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嘻哈一邊呼叫程松,一邊一個箭步搶到金門牙之前,一把簡易火銃抵在了金門牙喉嚨上。他沒見過程松渾身冒光的樣子,頓時有些慌亂。
“你……魯大……拽……晃電……”金門牙被他抵住喉嚨,猴腮頓時漲得通紅。
“什么?”嘻哈見他說話含糊不清,情急之下失了智,竟然又加了一把力氣,把金門牙懟在了墻上。
“你拽懟,偶叫屎了……”金門牙說完,突然向旁邊一滑,讓開了槍口,這才道:“咳咳!你……激動啥……他又沒死,恐怕都被電習(xí)慣了……”
程松確實是習(xí)慣了,此刻他身體竟然勉強(qiáng)還能動彈,他非常淡定地撕掉了已經(jīng)著火的上衣,然后指了指自己胸口。只見他胸口金屬碧藍(lán)一片,電流正是從金屬內(nèi)噴涌而出。那枚古銅小鑰匙正緊緊吸附在金屬之上,似乎在充電一般,發(fā)出白熾的光芒,越來越亮。
其實吧,對于這樣的放電現(xiàn)象,馬匪老大和金門牙也全都見過,雖不至于見怪不怪,卻也同樣淡定了許多。只見馬匪老大三兩下拆掉了一把胡桃木椅子,將兩條椅腿握在手中,就要去將那小鑰匙從給程松掏出來。
“這種小事,交給我就對了!”馬匪老大自信滿滿,小心翼翼地伸出椅腿,椅腿剛接觸到程松胸口,卻聽“砰”地一聲響,電弧炸開,將馬匪老大彈出五米多遠(yuǎn),直撞在酒店的石頭墻壁上,動靜不小。
“咚咚咚!”房門立刻被人敲響,只聽禿頭管家的聲音傳來:“各位還好么?是否需要幫忙?”
“要幫忙!”嘻哈趕緊跑去開門。
管家奉命監(jiān)視五人,每日里在門外坐鎮(zhèn),此刻聽到房間里動靜古怪,立刻上門“查房”。他那句“是否需要幫忙”完全是隨口一問,卻見房門猛然被人拉開,房內(nèi)雷霆電閃,手臂那么粗的電弧在房間內(nèi)犁來犁去,床上火焰滾滾,濃煙翻騰,一個上身赤果的男人,正在窗臺邊上脫褲子……
這場面實在太過玄幻,讓老管家目瞪口呆,根據(jù)守護(hù)者瓦爾基里的匯報,這五人里壓根沒有咒術(shù)師,只有一名二十五歲左右的青年掌握控土之法,卻也覺不會用電……
然而此刻屋子里濃煙滾滾,電弧亂飛,那個頭發(fā)根根倒豎,不穿衣服放電的無恥男人攤手看向他,還做出一副非常無辜的樣子,分明是在為難他一個禿頭!
亞琛中心廣場旁的一家俱樂部門口的露天酒會上,查理曼的小路易王子正和一個與他同齡的少年有說有笑,身邊圍坐著男男女女一群貴族跟班兒,身旁更是護(hù)衛(wèi)重重。偌大的中央廣場,被他們一群貴族拉了警戒線,圍走了將近四分之一。
如果程松能夠自由自在地逛街,定然能遇見這位奧斯曼的小使者,他就是奧斯曼的三王子蓋尤斯.奧古斯都,被奧斯曼軍神從死神手里搶救回來的天之驕子。
此刻的蓋尤斯器宇軒昂,眉宇間更是顯得成熟了不少,似乎最近發(fā)生的一切讓他瞬間長大了幾歲,這飛快的成長,更是讓他得到了一個受到父王和老師的器重,從而跟隨外交大臣前赴查理曼交涉。
奧斯曼與奧匈帝國聯(lián)軍開赴大乾邊疆,然而當(dāng)初躍躍欲試的查理曼卻未動一卒,這怎能不讓出戰(zhàn)的兩國背脊發(fā)冷,心中惴惴?
所以蓋尤斯此次前來,是同奧匈帝國的輪椅王子約好,一齊向查理曼施壓的。
然而,到了談判桌上,蓋尤斯頓時無所適從,因為他直到此刻才發(fā)現(xiàn),自己信心滿滿而做出的會議準(zhǔn)備工作有多么幼稚,而輪椅王子所做的準(zhǔn)備,充分得令他感到害怕。好在父王似乎早有預(yù)料,外交官早有準(zhǔn)備,剖析局勢,利益交換,侃侃而談,有里有面,字字珠璣,聽得他面紅耳赤,沉默不語。整個會談持續(xù)多日,他這連日來就像是奧斯曼的一個吉祥物,坐在會議桌上,眼看著一幫大人們揮斥方遒,自己卻一言不發(fā),如坐針氈。
在這一刻,他感到了自己無力,他似乎終于深刻意識到,自己那一夜的失敗,不是沒有原因的。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的那一點(diǎn)點(diǎn)進(jìn)步,并不算是“長大”,也知道了自己以為的皇家傾軋,不過是些過家家的小把戲,自己的兩位哥哥,怕是從一開始就沒把他放在眼里。
而他終于意識到,父王此次讓他出使查理曼,真的是在對他進(jìn)行培養(yǎng)。
今日,會議結(jié)果已經(jīng)基本敲定,過不了幾日就要回奧斯曼復(fù)命,女王安排了幾場貴族聚會,讓一幫貴族們將他捧上了天。他臉上笑呵呵地看著一幫人對他發(fā)射糖衣炮彈,心中卻突然想到了那個從不說他一句好話的女孩兒——那個女騙子!
“她一句夸贊的話都沒對我說過……”蓋尤斯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中,心里隱隱作痛。這痛苦又讓他聯(lián)想到了那天晚上,那眾目睽睽之下地一記耳光,還有那個可惡的少年,那個她注視著的少年……
“如果讓我再遇見他,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轟隆——”
滾滾天雷,悄然炸響。這雷聲震耳欲聾,仿佛就是在頭頂上炸響一般,頓時打斷了蓋尤斯的思路。
身邊傳來的驚呼,讓他心中微微有些不屑一顧:“查理曼女王倒是知人善用,這些浮夸自大的貴族,除了會拍馬屁,恐怕一無是處……”
然而,驚呼聲越來越響,還不時有女士發(fā)出一聲聲尖叫,卻讓他忍不住向他們注視的方向張望而去。
一道道刺目的閃電,仿佛聚會一般,不約而同地從天空中烏沉沉地雷云中激射而出,瘋狂地轟擊著一座石頭建筑的避雷針。只見那避雷針上火花四濺,兒臂粗細(xì)的鐵質(zhì)針頭被源源不斷地閃電劈得通紅,仿佛隨時都要熔斷一般,令人揪心。
蓋尤斯皺緊了眉頭??磥碛质悄膫€咒術(shù)師法術(shù)失控,引動了天雷,看這天雷滾滾的架勢,這施法之人是大咒術(shù)師也說不定。
城里住著一位法術(shù)失控的大咒術(shù)師,這對他的人生安全,無非是一個非常不友好的因素。要是那天雷不受控制胡亂劈斬,自己雖然咒體雙修,卻也很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他正猶豫要不要走進(jìn)俱樂部避雷,卻見那雷霆交織的建筑中,有一扇窗戶里火光熊熊,窗戶邊上一個赤果著上身的男子胸前電光噴濺,這男子正低著頭,窗沿?fù)踝×四凶拥南掳肷?,讓小王子蓋尤斯看不到他在干嘛。不過看他那佝僂著身子的模樣,似乎是在拖褲子!
“這身影……有些眼熟……”蓋尤斯心里泛起嘀咕。
只見那人正脫著褲子,一抬頭似乎想起什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窗外,似乎下意識地就想關(guān)窗。
就這一轉(zhuǎn)頭,那副幾欲殺之而后快的可恨面孔,剛好被蓋尤斯,看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