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視線投向了前方的長河,心想這葉籬說不定就躲在這河水中,他雙手緊緊握住一把鋒利的長刀,對著長河緩緩前去,每一步都輕輕的,顯得小心翼翼,周圍一片寂靜,仿佛天地都在此刻靜止,只是小草依舊青青,落花依舊紛紛。
當林牧走到河邊時,葉籬突然自水中暴起,如雷龍出海一般迅速掠出,手中雪花劍彌漫著藍白色的光芒,劍氣璀璨縱橫,凌厲而又帶著死亡的氣息,對著林牧狠狠地刺去。
林牧見到這一幕,頓時大驚失色,但此時已經容不得他多想,因為反應越遲鈍,就越會將自己置于死亡線上。他出于本能的反應,身形連忙暴退,又匆忙舉起手中雪亮的長刀,迅速催發(fā)出一道熾熱的刀氣,與雪花劍猛然相迎。
“砰”
由于只是匆忙相迎,林牧手中的長刀并不能發(fā)出多大的力量,一道寒光閃爍,雪花劍就直接刺穿長刀,將長刀斷成兩截后,速度依然不減的對著林牧而去。只聽林牧發(fā)出“啊”的一聲慘叫,雪花劍就在他的胸膛處狠狠的穿過,留下一個猙獰的血洞,鮮血不斷的往外涌出,而此時林牧身體也慢慢倒下了。
聽到林牧的慘叫,林義也是快速的向著這里沖來,當他趕到時,看到眼前的一幕,便直接呆立在原地了,因為他看到自己的三弟已經倒在了血泊中,胸口處還留著一個血洞,鮮血還在往外涌。他還發(fā)覺林牧身上并沒有其它的傷口,這顯然是一招斃命。
此時林義雙目狠狠地瞪著不遠處的葉籬,憤怒地眼神里仿佛都要噴出火來。他一生就這么兩個兄弟,如今卻都死在了葉籬手中,又如何能不恨呢。
葉籬也冷冷地看著他,曾經自己有一個多么美好的家庭,但卻是因為林家而被害得父母雙雙隕落,自己也被迫逃出了將云城,在外苦苦修行了十年,這一切,都是因為林家。
“小子,你竟然殺了我三弟,今日我便送你去地獄見你爹娘。”林義滿臉憤怒之色,氣得咬牙切齒的道。
“你我同為五階大成的實力,我手中又有神劍,你能奈我何?”葉籬將手中的雪花劍指向他,又接著道:“你放心,不久后我就會讓你去和你大哥三弟團聚了,想來他們可寂寞得很啊,你便去陪著他們吧。”
說罷,葉籬身形急速向前掠去,手中雪花劍蕩起陣陣能量波動,劍身迅速激發(fā)出一道白色的劍芒,快要臨近時,葉籬突然縱身一躍,劍氣若長虹貫空,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林義狠狠的斜劈而出。
林義沒想到葉籬一開始就用這么強悍的攻擊,連忙舉起手中雪亮的長刀,刀芒燦若神罰,彌漫著淡青色的光芒,激發(fā)出一道丈許長的匹練,迎向葉籬璀璨的友上傳)
轟?。。?br/>
只聽見一聲震天大響,周圍的野花就被震得紛紛落下,而林義的身體則被擊飛出五六丈遠,撞斷了幾棵青翠的小樹,才慢慢停下,此時樹上的片片樹葉在空中飄飄灑灑,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落地,而方圓幾丈內的植物都受到了摧毀。
“哈哈,沒想到吧,我體內的傷勢不僅沒有惡化,反而還全部恢復了,看來,你們終究還是中計了,既然如此,今日便留下你的命吧?!比~籬看了一眼滿臉驚愕的林義,對著他冷笑道。
“不可能,你明明受了重傷,加上這幾日連夜的奔波,怎么可能還如此快的完全恢復?”林牧用手中的長刀拄著地板,才緩緩站起身來,他此時嘴角溢出絲絲血跡,全身鉆心似的疼痛,體內血氣翻涌,他之前以為葉籬身上有著重傷,所以自己并沒有用出十成的力氣,因此吃了一個大虧,此刻他一臉的不可置信,顯然葉籬的實力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倒是忘了啊,御劍飛行的速度可不知比你快了多少倍,神劍不僅能讓人擁有比常人快很多的速度,還有一點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那便是神劍還能輔助人療傷,神劍的威力可不是你所能想象的?!?br/>
“所以你上次被我們包圍時,故意露出疲憊之態(tài),一心只想逃走,不和我們正面對決,恐怕也是為了讓我們以為你體內傷勢加重,就連那些路上的腳印和碎部條,也是你故意留的吧,讓我們對你放松警惕,如今再來給我們來一個大反擊,可真是好計謀啊。”
其實,在看到林牧被一招斃命時,林義就已經猜出了點什么,只是他還不能完全確定,雖然林牧是被葉籬偷襲才被斃命的,但他卻深深知道他三弟的實力不在他之下,若沒有五階以上的實力,就算是偷襲,也不可能如此一招便解決他。
“你不覺得現在明白已經晚了嗎?
“小子,你也別高興得太早,看你脖子上的黑色印記,想必是中了我大哥的死亡黑印吧,哈哈…….我大哥以生命為代價再加上百種毒藥施展出了此招,即使你修為再高,也只能活三年。今日就算你真能斬殺于我,我也一樣會讓你付出沉重的代價?!?br/>
葉籬聞聽此言也是眉頭微皺,心中暗想這林義應該也有類似于林魄那樣拼死的絕招,若是讓得他施展出來,恐怕自己就得麻煩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閃電一般掠出,手中雪花劍光華耀眼,璀璨奪目,帶著凌厲的劍氣,對著林義籠罩而下。
“?!薄岸!薄岸!?br/>
道道寒光閃爍,長劍如虹,與林義手中的長刀狠狠的交織在一起,耀眼的光芒讓得人睜不開眼睛,林內恐怖的能量震蕩起來,劍芒與刀芒瘋狂的到處肆虐,棵棵小樹被滔天的氣息震斷,片片樹葉字樹上紛紛揚揚的散落下來,像在下著一場樹葉雨一樣。
劍氣縱橫,刀氣驚空。
兩人身形連連閃動,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
葉籬自取得上風后就步步緊逼,流光閃來回頻頻閃動,身形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在林義身后,這讓他感到莫大的壓力。神劍爆發(fā)出萬丈光芒,散發(fā)出滔天的劍氣,劍身被一層薄薄的寒冰所覆蓋住,帶著寒冰之氣,猶如要撕裂了虛空一樣,與天地融合在一起。
林義手中的長刀在這一刻也像有了生命一般,刀體呈淡青色,激發(fā)一道兩丈長的青色匹練,猶如天降神罰,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斬!”
林義一聲大喝,雙眼散發(fā)著寒氣,縱身躍上兩丈的高空,雙手齊輝,長刀立劈而下,四周一片絢爛。
葉籬顯得從容不迫,臉上依舊古井無波,他幾步上前,舉劍相迎,劍身頓時晶瑩剔透,寒氣逼人。
“轟”
又是一聲震天大響,恐怖的氣息四處彌漫,周圍的花花草草皆被震飛而起,棵棵小樹被連根拔起,方圓十丈的地方都被夷為了平地,連前方的河中都濺起了道道潔白的水花。
林義一大口鮮血吐出,臉色蒼白,他感覺自己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了,體內血氣劇烈翻涌,衣衫盡數破碎,他在空中倒飛出好幾丈距離,才落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氣息都迅速萎靡了下來。
葉籬在地上連連后退了數步,才穩(wěn)下身子,雖然林義被他擊飛而出,但他自己也承受不住這么強大的反震之力,比起林義的重傷來說,他受的這點傷害倒顯得微不足道了。
見他重傷,葉籬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雙腳輕點虛空,懸浮在半空中,迅速舉起右手,手中雪花劍直指蒼天,頓時劍尖光芒大盛,爆發(fā)出萬丈白光,這時天空中飄下朵朵晶瑩剔透的雪花,如蒲公英一般溫柔,又似柳絮一般翩翩起舞,圍繞著葉籬不停的旋轉。
不一會兒,雪花就匯聚在一起,凝聚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冰鳳,冰鳳全身呈藍色,翱翔于半空之中,散發(fā)出一股無比的威嚴。絢麗晶瑩的羽毛,完美的形態(tài),美得如夢似幻。
“唳!”
一聲清脆的鳳鳴之聲嘹亮于天際,仿佛整個世界都彌漫在冰鳳的精神威壓下。葉籬將直指于蒼天的雪花劍緩緩垂下,指向林義,頓時冰鳳晶瑩的雙翅輕輕震動,周身散發(fā)著刺骨的寒氣,仿佛要將整個空間都凍結。
林義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剛才在葉籬施展冰鳳時,他就已經拄著長刀站了起來,此時又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絕望,因為他感覺到了濃濃的死亡的氣息。
不過,旋即他嘴角又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他飛快的自懷中掏出一個火紅色的珠子,珠子只有拇指般大小,上面跳動著熾熱的紅色光芒,不難看出,這細小的珠子中,隱藏著巨大的能量。
“葉籬,我說過,就算是我死了,也要讓你付出巨大的代價?!绷至x頓時仰天長嘯,只是那笑容中卻布滿了猙獰之色,讓人看得心里發(fā)毛。
葉籬看著他手中的紅色珠子,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震驚之色,他深深的知道這珠子的威力。
這珠子名為火破珠,帶有極端狂暴的火屬性能量,乃是由六階以上的高手通過一些必備的材料才能凝練出來,爆炸時,威力相當于六階高手的全力一擊。但這珠子也有很大的弊病,因為它需要引爆人催動全身的力量才能將之引爆,屬于兩敗俱傷的攻擊。若不是到了關鍵時刻,一般人是不會輕易使用的。
當冰鳳已經全部凝聚成形時,他臉上的笑容卻越加的猙獰,只見他右手緊緊地握住火破珠,瘋狂的催動著體內的真氣,將之迅速灌注到火破珠中。
“轟”
隨著一聲撼天動地的巨響,火破珠爆炸開來,林義由于距離最近,加上他又受了重傷,此時已是強弩之末,沒有任何的防備力量,頓時身體就爆炸而開,周圍一片血霧彌漫。
滔天的氣息還在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來,震蕩著整片天地,方圓幾十丈的樹木被摧毀,周圍五顏六色的花兒更是化為漫天的點點痕跡,像是一場花雨從天空中灑落。
這時冰鳳散發(fā)出寒氣,已從天空中降臨,與火破珠散發(fā)出的滔天氣息猛然相撞。
“轟”“轟”“轟”
又是幾聲震天大響,然后經過葉籬全力凝聚而成的冰鳳便是在他驚愕的目光中爆碎開來,化為漫天的藍色光斑,緩緩灑向人間。
葉籬見到這一幕,臉色都瞬間變得蒼白了起來,他瘋狂催動著體內的靈氣,雪花便瘋狂的凝聚在一起,在他周圍化為四道厚厚的冰墻。
“咔嚓”
席卷而來的滔天氣息,剛觸碰到冰墻,便將冰墻狠狠的撕裂開來,然后將葉籬震得一大口鮮血吐出,在空中倒飛出幾十丈距離,隨后落入到長河中,失去了意識,最后被河水沖下那洶涌澎湃的瀑布,流入到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