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隊伍已經(jīng)快排到了。那個壯碩青年出示了他的八紋赤虎牌,引起了一陣sāo動,連負責接待那些高年級學生也議論紛紛。
坐在桌子最中間,負責審核的是個身穿一身淡藍素裙的長發(fā)女生,她卻根本沒有抬頭,聲音也沒有絲毫的波動:“姓名,門派?!?br/>
“張嘯月,廣信龍虎宗?!闭f完這話,壯碩青年頗有些得意地朝身后的韓博、刁仁爾二人瞅了瞅。
廣信龍虎山、樟樹閣皂山和金陵茅山,在修真界并稱符箓?cè)?,在符箓一道上,獨樹一幟,可算是修真界的一流勢力了,有這樣的勢力背景,也難怪張嘯月囂張。
長發(fā)女生審核無誤后,將八紋赤虎牌交還給張嘯月,揮手讓其進去。
張嘯月示威地向韓博、刁仁爾示意了一下,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走進了耿丹學院。
韓博看著對方的背影,忍不住撇撇嘴,道:“不就是仗著背后有個大勢力嗎,有啥了不起。還叫什么‘嘯月’,這名字可真夠娘娘腔的?!?br/>
刁仁爾問道:“你不是說八紋之上,還有九紋赤虎牌嗎?怎么一個也沒看到?另外也沒看到有人出示紫龍牌啊?”
韓博眼神放光:“九紋赤虎牌噯,那可是超一流勢力的代表,就算耿丹學院是東方武學圣地,也要對他們表示足夠的尊重,自然不需要像咱們這樣辛辛苦苦排隊。而紫龍牌不論幾紋,擁有者也是直接入校,不需要排隊的?!?br/>
“哦,原來這樣啊,”刁仁爾本來不是個多事的人,跟著小胖子聊久了,竟然也不安分起來,提高了聲音道,“我還以為八紋赤虎牌很牛叉了呢,原來也就是矮子里面拔將軍,比咱高不了多少啊?!?br/>
“哈哈,對,對,對,”韓博也忍不住笑起來,“還真以為他自己就是高富帥了呢,其實也就是小**絲一枚?!?br/>
張嘯月身形一僵,側(cè)轉(zhuǎn)臉,冷冷地盯了二人一眼,一道綠幽幽的兇光從其眼中一閃而逝,轉(zhuǎn)身離開了。
大熱天的,刁仁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猶如夜半行路,被餓狼盯上了一般,渾身發(fā)毛,頓時不敢多說了。
此時,已經(jīng)輪到韓博報到了,他取出那張饕餮牌,交給那個長發(fā)女生,小胖臉燦爛如花,口里甜甜道:“美女學姐好,鄙人韓博,請多關照?!?br/>
長發(fā)女生根本沒看他,將饕餮牌交還給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韓博接過饕餮牌,正想跟對方說謝謝,卻盯著對方的臉,張大嘴巴,愣住了,嘴里喃喃道:“美,美女啊……”
剛才他只是純粹地恭維對方,沒想到對方的容貌竟然真得驚艷四座。并不是那種江南柔美的相貌,而是英姿勃發(fā)的靚麗,配上她那一頭如水長發(fā)和一身淡藍素裙,頗有點冷艷的味道。炎炎夏rì,如飲冰水啊。
長發(fā)女生冷然道:“別廢話,進去吧,下一個。”
刁仁爾挪到前面,將行李箱放在腳邊,手伸在口袋里,不好意思地問道:“請問沒有推薦牌,可不可以報名?”
長發(fā)女生皺了皺眉,道:“不能?!?br/>
刁仁爾十分尷尬地道:“哦……”
“到底有沒有推薦牌,沒有趕緊走啊,別耽誤我們報名!”后面有人怪聲怪氣地喊道。
長發(fā)女生看了眼神情局促的刁仁爾,補充道:“也有例外?!?br/>
“噢?”刁仁爾兩眼放光,忙道,“您請說?!?br/>
長發(fā)女生道:“若是不世出的奇才,經(jīng)過五系教授聯(lián)合考核,學院可以考慮破格錄取。”
“不世出的奇才?”刁仁爾搔了搔頭皮,訕訕地道,“沒有其他途徑了嗎?”
長發(fā)女生斷然道:“沒有?!?br/>
“沒牌趕緊走啊,大熱天的!”后面的人又開始催促。
還有人嘲笑道:“就這樣還不世出的奇才?真不知道這人從哪里聽來耿丹學院的消息,跑這消遣來了?!?br/>
等在一邊的韓博忍不住道:“關你屁事,你怎么知道人家沒牌?!?br/>
“就他那樣,一看就農(nóng)民工打扮,他要有推薦牌,我繞著耿丹學院爬三圈!”
刁仁爾低聲囁嚅道:“我,我有牌的?!?br/>
韓博耳朵尖,聽到了,趕緊道:“快把牌拿出來,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瞧瞧?!?br/>
刁仁爾猶豫著將口袋里的手慢慢拿出來,露出了手里攥著的一個方方正正的牌子。牌子上方一條紫金神龍張牙舞爪,sè呈最尊貴的紫sè。
人群忽然靜了下來,那個嘲笑的人也不說話了。韓博的嘴里更是放得下好幾顆雞蛋:“紫……紫龍牌?!”
“我靠!還假裝不知道啥是推薦牌,你個鳥人,深藏不露啊,有紫龍牌還跑這排隊來了,玩本公子是不?”韓博興奮得連臉上的雀斑都變得光亮起來,連著擂了刁仁爾幾拳,一把奪過他的紫龍牌,沖剛才嘲笑的人們揮舞,得意地道,“紫龍牌噯,見過沒?哈哈,還說人家農(nóng)民工,這叫低調(diào)明白不?那個誰誰誰,趕緊的,自己繞著耿丹學院爬三圈?!?br/>
忽然有人道:“這紫龍牌怎么沒有紋路?”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大家都紛紛議論:“對啊,怎么沒有紋路?”
“什么沒有紋路?”韓博狐疑地停止揮舞,望向攤在自己手掌中的紫龍牌,臉sè頓時變了,結(jié)結(jié)巴巴道,“怎,怎么是無紋的?”
“哈哈,”剛才嘲諷的那人得意地道,“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里道聽途說知道了紫龍牌,就偽造了一枚想要混進耿丹學院,哈哈,真是無恥之尤。趕緊滾吧,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韓博拿著無紋紫龍牌,呆立當場。
刁仁爾更是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給我看看?!眰鱽硪宦暻謇涞臄嗪?。韓博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無紋紫龍牌丟給了長發(fā)女生。
人群中傳來喊聲:“別浪費時間了,不用看啦,肯定是偽造的?!?br/>
長發(fā)女生沒有理睬這些喊聲,仔細翻看著這枚無紋紫龍牌,眉頭皺成了川字形。她怎么看,都覺得這應該是學院頒發(fā)給那些建立了大功勛者的尊貴紫龍牌,但是怎么會是無紋的呢?
每一枚紫龍牌上,都會有其主人留下的jīng神烙印,想到這里,她便嘗試著向紫龍牌中輸入一絲jīng神力……
“轟——”當長發(fā)女生的jīng神力剛剛接觸到紫龍牌的jīng神烙印外圍,就如一點火星點燃了整個油庫,一場宏大無比的jīng神風暴狂涌而出,瞬間吞沒了她那一絲jīng神力,如開閘的洪水,席卷整個耿丹學院。長發(fā)女生悶哼一聲,識海猛然一震,一口逆血差點奪腔而出。
與此同時,“轟隆?。 币宦曮@天巨響,一道紫sè的巨型天雷于九天之上轟然炸開,整個神州大地都仿佛顫抖了一下。
漆黑如墨的烏云呼嘯而至,片刻之間布滿整個天穹??耧L驟起,暴雨傾盆,瞬間覆蓋了整個dìdū方圓千里之境。
白晝瞬間成了黑夜。
風起,云涌!
天地變sè!
東土西方,天上地下,八荒**中無數(shù)的超級存在在那一瞬間睜開了眼睛,將目光投向暴風雨的中心,dìdū西北三百里——涿鹿之野耿丹學院。
有震驚,有恐懼,有興奮,還有貪婪,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