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崩钣蠲碱^一挑,順著周陽的手朝門外看去。
只見凌雪身穿校服,長發(fā)扎成馬尾狀束在身后,一改醫(yī)院里霸氣高傲的姿態(tài),恢復典雅文靜。
或許是注意到李宇的目光,也慢慢回頭,對著李宇微微一笑,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不得不承認,美女一笑傾城!
凌雪是這所高中數(shù)千人中唯一的?;ǎ劣谶@?;ㄖ?,可是大片的人在網絡上投票選出,而且票數(shù)遠超第二名數(shù)百票。
“嘿嘿,她對你笑了唉,我看你倆絕對有問題?!敝荜枬M臉壞笑的說道。
“咳咳,都坐回去,李宇,周陽,你們兩個在干什么?”李宇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剛想堵住周陽的嘴巴,一道熟悉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李宇僵硬的回頭看去,只一眼,一個縱身從周陽身上跳了起來,尷尬的摸著鼻梁。
“行了,都回去坐好,李宇,你落了一個月的課程,先跟著聽課,有什么不懂的課間問我,現(xiàn)在大家把昨天的模擬卷拿出來......”
說話的人叫喬什錦,祖?zhèn)鹘虝嫔线€出過多名狀元,也是李宇這個重點種子班的班主任,為人善良熱心,曾經為了幫李宇爭一個貧困獎學金,愣是和主任鬧了起來,為此還得罪了不少老師。
喬什錦今天三十一歲,有個六歲的兒子,只可惜丈夫在工地監(jiān)工時被板磚砸中,神經錯亂喪失所有記憶,智商也變成了剛出生的孩子,導致原本幸福的三口之家,瞬間破滅。
喬什錦為了生活,只能將丈夫帶到學校,好在教學能力超群,校方選擇默許。
“喂,這個周末我們班聚餐,你去不去?”正上著課,周陽戳了戳李宇的手臂,小聲問道。
“嗯?好好的聚餐干嘛?”李宇不解的問道,但在周陽眼里,還以為是他怕花錢。
于是小聲說道:“這不是快要畢業(yè)了嗎,班里人想著最后聚一聚,不然以后天南地北的,很難再見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不用出錢,老劉他們全包?!?br/>
老劉名叫劉弧,是個標準的富二代,在李宇班里同劉弧身份差不多的二代,不下于十個。
而周陽口中的他們,顯然就是這群富二代。
“再說吧?!陛p輕點了點頭,李宇沒再說話,而是專心聽課。
高三的課程緊張而又急促,一個個老師不間斷的講課,時間也慢慢流逝,中午放學后,李宇跟著周陽跑到食堂,找了半天才找到上午那個娘娘腔,剛想著過去為周陽的惡作劇道歉,但腳步卻微微一頓。
只見幾個混混模樣的學生走到娘娘腔面前,先是驅趕了他身邊的女孩,隨后就開始不斷嘲諷,甚至直接將清湯倒在了他的頭上。
而娘娘腔,臉色蒼白,愣是一動不動,任由幾人欺負也沒見有絲毫想要反抗的欲望。
“你們幾個,給他道歉。”加快腳步,李宇走到幾人面前,沉聲喝道。
校園欺凌,是他曾經的噩夢,小學的時候因為父母雙亡,收養(yǎng)他的舅舅一家更不用說了,還不如不收養(yǎng)。
起初還好,但當李宇父母死亡的消息傳遍整個學校時,他的噩夢來了,每天有著不同的人輪番欺負,餅干被搶,鉛筆被扔,書本被人用小刀劃成碎片,幾乎每次回‘家’,他的身上都會布滿腳印。
當時校方的不作為,老師的一句:“他怎么就偏偏打你,不打別人?”讓李宇險些崩潰,不過還好,為了妹妹,他忍下來了,不然后果難料。
好在初二時認識了周陽,從那時起,他再也沒受過欺負。
“嘖嘖嘖,你想管啊?那我們不玩他,玩你好不好?哈哈哈......”幾個混混中唯一的染發(fā)男走近幾步,壞笑著說道。
染發(fā)男很高,看著李宇居高臨下。
“君拓,你玩一個我看看?!敝荜柕穆曇魪睦钣詈蠓絺鱽恚藭r他的手里還拿著三瓶可樂。
“周陽?”染發(fā)男......也就是君拓眉頭一皺,微微后退兩步,顯然有些猶豫。
“好歹也是君家二少爺,整天欺負人,丟人不?”將可樂遞給李宇一瓶,周陽不屑的說道。
李宇沒有動手,反倒饒有興致的看著一切,周陽的身世是個迷,沒有人知道,包括李宇。
不過看面前這染發(fā)男的姿態(tài),周陽家里怕是勢力不小。
“周陽,我們平時并沒有瓜葛,我做什么,還不用你管吧?”君拓沉聲說著,語氣卻慫了三分。
“全校都知道李宇是我兄弟,你丫兒是牛比還是咋滴?”周陽突然發(fā)作,手中可樂重重打在君拓的頭上。
然而君拓看起來雖然很生氣,但并沒有任何動手的欲望,就像是先前的娘娘腔。
而君拓身后三人,剛想動手卻被君拓攔下,許久,君拓突然彎腰道歉:“周少,對不起。”
一瞬間,李宇好奇的想法瘋狂增加,但也沒問,目送四人狼狽離開,拉著周陽坐到娘娘腔的對面。
“我們對上午的事道歉,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也是一時犯渾,抱歉?!?br/>
“沒事,你們走吧?!蹦锬锴坏幕氐?,說完起身離開,整個人帶著一種嚴重的抑郁感。
李宇眉頭一皺,作為曾經的受害者,他自然知道被欺負的感受。
“周陽,他什么身份?”雙目緊盯娘娘腔離開的背影,李宇拍了拍一旁慵懶的周陽。
“落魄小少爺,公司倒閉后他爸自殺了,他媽瘋了,整天嚷嚷著要殺人,還說什么神啊鬼的,然后就被送進精神病院了,只可惜連帶著他也瘋了,本來挺陽剛一人變成現(xiàn)在這副死樣。要是不瘋,其實他未來會很不錯?!敝荜栯S口說道,聲音里夾帶一絲惋惜,頓了一下,見李宇沒有說話,繼續(xù)說道:
“其實他和你挺像,也有個妹妹,不過他妹妹去年失蹤了,找到現(xiàn)在沒找到?!?br/>
“嗯?!比粲兴嫉狞c點頭,李宇起身追上了娘娘腔,擋在他的面前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心里沒由來的一顫,并在沒有在意,微笑著伸出手說道:
“交個朋友,李宇?!?br/>
“對不起,我不需要朋友。”一改早上惡心的姿態(tài),娘娘腔冷聲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