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張開眼睛,黃真兒躺在醫(yī)院里,不過不是蘇志浩替她安排的醫(yī)院,而是一年多前,宣告她得了不治之癥的那間醫(yī)院。
旁邊圍了不少人,沒有一個認識的,不過一段記憶緩緩的涌上,這一年多,好像神仙替她把身體跟工作照顧的都挺不錯,附在她身體里的也算是個厲害角色,一年多后,她從個三流編劇升成了一間中型廣告公司的企劃。
周邊的都是她的手下,他門見到黃真兒醒來,紛紛驚喜的喊著:“企劃大人,你這是要嚇死誰阿?”
“我怎么了?”黃真兒對著反應最大那個男孩問道,如果憑著剛才獲得的印象,他應該是自己的副手,叫做林思在,綽號叫做實在。
“還不就開會開到一半昏倒了唄,就說工作也要顧身體阿,沒人像你這么拼的!”林思在回答后,旁邊的人跟著點頭。
黃真兒許久沒有活動過身體,她對自己突然能夠說話跟移動還是有短暫的不適應,扭了扭脖子幾下,又問:“今年是西元幾年?”
“2016阿!”林思在回答完后,跟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之前黃真兒在剛開始到蘇志浩那,也見過了不少次……想到蘇志浩,她忽然沉默了,嘆了口長氣。
黃真兒說:“我這不是在確定自己腦袋壞了沒嗎?沒事!”說完以后,她想了想,又問旁邊一個剛好來換吊針的護士,這里是不是有一個醫(yī)師,她報出了那個宣告她不治的醫(yī)師名字,護士點點頭,黃真兒說如果可以的話,能否請他過來一趟?
護士覺得奇怪,那醫(yī)師又不是這科的,找他做什么?不過還是先答應了,回到護理站翻了下病歷,才發(fā)現(xiàn)之前黃真兒有在那醫(yī)師底下就診過。當時還鬧了個大包,雖然說不知道現(xiàn)在她又要找醫(yī)師有何目的,不過媒體業(yè)的人得罪不起,她還是打了電話給醫(yī)師。
等醫(yī)師到了后。黃真兒趕大家回去做案子,雖然她一時半刻也還沒想起來現(xiàn)在做的案子是什么。
醫(yī)師站在黃真兒床邊,頭發(fā)好像又白了一點。
“醫(yī)師,你還記得我嗎?”黃真兒問。
他咕噥了一聲,怎么可能不記得。當初都鬧了那么大一個包,要說不記得也太夸張了,于是點點頭。
“我的病,那個什么什么障礙的,現(xiàn)在如何了?”
什么?這事情不是一年前就講清楚了嗎?怎么會現(xiàn)在突然又問起,該不會這姑娘累的影響記憶力了吧,看來他要好心點,提醒負責她的醫(yī)師,多排幾個檢查。
醫(yī)師干干的笑了兩下:“黃小姐,你逗我呢。那次隔天不就打電話跟你說過了嗎?是誤診阿,不小心調到了另一個病歷號去……你該不會不記得這事?你那時候在電話里激動的哭阿,我到現(xiàn)在還印象深刻?!?br/>
誤診?黃真兒很努力的不要讓自己的表情失態(tài),可是這實在是天大的好消息,她沒有辦法隱藏住嘴角的笑意,卻又要立即想出一套說詞,免得這醫(yī)師以為她腦子有問題了。
“喔,我當然記得這事,只是想說這次又昏倒了,不知道有沒有做什么檢驗??纯词遣皇且卜噶四遣??!?br/>
原來是這樣,醫(yī)師心想,聽起來頗合理的,看樣子那腦部檢查不用做了。
他對黃真兒說:“這次是沒特別做那檢查。不過剛才來之前我看過你的血液報告了,都很正常,而且那病也不是說得就得的,你可以盡管放心?!?br/>
“那就好了,醫(yī)師,不好意思還讓你跑這一趟阿!”
寒暄了幾句客套話。醫(yī)師離開了病房,剩下黃真兒一個人坐在床邊,她太久沒有感受過站起來,或者是拿起東西的感覺,一下子有些飄然,步伐也不穩(wěn),不過她還是努力的推著活動的吊瓶架子,到了房間里的梳妝臺前。
看樣子這個黃真兒現(xiàn)在混的比她原本好的太多了,都有錢能住單人房了,雖然比不上蘇志浩給自己安排的……唉,沒兩下就要想起蘇志浩一次,她開心的心情,起起伏伏的,像在坐過山車。
到了梳妝臺前,她見到了自己久違的臉,那是一張平凡的面孔,只不過現(xiàn)在的她看起來比過去那畏畏縮縮,弱不禁風的樣子好的太多,至少有些干練的感覺了,她雖然懷念那個美麗的黃真兒,但也不是不想念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
她很快的把腦海里的回憶整理了一下,包括她的住所,她的公司,以及工作上的同事等等,以免露出了馬腳,現(xiàn)在沒有了神仙姐姐在旁邊提醒她,也沒有能夠預知危險的能力,一切都要靠自己,要更加的小心。
不過想的最多的,還是蘇志浩,以及那個才摸了一次的女兒。
她很忍耐的不多想,怕臨時又有人探病,看到她哭泣的模樣,現(xiàn)在的黃真兒,應該不是個隨便會哭的人了,而是堅強無比,能夠統(tǒng)領一個小組的企劃長,抹去眼淚,她仔細的看著自己的臉,除了發(fā)型外,什么都沒有太大的改變。
“這一年多來,辛苦你了?!边@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對著鏡子,她低聲說道。
因為只是過累,打了幾只營養(yǎng)針后,黃真兒拒絕了公司要她多休息一天的要求,辦理了出院,回到了她陌生的家中。
沒有其他人陪同下,她打車到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在皮包里找到了鑰匙,忽然覺得自己怎么像個闖空門的人,于是笑了。
打開門,她看著干凈的兩居室,慢慢的逛了一圈,對生活水平挺滿意的,一間書房一間臥室,還有個大客廳跟露臺,沒什么好嫌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只有一點―這里沒有蘇志浩,沒有他們的女兒。
不過她們從此就已經(jīng)是陌路人了不是嗎?在蘇志浩的世界里,黃真而已經(jīng)死去,而在這個世界里,黃真兒只是個普通人,兩者再次成為了不可能交會的平行線,但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好。
沒了她,蘇志浩現(xiàn)在應該過的會很輕松,只是不知道他當時答應過的,后院那片金盞菊種起來了沒有?(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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