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內(nèi),寧遠看著栽種不久的竹子,以前播下的那些種子,本想要在空間內(nèi)培育果苗拿出去的,此刻也都不能稱之為果苗了,很多都結了果子,寧遠看著那些沒被空間泉水澆灌過的果樹,枝干瘦的有點可憐,連忙找了水桶開始澆灌那些果樹。
等空間內(nèi)的事情忙完,寧遠走出房間,來到客廳的時候,老村長正坐在客廳和寧國輝聊著什么。
“叔,我正準備找你有點事?!睂庍h想起了挖池塘的事情,開口道。
老村長抽了一口旱煙,笑道:“那感情好,我也正和你爸說找你有點事,你爸說你在后院忙活,我正準備過去找你。”
寧遠進空間之前和父母說的就是在后院忙點事情,后院的面積大,就算有人過去找自己,沒看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小心無大錯。
“那叔你先說吧。”寧遠聽見老村長也找自己有事就開口問道。
“前段時間你和我說想要辦農(nóng)家樂的事情,我已經(jīng)和村里村民通過意見了,大家都沒什么問題,再一個就是你辦農(nóng)家樂什么時候開始辦,叔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崩洗彘L看著寧遠道。
寧遠笑了一下,自己正想說這件事情,老村長就先提出來了,直接開口道:“叔,我想和你說的就是這件事情,雖然整體的計劃還沒完全規(guī)劃好,不過前期的一些改動我想盡早開始,就像我以前提過的池塘,我準備開始挖了,想叫叔幫我到村里用廣播找點人手?!?br/>
“小遠,叔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說辦農(nóng)家樂跟挖池塘有什么關系啊?龍口村那邊的農(nóng)家樂我也去看過,也沒看見他們挖什么池塘啊?!崩洗彘L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村里人誰都希望有人能帶頭致富,做以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但都希望對方能夠成功,也會為對方的投入擔心,這就是農(nóng)村人的實在。
“我挖池塘就是像養(yǎng)點魚,像我們這里的石斑魚、將軍魚、桂魚等等,如果能夠養(yǎng)好了,這也是一條不錯的賺錢路子?!睂庍h笑著說道。
老村長皺了皺眉,道:“這些東西可有不少人都試過,沒聽說過誰賺了錢的,你有養(yǎng)這些野生魚的技術?”
“挖的池塘面積被我規(guī)劃的很大,池塘一側(cè)靠著山腳,山上有不少的泉水流下來,到時候在挖一條排水溝,免得雨水多的時候池塘的水排不出去,這樣的話,整個池塘的水就一直在不停的循環(huán),而且水質(zhì)沒有一絲的污染,應該比現(xiàn)在溪里的水質(zhì)還要好上不少,用專業(yè)點的說法就是模擬生態(tài)環(huán)境,我覺得成功應該沒什么問題?!睂庍h答道。
“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懂,你準備怎么整就整吧,要多少人叔幫你叫?!?br/>
“我準備挖的面積比較大,當然是越多越好,家里沒什么事的勞動力,只要愿意的都可以來,越早挖好池塘就越早能投入使用,工錢的話……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村里一天多少錢,老村長你覺得多少合適?”寧遠斟酌了一下開口道。
幾年沒在家里,外面的工錢他當然有所了解,可是老家這邊的工錢他就不是很清楚了,雖然寧國輝和他說過,可是寧遠畢竟在大城市讀書,農(nóng)村人的想法有時候很奇怪,他們會覺得在大城市待過的人給的工錢就會高一點,雖然并不是一定,但是如果寧遠直接給出價格低了,也怕被人說閑話,給高的話,寧遠家現(xiàn)在雖然還清了外債,不過也沒什么存款,還真付不起太高人工費。
老村長搖了搖手道:“工錢就算了,你也是在為村里的將來做榜樣,在我們這里勞動力不值錢,幫幾天忙不用提工錢的,這事我會和他們說,愿意來的就來,不愿意來的就算了。”
“叔,這可不行,別人給我干活我還不給工錢,到時候我不被人戳脊梁骨啊,而且我既然要辦農(nóng)家樂,以后需要找人幫忙的事情可不少,總不能每次都叫人白忙活啊?!睂庍h連忙說道:“再說,這事要是真給村里帶來致富的門路了還好說,要是沒成功,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的閑言閑語。”
老村長皺了皺眉頭,想了一下開口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這樣吧,按照蓋房子找人幫忙的工錢,一天二十五塊錢,你看怎么樣?”
寧遠愣了一下,農(nóng)村勞力確實不值錢,但也沒想到這么低廉,開口道:“叔,三十塊錢一天吧?!?br/>
不是寧遠小氣不愿意多給一點,在農(nóng)村,五塊錢的意義和城里人是不同的,他們會算進柴米油鹽醬醋茶里,這樣算來也不算少,如果寧遠給多了,以農(nóng)村人的那種性格也不愿意接受,而且寧遠現(xiàn)在家里的外債剛還差不多,工錢給的太高也拿不出來,如果不是農(nóng)村人幫同村人干活,工錢一般都到年底才結,寧遠現(xiàn)在還真沒多余的錢挖池塘。
聽見寧遠的話,輪到老村長發(fā)愣了,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還有人嫌給出去的工錢太低的?回過神,不由的氣道:“這都是二十五塊錢一天,你錢多沒處花???”
“叔,你聽我說,現(xiàn)在外面小工的工錢已經(jīng)七八十塊錢一天了,我也不敢加太多,免得村里人罵我,就多給五塊錢,也能鼓勵大家的勞動積極性,如果能早點完工,我也能早點開始養(yǎng)魚,說不定就差這幾天時間能多賺不少呢。”寧遠笑著開口道。
寧遠說的怕被人家罵是有原因的,在農(nóng)村,每天的工資一般都是很少變化的,如果誰突然給加工資,一些準備雇人的人家就會不高興,更有可能會引起一場潑婦罵街的鬧劇,這在農(nóng)村并不罕見。
“行吧,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你也不用擔心村里誰會不高興,現(xiàn)在誰家有錢蓋房子啊,你能給他們增加收入,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等一下回去就用大喇叭廣播一下,你準備什么時候動工?日子挑好了嗎?”
農(nóng)家人的迷信也好,風俗也罷,無論做什么事情,只要是動土的就必須要祭土地,挑選黃道吉日,不過現(xiàn)在倒也不用和以前一樣找地理先生,地理先生就是我們所說的風水師,現(xiàn)在大家都是直接翻開通書,在里面找一個百事皆以的黃道吉日就可以。
“我看過了,明天就是個黃道吉日,所以明天就可以把人找來動工?!?br/>
“沒問題,我現(xiàn)在就回去,把這事在大喇叭喊一下,明天早上叫大家在村里的曬谷場集合?!?br/>
“那就麻煩叔了,今天我也就不留你了,有空過來喝酒,哈哈。”寧遠開著玩笑道,陪著老村長走出了院子。
“沒什么麻煩不麻煩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叔幫忙的就開口,叔能幫的絕對不含糊,喝酒的時候只要記得我,我就一定過來,我啊,還真就好這么一口,呵呵?!崩洗彘L呵呵笑道:“行了,回去吧,熟門熟路的你也不用送我了?!?br/>
老村長離開沒多久,村里掛在曬谷場大榕樹上的那只大喇叭發(fā)出了洪亮但又帶著點破音,村里一些坐在一起乘涼的人聽見三十塊錢一天的工錢,一下子都議論開了,很多人心里都開始打算明天起早,免得人太多不要自己。
寧遠是最清閑的,空間內(nèi)的事情剛忙完,此刻沒什么事情,正坐在院子里陪著父母喝著山里摘來的金銀花茶,聊著一些外面的見聞,和接下來的一些想法給父母聽。
寧國輝和凌紅英一直都是表示支持寧遠,所以現(xiàn)在寧遠做什么決定,兩人也不太管,而且農(nóng)村那種對在大城市待過,讀過很多書的人都覺得很有本事,就更加無條件的支持寧遠,更何況寧遠還是他們的兒子。
晚上睡覺前,寧遠給第二天要來拉蔬菜給君琪的那個師傅,時間久了,兩人現(xiàn)在也熟悉了起來,叫那個師傅幫他買點鞭炮帶進來,這是村里開工必備的一樣東西之一。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的大喇叭再次廣播寧遠雇人的消息,等寧遠到村里的曬谷場的時候,也被眼前的情況嚇了一跳。
此刻曬谷場上站了足足有六七十人,大家的手上拿著各種各樣的工具,經(jīng)過老村長的宣傳,基本上都知道寧遠家要挖池塘,所以帶的都是竹編簸箕、鐵鍬、鋤頭等一些挖池塘要用到的工具,而且遠處還有一些人正帶著工具朝這個方向趕來。
再等了一會兒,看沒人再來了,寧遠帶著大家朝自家的后院前進。
一張小長桌,上面擺放著各種祭品,寧國輝作為這個家的主人,帶頭點上三支香,恭敬的舉了三個頭,寧遠也依樣畫葫蘆,凌紅英就不用了,在農(nóng)村,女人除了在家里點香祭祖之外,外面的祭祀是不用行禮的,也可以不用參加。
正當寧遠點鞭炮的時候,眼角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的翹起,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感覺到,不過此刻他也沒時間過去招呼,等鞭炮放完,寧遠找到王老五和父親寧國輝,拿了一些石灰,按照規(guī)劃好的樣子,撒上石灰粉畫出一個輪廓,等撒完之后,寧國輝拿起鐵鍬挖出了第一塊泥土。
這就是農(nóng)家人動土的一些禮節(jié)和規(guī)矩,沒有什么特別的意思,就是一個必須要走的地方風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