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交替,星辰更迭。林寒在沸泉之中已經冥想了兩日之久,手中的道化火焰也愈發(fā)凝實起來,其間散發(fā)出的高溫甚是駭人。
見到林寒睜開雙眼,林嘯天將手中的包裹遞給他,然后說道:“現在仙冢的結界將在打今夜打開了,你趕快前往別耽誤了機緣。這是你楊姨給你準備的水喝干糧,你在里面估計會呆上一段時間!”
“恩,大伯我這就前往!”林寒接過包裹點頭道,眼神堅定滿是自信。
“記住,在結界之中不要相信任何人,萬事都要靠自己!”看著林寒向著云蒼山中趕去,林嘯天最后囑咐道。
“放心吧大伯,現在我自保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林寒說完,將手放在背后的靈劍雷嘯之上,頭也不回的朝著山中密林走去。
經受過沸泉之中火系靈氣的淬煉,林寒成功地貫通了三陽脈,身體素質得到了質的改變。此刻的的正通過已經貫通的三陽脈勾連丹田中的靈力,血脈之中紅芒耀眼,速度提升了數倍之多。
穿過山林,林寒的眼前出現了一塊開闊地,到處布滿嶙峋的怪石。繼續(xù)向前走,十幾具尸體躺在石塊之上,傷口處還向外冒著鮮血。
這些尸體當中不光光只有人類修者,還有幾具長著鱗甲、羽毛和利齒,應該是妖族之人。
林寒看著石塊之上的刀劍痕跡,心中猜測道:這里應該發(fā)生過械斗,看來我得小心點。想到這點,他微微躬下要貓著身子隱藏在周圍環(huán)境之中,小心翼翼地前行。
繼續(xù)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周圍的環(huán)境漸漸漆黑下來,整個空間被白蒙蒙的迷霧覆蓋,能見度不足十米。林寒放緩腳步,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簌――“
一聲破空的響聲傳來,林寒側頭躲開,一只漆黑的箭矢直接將一株大樹洞穿。
林寒冷汗直流,若不是躲避及時,自己現在就是一具尸體了。
”出來,別躲在后面鬼鬼祟祟的!“一聲嬌喝傳來,這聲音林寒很熟悉,是那名昊天宗的女弟子水玲瓏。
”玲瓏姐姐是我,林寒!“林寒躲在一塊石頭之后回答道,他現在不敢將身子暴露出去。
”過來,幫幫我好嗎?我受傷了。“遠方傳來水玲瓏的呼救聲。林寒半信半疑,試探性地側出身子,見沒什么危險就朝著水玲瓏的方向走去。
水玲瓏此時正依靠在樹干上,臉色蒼白,右肋之下有著一道可怖的傷口。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名傷勢更加嚴重的女子,在她的胸口之上直接插著一把匕首。
”你先別動,以免傷口撕裂開來!“林寒見狀,也沒多想就靠了過去。心地善良的他直接從包裹中拿出止血的藥膏涂抹在水玲瓏的傷口之上。
林寒的舉動登時讓水玲瓏原本蒼白的臉上浮現出血色,雖說林寒實在給自己治傷,但是他終歸是個男孩。用手推開林寒攥著藥膏的手,水玲瓏害羞地說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這樣也好,免得我不清楚傷勢弄疼了你!“林寒并未在意,將手中的藥膏遞給水玲瓏繼續(xù)說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處迷霧很是詭異,我們一行人進入其中后就受到了襲擊!“水玲瓏驚恐地說道。
”襲擊,你們之中不是有護送的氣海境界強者嗎?“林寒疑惑道:”難不成襲擊你們的人修為超出氣海境界?“
水玲瓏搖搖頭,咬著嘴唇道:”襲擊我們的正是這些氣海境界的強者!“
”為什么?“林寒睜大了雙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我不知道,不過我猜測這應該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吧!“水玲瓏不甘心地說道:”大浪淘沙,留下最強者,因為每次進入仙冢結界的只有五十人!“
”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大塊頭和拿著折扇的那個男子呢?“林寒記得他們三人可是一同出來的。
”我們走散了,不知他倆現在是不是還活著!“水玲瓏心痛地說道,雖然他們三人經常拌嘴,但是感情確是極好的,否則也不會相伴出來。
”此地不宜久留,我?guī)惆?!“了解狀況的林寒要將水玲瓏背在身后,卻被水玲瓏阻止了。
”不用管我,我在這里已經有兩個時辰了,那些氣海境界的強者恐怕都已經深入了。你自己走吧,不過要小心點!“水玲瓏關系的說道,她很感激林寒能夠救自己。
林寒聞言,想了想點頭同意,留下一些干糧和飲水之后就朝著遠處潛行而去,只是這次他的速度不像原先那般快了。
一路前行,林寒發(fā)現了很多仙門和魔宗修者的尸體,這些應該都是被那些氣海境界的高手干掉的。
沉下心來,繼續(xù)向前,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林寒沒有遇到一次襲擊。
”那些氣海境界強者應該已經到達結界范圍內了吧!“林寒心中猜測,帶著幾分僥幸。
又是半個時辰,林寒終于發(fā)現距離自己百米的地方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應該就是那些氣海境界強者和幸存下來的年輕修者。
這群人大概有四十多人,目光皆是盯著一塊高達五丈的巨大石碑,上面并沒有任何文字。在石碑之前有著兩尊雕工精致的石像,齜牙咧嘴地瞪著眾人。
“這兩尊雕像應該是蒼狗,而這石碑應該就是仙冢的無字碑!”人群中一名中年人大聲說道,好像對這石碑有些研究。
“沒錯,傳說這蒼狗可是仙界入口的守護靈獸,而這無字碑則是仙神的功勛碑!”另外一名白胡子老者應和道。
“可是既然碑面無字,何來功勛之說?”這開口的是名青年,正是與水玲瓏在一起的白衣折扇青年凌澈,沒想到他居然活著。
聽到凌澈的質疑之聲,剛剛發(fā)話的白胡子老者立馬瞪大眼睛呵斥道:“讓你平日里多去凌云閣多看點書,你們全給我當耳邊風。這無字碑乃是仙神的遺志幻化,為的不是彰顯功績而是要鎮(zhèn)壓某些東西。任何仙冢的所在之地,都是大兇大難之地!”
“哦,大兇大難之地,再兇還能兇得過天童長老您嗎?”凌澈委屈地咕嚕著嘴嘟囔道。
“你還敢頂嘴。我就說嘛,慈母多敗兒,都讓你那師父給慣壞了!”天童長老生氣地說道,連胡子都炸開了。
“好了好了,天童長老。您老也別怪凌澈師弟,像凌云閣那樣的地方有幾個年輕弟子愿意前往,就連我也是被師尊拿著拂塵打了屁股才進去的。”一名氣宇軒昂容貌俊秀的青年擋在快要發(fā)飆的天童長老面前說道。
天童長老見青年前來求情,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說道:“你的天賦百年少有,怎能和他們這些資質平平的弟子相比。”
“天童長老,你這番夸獎我可不敢當,這百蘿谷的紫鳶師妹就比我強上太多!”青年的目光轉向人群中的一名紫衣少女,言語之中滿含愛慕之色。
這名紫衣少女聞言,柳葉眉微微一蹙,朱唇輕動聲音細糯:“韓飛軒師兄,你謬贊了!”
“什么人躲在那里鬼鬼祟祟?出來!”
人群中一道呵斥打斷了眾人的交談,他發(fā)現了躲在巨石后面觀察情況的林寒。
林寒見自己被發(fā)現了,緩緩走向人群,眼神并沒有多少驚訝。這些人都是仙門魔宗的高手,發(fā)現自己也并不奇怪。
“他是林嘯天的侄子,背后的那把劍就是雷嘯!”一名年輕的魔宗弟子驚呼道。
“林寒,林嘯天的侄子?”一名老嫗急速閃出人群,鷹隼般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林寒身后的靈劍雷嘯。
“你認識我大伯?”林寒疑惑的看著這名老嫗說道,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豈止是認識?我想在座的魔宗中人應該沒有不認識他的吧!”老嫗聲音尖利,面色通紅的說道:“我們魔宗與他不共戴天!”
這名老嫗赫然就是魔宗中人。
當年的赤焰山一戰(zhàn),林嘯天一人一劍斬殺了上百魔宗高手,使得魔宗一蹶不振。
“殺了他,再去找林嘯天報仇!”又是一名魔宗老輩高手說道,手中帶著寒芒。
之前魔宗的老輩高手全都去探查云蒼山的仙冢結界了,如果當時他們在獵村之中,估計早就和林嘯天拼命了。如今他們只能講矛頭全都指向背負雷嘯劍的林寒。
“你們魔宗適可而止吧!這次我們的目的是護送各自宗門氣海境界以下的杰出弟子進入仙冢。如果耽誤了這件事情,我百蘿谷第一個不答應!”仙門之中百蘿谷的一名長老出言說道。
“我昊天宗也不答應!”昊天宗天童長老也發(fā)聲道。
“你們仙門是有意庇護這小子是吧?進入仙冢結界之后,我看你們這些老家伙怎么偏袒這小子!”魔宗的那名老嫗說道。
林寒聞言眉頭緊皺,看來魔宗之人會在仙冢之內置他于死地。
“結界快要破開了!”有人大喊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就在這時無字碑之上金光閃爍,四散的能量直接將空間都震蕩得快要裂開似的。氤氳的氣息散播開來,兩尊蒼狗雕像上的石塊快速的脫落下來。
“嗷嗚――”蒼狗石像居然傳出震耳欲聾的嚎叫之聲。
“那兩尊雕像活過來了!”一名發(fā)須皆白的老者恐懼地叫道,隨后就被一只從天而降的爪子拍成肉醬!
“這是怎么回事?”又是一名修者膽怯地說道,他身邊的五名同門弟子全都被蒼狗吞了下去。
“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須改變如蒼狗。古往今來共一時,人生萬事無不有。難怪這次仙冢會提前兩年開放,原來這就是一番劫數!”
天童長老一掌劈開迎面而來的巨爪,厲聲說道:“既然是劫數那就只能硬闖了,昊天宗弟子全都進去吧!”
“遵命!”鎮(zhèn)靜下來的昊天宗弟子在天童長老的掩護下,快速地進入了無字碑后方裂開的空間之中。
林寒見狀,緊隨其后也躍入那道漆黑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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