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恨不得撲上去撕了這個中年婦女的嘴巴,“你給我閉嘴。老妖婆!”
然后護著夏闌珊,“闌珊,你別聽她瞎說!”
夏闌珊臉色有點發(fā)白,有沒有被侵犯,她自己當(dāng)然最清楚不過。
只是……那樣的場景,許航當(dāng)時根本就是個瘋子。
別人怎么會信她?
慕夜廷呢……他……會信嗎?
何媽笑了笑,“我們都已經(jīng)聽說了,還有那個學(xué)生也告訴我們了,這還能有假的嗎?”
“你親眼看到了?你只會用耳朵聽,那你眼睛是用來做什么的?裝飾品嗎?”
“你——”
“我什么我?只會道聽途說的八婆!”
“你們在吵什么?”裴星瑤從院子外面走進來,無辜又純真地看了他們一眼,“怎么菜都灑到地上去了?”
“小姐——”
“何媽,這兩位都是夜廷的貴客,如果是你錯了,就給她們道個歉吧?!迸嵝乾庈涇浀溃安蝗晃遗乱雇⒒貋頃治覀兊难??!?br/>
她都這么說了,何媽自然不可能不服。
心里掂量了一下,肥碩的身體慢慢地踱步過來,“沈小姐,夏小姐——”
“打??!”沈瀟笑了笑,也懶得看他們主仆二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了,“既然覺得抱歉,那拜托你,把這些殘渣都收拾干凈。再做一桌好吃的出來吧?!?br/>
“……”何媽忍無可忍,下意識看了一眼裴星瑤。
她淡淡點頭,“何媽媽,你辛苦了。去吧?!?br/>
忍而已,生在裴家,首先學(xué)會的第一門功課,就是忍。
不忍的話,早就被趕出來了。
她裴星瑤這點功底還是有的,怎么可能被他們打敗?!
于是何媽也只能重新再忍,麻利地把地面上那些東西都收拾干凈了。
等第二桌菜做出來的時候,慕夜廷和游連城也從山下回來了。
“明天,直升機就來接我們。”游連城把沈瀟悄悄拉到一邊,“我們不在這會兒,他們沒欺負你吧?”
“從來都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哪里會有人欺負到我頭上來?你是不是想多了?”
“擔(dān)心你嘛,”游連城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要你擔(dān)心?”
沈瀟嘴硬啐了他一句,轉(zhuǎn)過身的時候,嘴角卻忍不住悄悄地勾了勾。
慕夜廷下山之后買了一點必需品上來,但買的最多的,居然是各種各樣新鮮的棉花。
進院子的時候,他看到夏闌珊坐在椅子上,眉心微蹙,上前輕輕把她拉起來,“不是讓你躺著嗎?”
“……出來隨便走走?!?br/>
她的臉上恢復(fù)了一點血色,也消腫了,臉頰被夕陽照得紅撲撲的。
他忽然伸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么扣住她的后腦勺,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夏闌珊唇瓣被吸得粉粉的,臉也紅了,“……好多人在看呢……”
沈瀟和游連城在,裴星瑤和她身邊那些人也在。
“不看的時候就可以隨我親?”他的聲音低低啞啞的。
“……”
她連耳根都紅透了,他也就不逗她了。
把自己新買的東西拿出來,拖過她剛才坐的那把椅子,墊上了厚厚實實的棉花墊,才準她重新坐下去。
沈瀟卻突然跑了過來,“有人說過了,夏闌珊不能和他們一起吃飯,這桌菜,我們消受不起?!?br/>
慕夜廷眼眸一瞇,“誰說的?”
“當(dāng)然不會是我。”沈瀟冷笑。
慕夜廷抬眸,睨了站在離自己三米開外的裴星瑤一眼。
“夜廷,不是……”她急忙解釋,眼里露出一股楚楚可憐。
在他回來之前,她就料到了沈瀟或者夏闌珊會告狀,所以早就想好了說辭,就等著他來問她。
可慕夜廷目光只是蜻蜓點水般地落在了她臉上半秒,然后,重新看向夏闌珊,“餓了嗎?”
“……有點。”
“餓了就吃。”
就這么簡單,她在他的世界里,不需要考慮得那么復(fù)雜。
餓了就要吃飯,渴了就要喝水,冷了就要抱抱,想他了,就要像受傷醒來之后的那樣,不許他離開。
這是他給她的放肆,她獨一無二的權(quán)力。
“哦,”夏闌珊呆呆地點了一下頭。
裴星瑤站在原地,臉色乍青乍白,幾乎要石化了——
最最可悲的事,原來不是解釋了之后對方不信,而是對方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直接這么定了她的罪!
她夏闌珊又有什么好?!
學(xué)歷,家世,容貌,哪里比得上她裴星瑤?!
她深吸了一口氣,忍了又忍,壓住心里竄出的一股子浮躁,施施然走過去,“既然夜廷也回來了,那我們就開始吃吧。”
幾個人坐下來,何媽和保鏢自然不能同桌要另外解決,所以餐桌上只有他們五個人。
裴星瑤有了前車之鑒,伸手拿起一個碗,彎腰去盛湯,“闌珊,這個魚湯是何媽重新熬出來的,你好好地喝一碗,補補?!?br/>
手還沒有碰到湯勺,就被慕夜廷伸手拿過,“不需要你來,她不吃蔥花的?!?br/>
他悉心地拂了拂,把蔥花撇到了一邊,舀了一碗香濃純白的魚湯放到夏闌珊面前,“快喝?!?br/>
夏闌珊又有點呆了。
她不吃蔥花,從來沒有說過。
他居然……也知道,也記得……
水蒸氣氤氳上來,把眼眶熨得熱熱的,她低下頭,去慢慢喝湯。
慕夜廷夾了半塊魚頭,很自然地把魚臉肉放進了她的碗里,然后他自己吃其他的部位。
夏闌珊也不覺得有什么。
以前住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會把魚臉肉給她吃。
游連城和沈瀟坐在另外一邊,他正在幫她撕一個雞腿上的肉。
兩兩相對,異常和諧。
裴星瑤被他們兩對夾在了中間,根本融入不進他們的世界,看起來格外多余。
她笑了笑,自顧自坐下去,“這山里的飯,看著挺香的,不過……我是不太吃這些東西的?!?br/>
何媽站在她的身后,立馬接過話頭,“是啊,我們小姐平時吃得都是自己家農(nóng)場里面提供的,純天然無公害。還有從阿根廷空運過來的牛排,連喝的水都是從歐洲運過來的。絕對新鮮。”
她一口氣說完,連標(biāo)點符號都透著一股高貴。
慕夜廷和游連城充耳不聞,直接無視。
沈瀟也只是冷笑了一下。
只有夏闌珊認認真真地聽了,然后抬頭,似懂非懂,“自家的農(nóng)場?”
“當(dāng)然!”
“那自己農(nóng)場里面種的菜,就不用澆糞施肥了嗎?還有那個阿根廷牛肉,因為牛說的是西班牙語,所以……特別好吃嗎?”她眨了眨眼睛,有點懵懂地問她們。
慕夜廷淡淡失笑,非但沒有去糾正她,反而還輕輕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裴星瑤:“……”
這個蠢貨,看起來那么蠢,卻可以這樣來羞辱她。
何媽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你懂什么?我們小姐……”
就是比你高貴。
后面半句,她吞進肚子里去了。
因為慕夜廷狀似無意地掃了她一眼。
目光淡淡的,卻讓人脊背生寒。
裴星瑤笑了笑,臉都僵硬了,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拿起筷子,和他們一起開動了。
這些菜的確不是她平時吃慣了的,可是她想證明給慕夜廷看,夏闌珊吃得,她就吃得。
雖然他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落在她的身上過,但她也不能離開。
她的領(lǐng)土,就必須要寸步不讓。
一頓飯吃得各有滋味。
飯后何媽把桌子收拾了,端了水果上來。
本來她是來看人笑話的,現(xiàn)在倒好,徹底淪為了伺候他們幾個的傭人了。
慕夜廷拿了一個橘子,慢慢地一瓣瓣剝開,修長的手指靈活游走,映在橘色的橙瓣上,格外好看。
他很細心地把橘絡(luò)一點點撕掉,然后自己吃了一瓣,再遞給夏闌珊,“還不錯,挺甜的。吃吃看。”
夏闌珊接過橘子,含了一塊在嘴里,眼神亮了一點,“真的好甜?!?br/>
兩個人如此旁若無人,根本沒有人注意到裴星瑤漸漸變黑的臉色。
等夏闌珊吃完橘子,慕夜廷才站起身,“要上去休息了,都散了吧?!?br/>
“散什么啊?”
一直安靜吃水果的沈瀟突然開了口,笑瞇瞇地想放下自己啃了一半的甘蔗。
桌子上都擺滿了,無處放。
游連城特別自覺地幫她接了過去,也不嫌她的口水,斷然開吃。
沈瀟拍了拍手,“現(xiàn)在還早,睡不著,不如我們來找點事做?!?br/>
“找什么事做?”夏闌珊興致不高,坐得久了,她身上有點疼。
“玩游戲啊!”沈瀟沖她擠眉弄眼。
“游戲?”夏闌珊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這里別說wifi了,連電話信號都沒有,沈瀟愛玩游戲她知道,可是……這里怎么玩???
沈瀟笑了笑,起身,慢慢地把自己襯衫的扣子從上到下解開了兩顆,然后隨意地撥了撥頭發(fā),隨性又放肆地勾了勾自己的手指頭,“今晚突然不想一個人過了,剛好我們這里有兩對,不如我們來比一比,看看哪一對接吻的時間比較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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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s:今天加班,回家晚了。抱歉。今晚還有一更。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