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霍格莫德村比以往冷清得多,大街上幾乎看不到什么行人,整個村莊都呈現(xiàn)出死氣沉沉的蕭條模樣。只有三把掃帚酒館里還算熱鬧,一些村民聚集在這里,只為享受一杯黃油啤酒或者廉價的威士忌。
很快,酒館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棕色頭發(fā),穿著一身深灰色毛呢大衣,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她皮膚白皙,相貌出眾,很容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她面露焦慮地四下張望了片刻,原本坐在角落里的一個戴著禮帽的中年男人突然摘下帽子站了起來,揮手向她致意。
“想必您就是格林小姐了?!蹦悄腥嗣媛毒肷?,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對她說道。
“是的,我是。”那名女子——也就是厄莎低聲回答。
在對方的邀請下,厄莎在桌旁坐了下來。她忍不住偷偷打量對方,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右側的脖頸上有一小片可怕的傷疤,似乎是嚴重的燒傷導致的。
“很抱歉現(xiàn)在才自我介紹?!睂Ψ铰曇舻统恋卣f道,“我叫詹姆斯·道森,是您父親從前的同事。”
“我父親的同事?”厄莎吃驚地看著對方,“……我記得您在信中說您是神秘事務司的成員?!?br/>
“是的。想必您的父親從未告訴過您這件事?!钡郎nD了一下,稍微壓低了聲線繼續(xù)說道,“他也是神秘事務司的一員……他是一名緘默人。”
“我父親?緘默人?”厄莎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但是對方似乎并不打算給厄莎太多時間慢慢接受這個事實,而是繼續(xù)說道:“我今天和您見面只有一個目的。您最近和您的父親有過聯(lián)系嗎?”
“幾天前,他曾經給我寫過一封信?!倍蛏卮?,“為什么要問這個?”
道森從上衣中掏出了一個棕色外皮的小本子和一個小巧的羽毛筆,“能告訴我具體的日期嗎?”
厄莎說了日期,道森揚起眉毛,然后匆匆地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對不起,我能問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厄莎忍不住問道。
“您確認您的父親在那一天寫信給您?”道森從本子上抬起頭,表情嚴肅地問道。
“是的。”
道森放下本子,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黃油啤酒,同時沉默不語地注視著厄莎。
厄莎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在對方藍灰色眼睛的銳利的注視下,她總有種完全被看透了的錯覺。
過了一小會兒,道森終于沙啞地開口說話了。
“您的父親失蹤了?!彼f。
“請原諒——您說什么?”厄莎微微睜大眼,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我說,您的父親失蹤了,我們已經足足有一個月沒收到過他的消息了?!钡郎届o地說。
“可是我上個星期剛剛收到過他的信?!?br/>
“我知道?!钡郎鋈粐@了口氣,“所以這才是我們最擔心的?!?br/>
厄莎忽然產生了不妙的預感,“……我不明白?!?br/>
道森依舊牢牢地注視著她,“您對神秘事務司了解多少,格林小姐?”
“一點也不了解。我父親從來沒跟我提起過?!?br/>
“那么您一定不知道,在神秘事務司工作的人必須每隔兩天向總部匯報一次。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我們必須隨時掌握所有成員的地理位置和研究進展情況?!钡郎曇羯驳卣f道,“但是您的父親格林先生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向我們遞送過任何消息了?!?br/>
厄莎坐直了身子,緊緊地抓住了椅子的邊緣。她總覺得這里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
“我們去過他最后一次停留的公寓查看過了?!钡郎^續(xù)說,“看起來他當時離開得非常匆忙,因為他丟下了大部分的行李,只拿走了值錢的東西。他的房東說他一個月前就已經離開那里了。”
“您的意思是?”
“我們懷疑他他可能是受到了某種威脅,所以才會突然選擇逃走?!钡郎卮穑罢f實話,這種事對于我們來說并不少見。很多人都對我們研究的東西非常感興趣,所以經常有人想盡一切辦法從我們嘴里套出秘密來。所以我們通常會選擇使用假名,而且盡量和陌生人接觸?!?br/>
聽到這里,厄莎不禁懷疑“詹姆斯·道森”其實也是個假名。她忽然想起她父親也經常使用假名,而她一直以為那只是為了隱藏他的巫師身份罷了。
“也就是說,他并沒有失蹤,不是嗎?”厄莎說,“他還曾經給我寫過信,那足以證明他目前安然無恙。”
“不?!钡郎瓏@了口氣,“事實上,我們有證據(jù)表明您的父親和一些非?;钴S的黑巫師有關系。”
“那不可能。”厄莎皺起眉,毫不遲疑地說道。
道森目不轉睛地盯著厄莎,“有人看到您的父親和臭名昭著的食死徒接觸,格林小姐。我們相信他們正在試圖讓您父親加入他們。而遺憾的是,我們認為他們已經成功了?!?br/>
厄莎感到受到了羞辱,她一點也不相信道森所說的。她父親從來都非常痛恨黑魔法,而且一直都很喜歡麻瓜,所以絕對不可能和食死徒同流合污。
“我父親絕不可能那樣做,他恨食死徒?!倍蛏曇粑⑽l(fā)顫地說道,但是她的表情卻非常堅定。
“我也當然希望你說的是對的?!钡郎f,他忽然別過頭,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傷疤,“看到這個嗎?這是一次失敗的魔藥試驗導致的,我差點把我的半張臉燒毀。幸好你的父親在場,他冒著自己被燒傷的危險救下了我?!?br/>
他轉過頭望著厄莎,原本緊繃的表情終于變得柔和了一些,“您的父親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然不愿意相信他會成為食死徒。但是魔法部的人很顯然不這么認為。您應該聽說了最近發(fā)生的那些可怕的事,這讓人們變得疑神疑鬼,不再信任自己身邊的任何人,所以他們不會放過任何有嫌疑的人?!?br/>
“……可他們沒有證據(jù)?!倍蛏е狸P說。
“他們已經從一個卑劣的食死徒口中得到了證詞,所以幾乎已經認定了您父親有罪。您的父親一直在幫助魔法部進行秘密的魔藥學研究,所以他們一點也不希望讓敵人得到那些珍貴的研究資料?!?br/>
“那么那個食死徒一定是在撒謊——難道魔法部的那群蠢貨連分辨謊言的能力都沒有嗎?”厄莎惱火地說道,她的臉上正露出少見的慍色,頭發(fā)也隨之漸漸地變成黯淡的深紅。
“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沒錯的話,他們大概會在圣誕節(jié)之后將您的父親列入追捕名單。”道森面露憂色地說道,“我很抱歉,格林小姐。我們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您了,如果您能在圣誕節(jié)之前聯(lián)系到您的父親,或許事情還能有一絲轉機?!?br/>
“我會的?!倍蛏Z氣堅決地說道,“我一定會找到他的?!?br/>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眼看著圣誕節(jié)就要到來了。
詹姆的父母盛情邀請西里斯去他們家過圣誕,西里斯欣然答應了。
去年夏天,他在波特家中度過了人生中最完美的暑假。波特夫婦熱情極了,對他幾乎要比對自己的兒子詹姆還要好,甚至讓他覺得有點不知所錯。
實際上,他一直都有那么一點嫉妒詹姆,因為詹姆有著他一直以來所渴望的一切。
他和詹姆花了兩天的時間好好地研究了一番假期的計劃。他們打算研究出更多的惡作劇小玩意兒,并且還計劃去參觀一遍倫敦所有有名的兇宅鬼屋。
西里斯突然發(fā)覺,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對即將到來的圣誕節(jié)充滿了期待。
距離圣誕節(jié)假期只剩下一個星期了。
一天午夜,西里斯忽然從睡夢中醒來。他感到有什么活物正貼著自己的胳膊,于是他猛地清醒了過來。
他掀開被子,這才發(fā)現(xiàn)那其實是隔壁床那個男孩的蟾蜍。他把蟾蜍從床上趕了下去,翻了個身,卻發(fā)現(xiàn)再也睡不著了。
幾分鐘后,他悄悄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隨手拿起校袍披在了睡衣的外面。他從熟睡的詹姆身邊經過,然后從詹姆的柜子底下抽出了那條銀色的絲織物。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偷偷地拿走詹姆的隱形衣出去夜游了。于是他輕車熟路地披上隱形衣,動作敏捷地從畫像的洞口鉆了出去。
“怎么回事?”畫像上胖夫人睡眼惺忪地說道,可是她一個人影也沒看見。于是她就和以往一樣再次閉上了眼睛繼續(xù)打瞌睡。
西里斯步履輕快地走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這種時刻總會讓他覺得非常愉快愜意,就仿佛整個霍格沃茨都為他敞開了。
他離開了格蘭芬多塔樓,打算前往廚房弄點宵夜。
但是當他路過二樓走廊的陽臺時,忽然被一個身影吸引了目光。那人正依靠著欄桿站著,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絲質睡衣長袍,還披了一條紫色的毛織披肩。這使得她看上去要比平時單薄瘦弱得多。
”呼神護衛(wèi)。地輕聲念道,一只”她沙啞銀白色的四腳生物從她的杖尖噴射而出。那只身材嬌小的守護神敏捷地從陽臺上一躍而出,然后迅速地消失在了濃郁的夜色之中。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