轉(zhuǎn)過身看向他,眉心的川字,仿佛是拿刀子刻上去的,十分深刻。
“什么?”陳宇有點懵,這飯局才剛剛開始沒多久,他們的話都還沒談到正題上,而且陸家兩姐妹顯然也是刻意為了他過來的,這才剛坐下,就要走?
陳宇干干的笑了笑,說:蘇總,這樣似乎不太好吧,這都還沒談?wù)?,再者,陸總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講,已經(jīng)催了幾遍了?!?br/>
“需要我再說一遍嗎?我現(xiàn)在就要走,這邊就交給你來處理,可以幫我安排妥當嗎?只需要回答能或者不能。要是不能,你直接走吧,去財務(wù)處領(lǐng)個補償金?!碧K白又忍不住蹙緊了眉頭,口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陳宇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皺著眉頭,說:“蘇總,這個飯局可是蘇董事長組織的,您這樣把這個飯局當做是兒戲,您讓他怎么想?你這樣拋下就這么走了,兩邊都得罪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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