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喘著粗氣,齜著牙緩緩的湊向李青衫,低聲吼道,“是誰……”
李青衫嘴角微動,等著下文。
老七故作兇狠抿了下唇,扭著身體跳了起來,邊跳邊唱道,“送你來到我身邊?!?br/>
“滾犢子!”
李青衫猝不及防被賤到,心底暗想道,還是曾經(jīng)的兄弟最踏實。
老七搓了個指響,湊到李青衫跟前道,“就算四畝多地,咱們這產(chǎn)量擺在這,月入小二十萬,你還想怎么樣,知足吧?!?br/>
真這樣那就坑了書生,也沒了和云家叫板的資本。
寶藏被挖出來,說不準就得跟世界說再見。
李青衫沒把這些話說出來,他必須想辦法把手伸進鄰村。
“注意咯,大伙注意咯!”這聲音突如其來,村里的廣播可是挺長時間沒有播送過通知。
“趙寒生?”
老七和李青衫對視一眼,豎起耳朵傾聽。
“由于鄰村景點開發(fā),考慮到景點周邊經(jīng)濟的帶動與……”趙寒生照著本子念叨一大堆,半天廢話之后,落實到正題上,選村委會班子。
“三胖兒,你現(xiàn)在可有機會選村主任!”老七神情激動,瘸腿似乎都好了,他猛地跳了起來。
村里人聞聲都冒頭了,這可是全村的大事。
有人瞧見李青衫坐在田畔,張嘴吆喝道,“三胖兒,咱投你一票?!?br/>
“這咋說話,他才多大,要我說,得選老賈!”
“屁話?!?br/>
李青衫聽著議論,心里也舒坦,菜地也算沒白折騰,帶著不少人發(fā)了筆小財,贏得了信任和尊重。
老七笑得合不攏嘴,比自己當了村主任還高興,他捶著地面興奮道,“瞧見沒,民心所向!只要干掉了賈家,那就成了。”
李青衫本還不太在意,腦袋靈光一閃。
當了村主任,云家還敢把我怎么樣!
“我真得競選?!崩钋嗌琅拇蛑ü桑ゎ^跑向賈家,真是時候,趕上了賈老鼾有事求他!
李青衫剛跑到賈家門口,就聽見屋里沸騰的喊聲,賈學(xué)武扯著脖子喊道,“那就讓那王八蛋占了便宜!”
“啥便宜,成了窮碧村主任有啥用?”
賈老鼾有覺悟,李青衫聽著舒坦,背著手端著架子進了屋,挑釁般的敲了兩下門框。
“你特么來干什么!”賈學(xué)武怒不可遏,上前就要推李青衫。
李青衫猛地舉手。
賈學(xué)武嚇得一個踉蹌摔在地上,露出恐懼的眼神。
“嘴炮?!崩钋嗌辣梢牡哪抗鈷哌^他,按著炕沿扭上炕,沖賈老鼾玩笑道,“后村兒的基地你接茬干,工資不能低于五千,五險一金得交上?!?br/>
賈老鼾沒應(yīng)聲,賈學(xué)武忍不了,他手心打手背瞪大了眼珠子質(zhì)問道,“你知道在外邊打工能掙多少錢不,你這……”
“你滾一邊去!”賈老鼾抄起炕桌上的白酒咕咚灌了一口,沉著臉低聲道,“我沒臉跟你爭村主任,可后村有孫浩天的股,我做不了主。”
“本來就沒打算開支?”李青衫目光炯炯,質(zhì)問的目光逼的賈老鼾喘不過氣來。
賈老鼾心虛,眼神恍惚道,“準備開一千二,村里人沒事就往家拿點菜,他要以這個為理由,扣鄉(xiāng)親的?!?br/>
“你特么!”李青衫氣不打一處來,懸在半空的手恨聲落下。
他沉住氣,思索片刻淡聲道,“你要是想給外人當狗,我不攔著,可要是坑了村里人,我饒不了你!”
賈老鼾欲言又止,神情為難。
李青衫心里有不好的預(yù)感,張口逼問道,“還有啥事!”
賈老鼾目光躲閃,灌了口白酒,小聲道,“除了從你那攏來的人,都簽了合同,三年的?!?br/>
“沒人特么管你!”李青衫勃然大怒,甩著袖子要走,卻被賈老鼾死死拉住。
“三胖兒,等開支的時候沒錢往外拿,我得讓村里人剮了!”
李青衫心火難消,簽了合同就有法律效力,違約要賠錢,孫浩天那么狡詐,準保想好了退路。
“基地你出了多少錢?!?br/>
賈老鼾聽到這問題,腦瓜仁都炸了,“我,我貸了三十萬,賣了農(nóng)機,湊了大概七十多萬,全,全砸進去了。”
半輩子的心血,賈老鼾直哆嗦。
他跪在炕沿上,哀求的眼神盯著李青衫。
孫浩天空手套白狼,賺的滿缽充溢,這賈老鼾還沉浸在夢里。
李青衫思前想后,必須給賈老鼾個懲罰,他不容置疑道,“基地給他,把勞工合同換回來,干干凈凈的來找我。”
“給,給他?”賈老鼾哭喪著臉,心都在抽搐。
李青衫目光玩味,拍著賈老鼾的肩膀道,“吃一塹長一智,自從你跟了孫浩天,看起來是牛逼了,村里人高看你一眼了?”
人各有志,點到為止。
李青衫瀟灑離開,賈老鼾能洗心革面,李青衫準備讓他干個養(yǎng)殖場,這王八蛋就是弄這個發(fā)的家。
“倒是個好招兒?!崩钋嗌雷叱鲑Z家,瞄著漫山遍野綠油油,有點豁然開朗的感覺。
四畝地不成事,可有漫山遍野的青草能行,種菜不能走向世界,衫爺種草喂牛犢子,總行吧?
“傻了傻了,誰家喂兔子吃新鮮蔬菜??!”李青衫敲著腦袋,瞄著山莊的方向哭笑不得。
這幾個敗家娘們,拿他的秘方蔬菜喂兔子,該打屁股!
“嘿,三胖子!”
誰???李青衫覺得陌生,扭頭看去,腦袋嗡的一聲。
又見大巴車。
可這會出來的,是初中同學(xué)。
李青衫腦仁疼,同學(xué)這東西,初中單純,情誼深厚些。
高中之后就摻著勢利眼,大學(xué)有點貼近社會,摻著虛偽和圓滑應(yīng)對。
“好久不見?!崩钋嗌烙行涯睿斈昵酀难绢^,現(xiàn)在亭亭玉立,初戀。
“你怎么還這個窮酸樣,現(xiàn)在還痞著?”
這鄙夷的神情,比當年更犀利,李青衫掃了眼他身邊的男人,也懶得爭辯。
可老七忍不了,瘸著腿跳過來,老遠就開始吆喝道,“寧靜你怎么說話?忘了當初衫爺怎么對你的!”
寧靜輕蔑的目光,歪嘴看了眼身邊的俊男,張嘴嘲諷道,“還衫爺呢?這么多年了還這個德行?幸好當初沒跟你在一起,丟人!”
李青衫轉(zhuǎn)身欲走。
寧靜身邊的男人突然伸出手,他張嘴調(diào)侃道,“你好,謝謝你把這么好的寧靜,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