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行就在金滿堂府邸旁邊,兩邊后院是連通的,挺大的一片院子,足見主人家的闊綽。
二夫人柳氏正在張羅著,蘇瑾萱進(jìn)來的時候,她客套了一番,既沒有過分熱情,也沒有太過冷落。
金芝倒是顛顛地小跑過來,拉著蘇瑾萱四處參觀。
柳氏稍稍蹙眉,不悅的表情一閃而逝,接著柔聲笑道:“芝芝,你可是主人家,怎么光顧著和你蘇姐姐玩,也該照顧照顧別人,你蘇姐姐一會還要盯著拍賣會呢?!?br/>
“娘,這會時辰尚早呢?!?br/>
柳氏默默嘆了口氣,眼角余光往一身便服的凌青彥那邊瞟。
蘇瑾萱也看到了總指揮大人所在的地方,他獨(dú)自占了個位置不錯的亭子,四周遮著帷幔,外面站著便衣的繡衣使。
雖然做了易容,但今日人多眼雜,凌青彥也怕被人認(rèn)出來,便做了些遮掩。
周圍的小姐公子們見了這架勢還以為是哪家豪族不可一世的小輩,本來大家差不多,但他那個樣子顯得高人一等,惹得眾人都不喜。
“那邊的人是誰?。窟@么大派頭。”
“聽說了是京城來的,這次拍賣會的大東家,所有拍品都是他準(zhǔn)備的。”
“哦?該不是個肥頭大耳的吧?”
“別瞎說,是個挺俊的年輕公子呢!”
“年少多金,那豈不是......”
姑娘們犯了花癡,嘰嘰喳喳個不停。
二夫人柳氏聽了幾耳朵,心情也焦灼了起來。她只知京城來的喬七郎,一個勁想把女兒往人家面前推。
“芝芝,你去那邊問問喬公子還要不要酒水點(diǎn)心的,人家是京城來的貴客,不能怠慢了?!?br/>
“娘,你不是才叫人送過一次么?”
“下人送的能和你送的一樣?”
這傻丫頭怎么就死腦筋,那窮小子李凡有什么好的,喬公子多好呀。
“聽娘的話,快去!”
“二伯母,表妹不愿意,還是我去吧,我也姓金,招待客人也有我一份?!背萌瞬粋?,金燕直接從柳氏手里搶過食盒,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柳氏還想開口叫住她,人已經(jīng)三兩步快到那邊的亭子。
“看吧,又讓她搶了?!绷习琢伺畠阂谎?。
“哼,喬公子有什么了不起?再說誰不知道她之前和齊修平有婚約,人家能看上她?”
齊修平那件事雖然被壓下去了,但金、齊兩家的婚約作廢,金燕就出來沾花惹草,可見她是有多迫不及待了。
不過她之前被婚約耽誤了,現(xiàn)在著急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總來搶表妹的人算怎么回事?
“她見不到人的?!碧K瑾萱冷冷出聲。
柳氏挑眉道:“蘇大小姐這么肯定?”
蘇瑾萱向亭子那邊抬了抬下巴,示意往那邊看。
雖然隔著帷幔,洞若觀火技能照樣能顯示出凌青彥的當(dāng)前狀態(tài)。
他顯然看到了向亭子走去的金燕,當(dāng)前狀態(tài)卻顯示極不耐煩。
果然,金燕被便衣侍衛(wèi)攔下,禮貌的擋了回來。
大庭廣眾之下,金燕鬧得很難堪,慢慢走了回來,周圍響起陣陣嘲笑。
金芝看得很解氣,向金燕道:“哎,表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別灰心,再接再厲啊?!?br/>
金燕掛著得體的笑:“表妹你在說什么呢?招待客人不該是應(yīng)有之義嗎?有什么急不急的?”
金芝:“你......”
金燕笑容更加真誠:“表妹,喬公子是金家重要的客人,我好心幫你招待,你好像還不樂意。罷了罷了,是我多事,你怠慢客人,丟的也不是我的面子?!?br/>
“誰要你幫忙?你少陰陽怪氣!”
金芝氣不打一處來,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笑道:“不就是個喬公子嘛,我要見他還不簡單。”
“呵呵,表妹可別說大話一會下不來臺?!?br/>
“哼!”
金芝一手抓過食盒,一手拉住蘇瑾萱,說道:“蘇姐姐我們一起去?!?br/>
不由分說,金芝拉著蘇瑾萱的手就走。
金燕心中冷笑。
呵,兩個人一起去就能讓你見到喬公子面嗎?
太天真了!
蘇瑾萱一個瘋女人,名聲早就臭大街了,她過去怕不是要被喬公子的那幾個護(hù)衛(wèi)直接一刀劈死。
接著,下一幕便讓金燕的表情僵在臉上。
護(hù)衛(wèi)只是稍稍阻攔了一下,亭子里就傳出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
“退下,讓她們進(jìn)來?!?br/>
蘇瑾萱和金芝進(jìn)了亭子,周圍的人頓時議論起來,投向金燕的眼神也多了些譏諷和嘲笑。
金燕氣結(jié),掩面而走。
柳氏愣怔著張了張嘴,接著便得意起來,自家閨女的魅力果然更勝一籌,有老娘當(dāng)年我的風(fēng)采!
......
亭子里,金芝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雙手合十對凌青彥道:“多謝喬公子幫忙,小女子感激不盡,我表姐實在是太氣人了,才想借你駁她的面子。”
“吶,看在我把蘇姐姐送到你面前的份上,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女子計較哈!還有蘇姐姐你就把我當(dāng)成做不存在就好了,我不會打擾到二位的。”
蘇瑾萱:“......”
死丫頭,拿我當(dāng)工具人了這是。
凌青彥心情似乎很好,展開折扇,笑道:“哈哈,金二小姐的性子著實討人喜歡,這個忙,在下一定幫?!?br/>
“嗯嗯,大恩不言謝,你們慢聊,我到一邊睡會?!?br/>
金芝忙不迭跑到亭子一角,趴在欄桿上閉起眼假寐。
帷幔阻隔了眾人視線,別人也不敢靠近聽亭子中的動靜。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凌青彥似笑非笑:“蘇小姐,難道你不想說點(diǎn)什么?”
“嗯,不想?!?br/>
“呃,哈哈哈......蘇小姐倒是第一個不給喬某面子的人。”
那是因為別人剛有個念頭要不給你面子,便被你咔嚓了。
“喬公子,咱們在商言商,合作之外的事,我不想談?!?br/>
“哦,那就談生意,蘇小姐想不想把生意做到京城?”
“談這些還為時尚早,天南城蘇氏的地位尚不穩(wěn)固?!?br/>
“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其實本……本公子可以讓蘇家成為天南城,乃至于整個南境第一家族,這可不是吹牛?!?br/>
以你繡衣使總指揮的權(quán)勢和七皇子的身份,勉強(qiáng)能做到,倒也不算吹牛。
蘇瑾萱攏了攏衣袖,嘆口氣:“喬公子總是這么強(qiáng)勢么?我相信公子可以做到這點(diǎn),不過——”
凌青彥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不過怎樣?”
“你我交情不過一匹西域汗血馬而已,相對于我這個人,想必公子更感興趣的是馬吧?你認(rèn)為我有渠道弄來良馬,至于感情,在公子心里還要排在利益之后呢?!?br/>
“不是這樣的,蘇小姐誤會了。”凌青彥笑得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