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桂在囚魔陣中掙扎著,看到周昊沖向桃樹,露出不屑地冷笑。
這棵桃樹固然能夠克制他,但這棵桃樹并非這一界之物,就連他自己也了解不多,更不信周昊能知其真實用途。
如果周昊像之前一樣,只是折斷桃樹枝當(dāng)普通桃木棍使用,除了暴殄天物之外,對老桂完全構(gòu)不成威脅。
而老桂現(xiàn)在雖然被陣法所困,也只是一時不察,沒想到周昊拋出的床單上竟然有陣法。
而即便他不慎中招,周昊無法殺死他,而這畫于床單上的簡陋陣法,威力太弱。
老桂只要一時半刻就能脫困,到時候必然殺死周昊,再不留手。
這時,周昊已經(jīng)到達桃樹下面,他沒有折斷桃枝來做武器,而是伸手摘下一朵桃花,輕輕拋出,那朵桃花化為片片花瓣飄落地面。
接著,就在老桂惋惜痛恨的目光中,周昊雙手連揮,無數(shù)桃花的花瓣翩翩飛舞,鋪灑了一地。
漸漸地,那些落滿一地的桃花在周昊的控制下,逐漸形成兩個像是“神荼”的大字,不過卻歪歪斜斜,又像是一種符篆。
月光突然間像是被地上桃花所形成的字所吸引,四周突然明亮了起來,尤其那兩個字閃閃發(fā)光,像是蘊含了神奇的力量。
原本老桂還在惋惜周昊暴殄天物,此時突然面上露出了駭色,因為他從那兩個字上感受到了一種發(fā)自心底的恐懼,似乎那是他天生的克星一樣。
“這是什么?”
老桂大聲喝問,同時仿佛發(fā)瘋一樣掙扎,畫著囚魔陣的床單不斷鼓起塌陷,似乎隨時可能撐破。他雖然看不出周昊在做什么,但眼前這一幕令他膽寒。
“起!”
周昊摘下最后一朵盛開的桃花,所有靈力匯聚其上,向著身前地面拋出。
那朵桃花悠悠轉(zhuǎn)轉(zhuǎn),飄落地面,完成了那兩個字的符號的最后一點!
刷!
一道神光從地面生成,在老桂驚駭?shù)哪抗庵?,那兩個字突然動了起來。
一片片花瓣突地升起,飄在空中,形成一個兇神惡煞的面孔。
面孔如有生命,猛地轉(zhuǎn)向了老桂,兩片眼睛部位的花瓣借著月光亮了起來,望著老桂。
“不,不……不可能!這是降神術(shù)?你怎么可能知道?”
老桂嚇得魂不附體,猛力掙扎著。
周昊用來困住老桂的囚魔陣,畢竟太過簡陋,再也承受不住老桂的力量,整張床單“呲”的一聲從中間撕裂。
陣法因此破壞,床單飄落地面,老桂擺脫了陣法的控制。
不過此時老桂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他知道自己面臨極大的恐怖,再顧不得攻擊周昊,全身裹在長袍內(nèi),就要飛向空中逃竄。
然而他終究晚了一步!
那許許多多的桃花花瓣所形成的面孔,突然間做了一個吹氣的動作。
隨即,就見到那張面孔破碎,無數(shù)花瓣仿佛一陣風(fēng)一樣,在月光下飛向老桂的方向。
那些花瓣的速度比老桂逃竄的動作快了許多,眨眼間席卷了老桂的身軀。
花瓣粘在老桂身上,眨眼間覆蓋了老桂全身。
每一片花瓣都像是一團火焰,在老桂身上燃燒,消耗著他的生命。
凄厲而尖銳的慘叫聲立即從老桂的口中發(fā)出,他扯著嗓子嚎叫著,在空中不斷翻滾。
覆蓋在他身上的一些桃花花瓣逐漸變黑,相繼枯萎化為飛灰飄落,但老桂的身體也越來越小,慘叫的聲音越來越弱。
“周昊,你敢殺我,老祖絕對不會放過你,早晚會幫我報仇……屠盡你這一界的生命……讓你神魂俱滅……”
老桂的聲音越來越弱,漸漸不可聞。
越來越多的桃花花瓣化為飛灰,他的身體也越來越小,不多時老桂的身體終于完全消失!
隨著最后一片桃花花瓣飄落,一件空蕩蕩的長袍隨即落在地上。
一直目不轉(zhuǎn)睛看著這一幕的周昊,知道老桂已經(jīng)被徹底消滅,終于心中一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咳了幾聲。
與老桂的一場戰(zhàn)斗,比他和那只高級兇獸的老虎的戰(zhàn)斗還要驚險,如果不是恰好有這棵桃樹在讓周昊有機會獲勝,恐怕他早就不戰(zhàn)而逃。
不過幸好,最終的勝利者終究是周昊。
周昊長吸一口氣,取出一塊靈石恢復(fù)消耗的靈力,一道寒氣從肩膀傷口上逐漸逼出,周昊的手臂漸漸恢復(fù)了知覺,身體漸漸康復(fù)。
過了半個多時辰,周昊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
身前的靈石已經(jīng)耗盡靈氣,化為灰色粗糙石頭。
周昊站起身,剛剛受傷的部分還隱隱作痛,不過已經(jīng)沒有大礙。
同時,周昊感受到丹田中的靈力比之前更雄厚了幾分,甚至有了更進一步的苗頭。
或許突破之期不遠!
周昊心中歡喜,向前走去,他要檢查這次的收獲。
老桂已經(jīng)徹底消失,留下一地枯萎的桃花花瓣,在風(fēng)中化為飛灰。
周昊撿起了飛灰中的那件長袍,長袍釋放出淡淡的氣息波動,讓周昊有些熟悉。
這是……法器?!
周昊馬上辨認出來,這件長袍就是一件法器,而且就是在部隊儲藏室外,周昊曾經(jīng)察覺到的那一件。
姚金山取到傳承物品拿給周昊的時候,周昊察覺到的法器不翼而飛,姚金山曾說過少了一件長袍,令周昊頗為失望。
如今看來當(dāng)時是被老桂偷走,恐怕也只有老桂才能無聲無息地取走這件法器。
想不到如今轉(zhuǎn)了一圈,這件法器終于到了周昊手中。
而且之前這件法器沒有被周昊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卻能感受到它的氣息波動,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老桂之前祭煉成功了它,如今隨著老桂死亡,它再次成為無主之物。
祭煉法器那可是至少煉氣期修為才能做到的,即便周昊此時也無法祭煉。看來老桂的實力比周昊想象得還要高,否則不可能祭煉法器。
周昊心中不由得慶幸,還好有那棵桃樹,否則他面對老桂真的兇多吉少了。
而這件法器長袍,周昊先收入到儲物袋中,以后到了煉氣期再祭煉。
除了長袍之外,周昊還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一枚玉簡,是老桂死后留下來的。
《幽冥傀儡術(shù)》,這是一枚功法玉簡,里面有煉制傀儡的一門功法。
周昊粗略掃了一眼,其中有一門是將活人煉成僵尸成為傀儡的法術(shù),應(yīng)該就是老桂教張賓修煉的那種。
可憐張賓,如果沒死的話,最終的下場恐怕也是將自己煉成了老桂的傀儡。
這門功法相當(dāng)惡毒,有許多邪惡殘忍的法門。周昊本想將其毀掉,又發(fā)現(xiàn)功法最后寫明其中的煉制傀儡之術(shù)也可以用來錘煉自身肉身,只是需要承受極大的痛楚,一般人無法忍受。
思忖了一下之后,周昊暫時將玉簡收了起來,或許以后有用。
收起玉簡后,周昊長舒一口氣,走向了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