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還在繼續(xù)……

    除了他的村莊堡壘化計劃，郭波還有另外一些計劃還沒有宣布——比如說，他還計劃將秦國農村的每一個家庭都武裝起來。

    當然，必須將秦國農村的每一個家庭全部武裝起來，否則他的村莊堡壘化計劃還有什么意義？一個單純的、沒有任何武裝的防御工事并不能阻止任何災難發(fā)生，它還必須擁有反擊的能力。

    全體內閣大臣都認可皇帝的看法，而且他們對于向村民們發(fā)放武器也沒有太多意見。畢竟，他們自己的家族就擁有大量武器裝備，可以快速將壯丁武裝成民兵。

    而且，秦國的民風一直都非常彪悍，大多數(shù)家庭都擁有一件或者幾件武器，普通村民也樂于在農閑的季節(jié)進行一些簡單的軍事訓練——這正是弱小的秦國能夠在面對兩個強敵的情況下還能延續(xù)一百年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危急的時刻，秦國總能征召到一大批能夠勝任大部分防御戰(zhàn)斗任務的士兵。另外，對于入侵秦國的敵國軍隊而言，無數(shù)具有一定反抗能力的村莊也是一個需要頭痛的麻煩。雖然正規(guī)軍可以很容易將這些村莊清洗干凈，但把作戰(zhàn)部隊投入到這樣的軍事行動中，成本實在有些高昂。

    并且也沒有哪個指揮官能夠準確預料，那些僥幸逃過屠殺、具有強烈報復沖動、同時又非常熟悉地形的武裝農民下一次會在什么地點、用什么方式對自己的部隊發(fā)動突然襲擊。即使他們無法造成太多損失，但一個隱藏在暗處的對手總會迅速讓人精神疲憊。

    當遇到這樣的情況以后，也就沒有哪個國家的軍隊能夠長期駐扎在秦國的領土上，除非他們有一個在秦國具有很高威信的代理人，并得到一支原本屬于秦國的軍隊配合，就像唐國在平原郡的占領那樣。

    所以，在很大的程度上，費立國對唐國有很大的功勞——但總另一個角度來講，他更像是唐國的災星……

    當然這都是題外話。

    回到問題的關鍵，全體內閣大臣能夠看到的，是武裝平民在維系秦國的存在中起到的巨大作用，他們當然不會反對進一步武裝他們。而且，幾個月前郭波就已經宣布過，秦國每一個年滿15歲的男子都必須擁有一把劍和一張弓，他現(xiàn)在的計劃不過是前一次宣言的延續(xù)而已。

    但對于皇帝的整個計劃，大臣們的態(tài)度也僅僅是“沒有太多意見”。

    他們還是有一點意見。

    他們反對郭波向村民提供盔甲，因為成本。與刀劍和弓弩比起來，一套盔甲的價格明顯要昂貴得多，而且也難于保養(yǎng)維護，普通的村民既買不起、也沒有能力去維護保養(yǎng)它?；实垡蛩麄兲峁┛祝蔷鸵馕吨薮蟮拈_銷將由政府全部承擔……

    見鬼！帝國的國庫里有那么多錢嗎？

    大臣們將目光投向財政大臣楊柳，卻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早已經是一片慘白——他都快被皇帝的計劃氣瘋了。

    “讓每一戶村民都裝備盔甲，絕對不行！”內閣大臣們的態(tài)度很堅決。

    郭波也知道盔甲的成本過于昂貴，但他打著其他的主意?！暗蹏╋L軍有很多剩余物資——”

    “沒有什么剩余物資，”達綺芬妮語氣冰冷的打斷他，并提醒他注意一個事實：“我的陛下，除了輜重部隊裝備的那一部分，武器庫里的盔甲全都移交給了各郡的部隊?！?br/>
    “連皮甲也移交了？”

    “一件也沒有剩下?！边_綺芬妮肯定的回答到，接著又想了想，然后做了一個更正，“武器庫里還保存著很多頭盔，以及盾牌?！?br/>
    頭盔和盾牌？那似乎也不錯。“有多少？”

    “我明天會給你一個準確的數(shù)據，我的陛下?！?br/>
    “明天?！惫c了點頭。接著他修改了他的計劃?！凹热淮蠹叶颊J為盔甲過于昂貴，并且武器庫里也沒有庫存，那我們就不向普通村民提供盔甲——我們向他們提供庫存的頭盔和盾牌?！?br/>
    “庫存消耗完怎么辦？”有大臣問到。他沒有意識到他的問題有些愚蠢。

    “庫存消耗完，那當然就沒有頭盔了?！惫ㄕ麄€計劃的另一個目的也就是處理武器庫里的剩余裝備，他并不打算開辟新的生產線，“至于盾牌……用厚木板制造盾牌是什么困難的事情嗎？”他反問到。

    制造木盾牌當然不困難。甚至，郭波覺得，對于很多農民來講，他們家里的大鐵鍋的鍋蓋，就是一塊可以湊合使用的盾牌——當然，前提是他們家里有那樣的大鐵鍋。

    反正，這些村民的假想敵們，也不會有大威力的弓弩……

    “那么，”郭波回到他的計劃上，“整個計劃就是這樣，內閣立即制定一部新的法律，要求帝國的每個家庭，每個年滿15歲的男子和年滿18歲的女子必須擁有劍、長槍和弓；每個家庭應該隨時儲備一定數(shù)量的箭矢，其最低限度不得少于每人50支；對于因為貧困無法購買武器的家庭，可以通過賒賬的方式從帝國政府獲得必須的武器?！?br/>
    “并且，”他將目光投向教育大臣劉應，“劉大人，教育部門必須制定新的規(guī)定，帝國的所有學校必須將一半的教學時間用于教導學生劍術、槍術和弓術，并在每學期的期末進行考試，成績計入學生的總成績之中?！?br/>
    “我的陛下……”郭波的命令讓劉應有些為難。教育部正在進行的教育改革——將全國所有私塾和公學重新分化組建為由小學、中學、大學以及職業(yè)教育學校構成的新式教育體系——才僅僅完成了一半，當然這只是次要的問題，但皇帝已經在學校里開設了一大堆諸如中文、數(shù)學、物理、化學之類全新學科，現(xiàn)在他又要求開設三個新科目，而且還要占用一半的教學時間，那么學校的教學到底應該怎么安排？

    “我的陛下，按照現(xiàn)在的計劃，除非將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用來上課，否則學校根本沒有那么多時間完成所有科目的教學?！?br/>
    “什么？”郭波感覺很奇怪。沒有時間？怎么可能！“學校有那么多科目要教么？”

    “是的，我的陛下?！眲埠芷婀?，“你曾經命令在學校里開設數(shù)學、物理、化學等科目——”

    “等等！”郭波叫起來，“你已經在學校里開設了新科目？”

    劉應點了點頭?！拔业谋菹拢惺裁磫栴}？”

    “學校里有老師知道什么是數(shù)學、物理或者化學嗎？”郭波都快暈過去了。連老師都沒有，學校開什么新科目？再想想，這些新科目，似乎連教材都還沒有制作出來呢！真不知道這段時間學校里究竟在教什么……

    知道自己犯下了一個嚴重的錯誤，劉應恐慌起來，但還是爭辯到：“我的陛下，這是你的命令。”

    “我怎么不知道我下過這樣的命令？”

    “是勛爵大人轉述的?！眲钢牵舐暤纳晔龅?。

    “莫非？”郭波把目光投向西斯君主，他平靜了點了點頭?！暗拇_如此，我的陛下?！彼唤浶牡恼f到，“如果有什么問題，責任由我承擔。”

    郭波真的快要暈過去了。他簡直無法相信，一向精明的莫非也會做出這樣亂七八糟的事情。但他還能說什么呢？處罰莫非？他還沒有那樣做的勇氣——雖然莫非不會惱怒，但達綺芬妮卻會維護她的Master。

    “這件事情以后再說。”他只有這么宣布，然后再糾正那個錯誤?！皠⒋笕耍⒓慈∠麑W校里開設的所有新科目，除了數(shù)學。所有學校都必須將一半的時間用于中文、秦語[注]和數(shù)學的正常教學，另一半時間用于教導學生練習劍術、槍術和弓術。”

    “遵命，我的陛下，我立即去安排。”劉應悄悄的松了一口氣。他竟然這么容易就從那一堆麻煩里逃出來了，這真是奇跡。

    他的麻煩結束了，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達綺芬妮，民兵的組建工作進展如何？”按照郭波很久以前的設想，秦國的武裝力量應該由中央直屬的野戰(zhàn)軍團、各郡所屬的守備部隊和各地區(qū)的自愿民兵部隊三部分組成，但這個計劃的進展并不理想。

    并不是無法組建民兵部隊，事實上各地都有大量的民兵。但問題在于，這些民兵，要么是某個家族的家族武裝，要么是地方豪強的私人軍隊，而不是他希望的、由國家直接控制的準軍事力量。

    同樣的問題也出現(xiàn)在過去的中央軍和各郡的地方部隊里——很多團隊里的官兵來自同一家族，或者是軍官帶進軍隊里的部屬……當然，在現(xiàn)在的帝國暴風軍里，這種關系已經被人為的割裂了。

    但對于民兵部隊，要想打破這樣的現(xiàn)狀卻根本不可能。

    因為，一個最基本的常識是，家族——更確切的說是宗族——才是秦國鄉(xiāng)村社會的最基本構成單位——任何一個村莊，有時也包括鄰近的幾個村莊，它的村民只可能屬于同一個宗族。

    而另一個相當基本的常識是，到目前為止，無論是皇帝、首相還是郡守，他們最低限度也只能任命縣一級的主要官員。所有次要官員和更下級的官吏，所有職位都被當?shù)厝死卫握紦?br/>
    在這樣的現(xiàn)實基礎上建立的民兵部隊，它完全不可能被國家直接掌握。

    “在改變現(xiàn)有的社會現(xiàn)實以前，你的設想只能是一個設想，我的陛下?！彪m然她是在向郭波解釋問題，但達綺芬妮的語氣卻更像是提醒，甚至告誡。

    但郭波一點也不想聽?！昂脦讉€月了，達綺芬妮，不要說你什么也沒有做。”

    “你制定了無數(shù)龐大而且復雜的計劃，我的陛下，我還沒有那么多精力可以全部處理它們，其他人也沒有?！痹诼牭剿穆曇舻耐瑫r，郭波還收到一個警告的眼神，顯示出西斯學徒的心情正在迅速變得糟糕。

    在這種時候，他知道他最好不要繼續(xù)和她糾纏下去?！澳銣蕚溆枚嗌贂r間改變現(xiàn)在的狀況，達綺芬妮？”郭波瞟了一眼在座的大臣們——他們基本都是世家豪門在中央政府中的代表——然后用英語問到。

    內閣大臣們都已經掌握了一些簡單的中文，再使用中文對話已經不再適合用來掩飾他們的意圖了。

    “要破壞一個體系很簡單，但要建立一個新的，就很困難，我的陛下?！边_綺芬妮回答到，“在培養(yǎng)出符合我們要求的新官僚以前，還需要好幾年?！?br/>
    “你有些操之過急了，我的陛下。”莫非突然插了一句話?！霸谖覀兛梢杂行Э刂泼總€鄉(xiāng)村以前，組建民兵部隊并不合適?！?br/>
    “但那些民兵似的組織已經存在了，讓他們繼續(xù)掌握在地方的豪強手里，我并不能感到安心?！?br/>
    “可以向里面添加一些沙子。那些即將回家的傷殘軍人，在他們返回以前，我們還有時間將他們變成我們的人?！蹦钦f到。

    “你有把握嗎，莫非？”

    “我什么時候提出過無法實現(xiàn)的建議，我的陛下？”西斯君主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于是，郭波也笑了?！笆虑榫腿拷唤o你了，莫非?！彼麚Q成了秦國的語言，然后轉向一頭霧水的內閣大臣們?！懊癖氖虑闀簳r先放下，現(xiàn)在我宣布最后一個決定?！?br/>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后大聲對所有人說到：“從明天開始，各郡的部隊將升級為帝國的地方常備守備部隊，平時編制擴大為8到10個團，并正式更名為……”

    郭波拖長了音調，等到所有人的興趣都被那個新名稱吸引以后，才最終宣布了結果。

    “帝國衛(wèi)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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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再次申明，中文和秦國的語言，是兩種不同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