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心怡已經(jīng)換了一條玫紅色的露肩長裙,她雖然不高,不過身材比例還可以,穿上長裙還挺有氣質(zhì)的,臉上妝容精致,笑靨如花。
看著她挽著沈競年款款走進宴會廳,傅知微心情一時之間有些復(fù)雜。
沈競年來了,她自然是高興的,可是韓心怡這……唱的是哪一出?
沈競年和韓心怡入座后,便陸續(xù)有人過去和他打招呼,他忙著應(yīng)付那些人,過了好一會兒才稍微閑下來。
見他終于得空,韓心怡便湊過去和他說話,眉眼含笑。沈競年的神色也比往日柔和,笑意淺淺。
兩人似乎聊得挺開心,韓心怡捂著嘴笑了好幾次。
那么和諧的一幕,傅知微突然就看不下去了,起身去洗手間。
剛進廁格就聽到有人進來,幾個女人站在鏡子前一邊補妝一邊八卦。
“我聽說沈競年和韓心怡要訂婚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你沒看到沈天雄也來了嗎?據(jù)說今天晚上兩家要趁機宣布這個消息呢!”
“原來是這樣。我剛剛還在疑惑這又不是什么重要場合,怎么沈天雄和沈競年父子倆都來了?!?br/>
“哇塞,這件事要是真的,那沈氏集團和韓氏集團就真的要天下無敵了!”
“估計是真的吧,你沒看沈競年和韓心怡在那邊聊得火熱?你看韓心怡……嘖嘖嘖,簡直就是發(fā)情……”
……
傅知微突然就想起那天晚上在皇小廚門口碰到沈競年和韓心怡,并不只是他們兩個人,還有沈天雄和韓心怡的父母。
這么說,沈競年和韓心怡真的……要訂婚了?
如果是真的,那么她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就付諸東流了。
呵呵,她終歸還是輸了?
無論如何算計,都算不過天意;無論如何努力,都贏不過命運。
傅知微在里面發(fā)了一會兒呆,直到那幾個女人離開后她才走出廁格,慢條斯理地洗了個手。
誰知一走出衛(wèi)生間就被人堵住了,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女人抱著手臂睨著她,一臉輕蔑。
見到那個女人,傅知微才知道剛剛在宴廳門口為什么會覺得那個張?zhí)苎凼臁?br/>
張芊芊,城南張家的大小姐,和她母親長得很像,而且,母女倆的態(tài)度一樣倨傲。
“傅知微,你以為今天晚上是什么‘選妃宴’嗎?這種地方你竟然也有臉來?!”
語氣很沖,來者很不善。
傅知微有些頭疼地嘆了一口氣。
幾個月前,一個叫霍都安的男人追過她,她拒絕了。
后來才知道霍都安在追她的時候還在和張芊芊曖昧,因此在張芊芊看來,是她搶了她的男人。
傅知微深吸一口氣,勾了勾唇,“張小姐,晚上好。”
看到她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張芊芊立馬就怒了,“你這個賤女人,以為自己長得很美就可以到處勾引男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像你這種爛貨會有男人要才怪!”
傅知微忍住心中的怒意,緩緩勾唇,“是啊,我也覺得自己不該有人要才對。可是怎么辦呢,總是有一些自不量力的男人要纏上來?!?br/>
張芊芊氣得臉都白了,“我看自不量力的人是你吧?要不是你勾引都安,都安會看得上你?!”
“那你呢?”傅知微輕笑,“你也勾引他了,他是不是連看都沒看你一眼?”
“你……”
張芊芊氣得說不出話來,干脆用行動表示,猛地揚起手來朝傅知微臉上打去。
“啪”地一聲脆響,整個走廊都安靜了。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在公共場合動手!
傅知微怔了片刻才緩過神來,伸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冷笑,“張小姐,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張芊芊退了一步,甩著手冷笑,“對啊,這就是本小姐的待客之道!本小姐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
說著便踩著高跟鞋氣呼呼地走了,走廊里鏗鏗鏘鏘一陣聲響。
眼眶有些發(fā)熱,然而淚水終究還是沒有掉下來。
是的,她不能哭,已經(jīng)多少年都沒眼淚了,這種破事根本就不值得哭!
她努力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的時候卻猝不及防撞上一雙幽深的眸。
傅知微頓住了腳步,呼吸滯了片刻。
走廊那頭,沈競年斜斜靠在墻上,一手插在褲兜里,一手夾著香煙,煙絲裊裊。
幽幽對視了片刻,沈競年才把煙掐滅,邁著大長腿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