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五刻太陽悄然西沉,此時節(jié)正是一天當中隱霧山林里霧氣最弱的時節(jié),也是各種潛伏的兇蟲猛獸活動最頻繁的時刻。
隱霧山外圍的一顆粗大的樹樁之上,王胖胖抱著他爹給他打造的,半人高的大鐵錘,仰著胖乎乎的大腦袋,瞪著一線天的眼眸向山林里瞧去。
可是他左瞧申寅也不回來,右等申寅還是不出來,這位胖胖的小少年就有點沉不住氣了,他怕申寅在隱霧山中遇害或者是丟下自己先去考野味吃去了。
每次他起身在心中的好奇之下想上山林里面去瞧瞧,可是申寅對他說過他話猶如警鐘般一直在耳邊環(huán)繞,讓他咽著口水望而卻步,最終只能坐在樹墩之上閉著眼睛邊打瞌睡邊數(shù)著鴨子邊期盼著他能早點回來。
“老大你瞧,那個小胖子在那樹墩下都睡著了,看來申寅進去得有一陣子了!”
孫德福帶著孫堅和張小五還有馬馮才三人來到隱霧山外圍的邊緣,隨后他拿手向前一點為他們指明方向。
“哼,既然他不在,那就先拿他馬仔開開刀!”孫堅冷哼了一聲在孫德福耳邊低語幾句。
“明白了老大,我定讓那小子吃點苦頭!”孫德福連連點頭后,饒了一圈跑到了睡得正香甜的王胖胖身邊后猛地拍了拍他,臉上帶著焦急之色道:“胖胖你怎么還在這呢?”
“?。 ?br/>
王胖胖被孫德福一拍猛地一驚,條件反射的站起來,不明所以看了看四周后問驚問道:“德福哥,你,你這是怎么了?”
“還怎么了,我剛才在隱霧山中遇到申寅了,他讓我給你帶給話,說他已然打到一只大棕熊,可是由于太大他拿不回來,托我告訴你他在山林里面等著你,讓你和他一起去分享呢!”孫德福繪聲繪的欺騙著面前這位心底很是單純的王胖胖。
“德福哥,真的嗎?”
王胖胖努力的掙了掙一條線天的眼眸,吞了口口水問道。
“我還能騙你嗎?他都已然加好篝火了,就等你過去呢!”
孫德福拍了拍王胖胖的肩膀伸手一指身后隱霧山林。
“可是,他跟我說過....”
“可是個六啊,你再不去,我可去吃了,那黑熊肉可是大補呢!”
孫德福說著作勢就要往隱霧山林走去。
“那可不行,那是申寅哥給我打的你怎么能搶呢!”
王胖胖焦急的說了一句,抱著大鐵錘一溜煙的朝孫德福指的方向跑去,完全不考慮這里面是不是有詐!
“胖胖,你不能過去,里面危險!”
忽然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從孫堅身后想起,著實把他們下了一跳,等回過頭去見到來人他們臉上先是一愣隨后便是喜笑顏開了起來。
“哎呦,這不是我們的大師姐范夢雪大美人嗎?這是那陣香風把你也個吹過來了呀?”孫堅斜眼瞥見王胖胖的身影消失在隱霧山林后,便毫無顧忌的開口調(diào)笑道。
“你們真是一群混蛋!”
梵夢雪此時氣的七竅生煙,柳眉倒豎拿著棍子點指孫堅怒道:“他只是個心底純良的孩子,你們卻為了一點私利竟然要害死他!”
“哎呦我的大師姐,你這話從何說起呢?”孫堅把手一背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笑道:“我們來到這里只是放放風而已,什么都沒做,什么也都沒見到,你這么說就有點傷我的心了!”
話音落下他還笑吟吟的回頭,看向他身后的張小五和馬馮才。
這倆家伙雖然是孩子王,但本性還是純浪的,不像孫堅心性就不善,他們只是想教訓教訓王胖胖出出氣,但可從來沒想害死他,更何況剛剛孫堅跟孫德福說的話他們也都沒有聽到,等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梵夢雪也就就趕到了。
“你倆給我聽好了,現(xiàn)在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如果不配合,老教院知道此事后定不會繞過你倆,我是大家族子弟他不敢拿我怎樣,你倆...哼!那可就不好說嘍!”
他快速的朝兩人低語幾句,使得原本有些動搖的兩人彼此對視一眼后,堅定的點點頭道:“不錯,大師姐我們哥倆是跟著孫哥出來溜達溜達,至于你說的我們要害死誰可就有點夸大其詞了,我們可承受不起!”
張小五把心一橫矢口否認,馬馮才則是不語的在一旁點了點頭。
“你們倆....”
“嗷!嗷!”
倏然隱霧山中傳來陣陣白猿的吼叫聲和小男孩的喊叫聲,在場幾人的臉色都有明顯不同的變化。
“滾開!”
梵夢雪頓時焦急的怒喝了一聲,拿棍子打開了三人的攔路,身影如同一只脫兔般的向隱霧山林略去,當和孫德福擦肩而過時,兩人對視了一眼,前者好看的眼眸里明顯帶著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殺氣。
“孫哥,我們.....”
“你倆趕緊回到學堂,對誰都不要說起今天我們?nèi)ミ^哪里!”孫堅擺了擺手讓他倆趕緊走,而自己則是站在原地看向隱霧山林眼眸閃爍了幾下。
“知道了,我倆定不會將今天的事說出去的?!睆埿∥搴婉R馮才此時連連點頭,隨后他們二人一刻都不敢停留朝學堂跑去。
“孫哥,他們倆....”
孫德福此時走到孫堅邊上,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不能殺!”孫堅搖了搖頭:“雖然這個小山村里都是一些賤民,但是有幾個人就連我爹他都看不透,若是殺害了他們,我怕那些人該出手了!”
“可是....”
孫德福說道這里欲言又止。
“隱霧山里有的是猛獸兇蟲,讓它們替咱們執(zhí)刀,若是他們不幸死在里面,我們
也省著動手了,若是他們活著出來.....教院也不會拿我怎么樣的?!睂O堅眼里閃爍著一絲狠辣:“你在這里守著,若是天黑之前他們活著出來,你就躲起來,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出來,若是他們沒出來,你就一切如常!”
“明白了!”
孫德福點了點頭在目測孫堅離開后,他則是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躲藏起來注視著隱霧山林里的一舉一動。
....
“你們這些臭猴子都給我多開,我沒有吃的!”
王胖胖此時被一群白猿圍著,他不停地揮舞著打鐵錘不讓他們靠近,可是那群早已得了命令的白猿豈會就此離去,邊圍著他嘻嘻嘻哈哈的笑著,邊不停地對著他咿咿呀呀的吼叫,讓本就心煩意亂的王胖胖更是雪上加霜,最后竟然被氣的哇哇大哭起來。
“咿呀!”
一只身材嬌小的白猿見這小胖子哭了,頓時興奮的叫了一聲,一個縱身飛躍到他的頭頂,對著王胖胖的圓滾滾的小腦袋瓜抓取。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這慘叫在林間想起,讓周圍的白猿們皆是一驚,等他們回過神來時,那只躺在地上身材嬌小的白猿,已然被一身紫色學服的梵夢雪打的暈死了過去。
“咿呀!”
其它數(shù)只白猿頓時爆叫連連,隨后一窩蜂似的沖向梵夢雪。
“王胖胖別光哭了,幫師姐應(yīng)敵!”
梵夢雪左突右擋一陣之后,木棍忽然被一只白猿一抓子給斷成了兩半,隨后她邊帶著王胖胖躲避著其它白猿的攻擊,邊大聲的吼道。
而此時的王胖胖已然被嚇傻了,哪里還知道還手只顧著哭了。
“你別.....哎呀!”
梵夢雪被王胖胖哭的心煩意亂,分了心神,被一只白猿一抓子抓在了后背之上,頓時數(shù)到血抓印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后背之上,讓她痛的一裂隙,迎面對上一只白猿的爪子。
“??!”
梵夢雪猛地一聲驚叫,眼睛忽然一閉,兩行熱淚留了下來,心知肚明一般,這粉雕玉琢的小臉蛋八成是不保了。
“斷!”
就在她絕望之際,忽然一道怒喝聲從遠處傳來,緊跟著一道破風聲和慘叫聲接踵而至。
當梵夢雪再度睜開眼眸時,只見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立于她身前,雙手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木刀,腳下踩著剛才那只要劃破她臉的白猿手臂,而那只襲擊她白猿則是躺在不遠處的地面之上,頭顱扁扁的獻血流了一地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
“你們怎么進來了?”
申寅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擇人而是的殺意,雙眼掃過之處,那些白猿則是紛紛后退,但嘴里依舊吱哇的叫囂著。
“我們是被孫德福那孫子騙進來的!”
梵夢雪夢雪此時也顧不上什么淑女形象,開始破口大罵。
“先不說這些,一會我殺出條血路,你帶著胖胖先走!”
“那你呢?”
梵夢雪焦急的問道。
“他們敢傷害我最崇敬,最可愛,最喜歡的大師姐,他們都該死!”
申寅話音落下身上頓時凝出一道大黑熊的虛影,嚇的那些白猿紛紛后退,剛想逃跑,忽然他們眼中閃過一道皎潔的亮光。
梵夢雪看著面前高大偉岸身影臉上露出了一絲紅霞,但下一秒她直覺告訴她有危險降臨。
“申....”
她還沒等開口,忽的一道冰冷的死亡的氣息從身側(cè)的叢林中竄出,在她眼眸瞪大嘴巴大張無比驚訝中,申寅被一道白影轟飛了出去。
轟隆一陣悶響,參天大樹倒伏了一大片,煙塵四起給隱霧山再度增添一分神秘之感。
“申寅!”
梵夢雪猛地回過神來,撕心裂肺的吼叫了一聲,驚起山中無數(shù)飛禽。
雙魚村東頭獨眼老嫗的院子里,夕陽西下,獨眼老嫗抽著煙袋鍋子,坐在搖椅上望著天空享受著愜意的生活。
南宮文則是品著香茗坐在一旁搖頭晃腦,似乎是在背送著什么,今天下午其他兩位教院在學堂里上課,他難的清閑過來與獨眼老嫗抖一抖嘴。但是李老婆子嘴上功夫不如南宮老兒,只好吐著煙圈嗆一嗆他,讓他閉嘴。
“李老婆子,你就這么穩(wěn)?”
南公文揮了揮手將煙霧驅(qū)散后,瞇著眼眸看著天邊的火燒云問道。
“娃娃之間的事應(yīng)該有他們自己解決,我的徒弟我當然了解,老婆子雖然是個護犢子的人,但從不養(yǎng)廢物。他的成長是需要歷練的,再說了他三師父都只是在遠處看著他們玩耍,你說你急個什么進呢!”
獨眼老嫗吐了幾口煙圈很是淡然的說道。
“我不是怕他實力不濟,被那只兇獸打壞了腦袋,到時候圣人之言學不會那可咋辦?”
南宮文放下茶杯捋了一下他那花白的美髯笑著開口。
“真要是打傻了,也沒關(guān)系,孫家里有幾個腦子好使的人,尤其是他們家的家主孫炎,聽說是百年不遇的武道奇才,用他的就行!”
獨眼老嫗又喝了一口酒閉上眼眸邊搖晃著身子,邊哼著小曲靜靜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