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跨步走過去,臉上的陰郁之色怎么都遮不住。
有人發(fā)現(xiàn)了,頓時指著她小聲議論。
一出現(xiàn)就帶著那么多人,看剛才那個陣仗,還有被帶走的劉潮,據(jù)當(dāng)時的目擊者稱,這劉潮想弄人家妹子,還把人妹子搞得很慘。
劉潮這個人很兇惡,是這邊的地頭蛇,平時沒怎么鬧事,但是一橫起來就天下無敵。
這樣的人居然被打得抬了出去,這姑娘的背景恐怕也不是那么簡單。
“算賬的來了!”全程目睹的餐廳服務(wù)員小聲道。
時兮已經(jīng)走到時孝誠他們的面前,時孝誠一臉慘白之色,臉上還有揮不去的恐懼。
劉慧語抱著他,護(hù)著他,怯怯的看著時兮。
李氏更是第一次看到時兮這么猙獰的表情,也嚇得有些發(fā)憷。
時臨咬了咬牙,上前小聲道:“兮兮,你弟弟他……”
啪!
一巴掌,時兮重重的打在時孝誠的臉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劉慧語尖叫一聲,又哭了。
李氏怒道:“時兮,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時兮咬著牙看著他們,表情越發(fā)陰郁,那惡狠狠的,恨不得把他們都打死的表情。
李氏害怕了,她,第一次,第一次見時兮露出這樣的表情。
即便是以前小時候她打她罵她的時候,她也只是會躲著哭,這個人,長大了,長大了。
不再是以前那個能控制的人了,長大了,她現(xiàn)在根本動不了她。
“如果你們不能安分守己,就給我滾得遠(yuǎn)遠(yuǎn)的?!睍r兮冷聲道。
陰霾的表情根本不是開玩笑的,眼眸里落下一層暗影,像索命的惡鬼。
旁的人都被嚇了一跳,沒想到本來漂漂亮亮的一個小姑娘,發(fā)起火來這么恐怖。
不像別的人發(fā)火那樣會瘋狂瘋癲,而是冷靜的做著最讓人害怕的事情,說著最具警告意義的話。
“時兮,我是你奶奶?!崩钍弦а?,也怒道。
時兮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冰冷冷的目光沒有一點溫度,像一塊寒冰。
“你,不是。”時兮說道。
沒有那個奶奶,會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孫女,更何況,在十幾年前,時兮就從來沒有把李氏當(dāng)成自己的奶奶。
龍桓從里面走了出來,站在她旁邊,低頭看她溫柔的說道:“沒事了?!?br/>
時兮呼出一口氣,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龍桓看到她站在門口,仰頭看天,知道她心里很難受,憤怒,心疼,難過……
他扭頭,看著那不知所謂的幾個人,眼皮子淺的幾個不知所謂的閑雜人。
“別再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龍桓冷聲說道。
李氏幾人一愣,咬著牙不敢出聲。
當(dāng)場殺人這樣的事情都發(fā)生了,剛才開槍的那個人,那個人是警察。
這個龍桓很厲害,還有那個警察,突然出現(xiàn)的那么多人。
時兮,時兮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那個時兮了,她現(xiàn)在不只有錢,還有權(quán)!
不能,再得罪了?。?br/>
時兮聽到腳步聲,回頭看龍桓。
“去醫(yī)院吧!”龍桓說道。
“嗯?!睍r兮應(yīng)著,兩人重新回到車上,一起前往醫(yī)院。
至于餐廳這邊,已經(jīng)有警察善后了。
時兮扭頭看著窗外,只要想到看到林嬌嬌像一個破布娃娃般的樣子,就覺得心里痛。
如果他們晚那么一點點,如果晚那么一點點,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如果是那樣,她死也無法原諒自己。
“兮兮,過來?!饼埢该撓峦馓讙煸谒砩希焓职阉龘г趹牙?,柔聲說道。
“我沒事?!睍r兮挺直著背,輕聲道。
但發(fā)顫的音色暴露了她的情緒和理智。
龍桓摟著她,輕拍她的后背,說道:“可是你在發(fā)抖,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嗯~”時兮重重的呼出一口長氣,聽著龍桓的話,還有他溫暖的懷抱,果然覺得放松了。
到了醫(yī)院,那邊檢查情況已經(jīng)出來了。
林嬌嬌沒事,只是受了一點驚嚇和皮外傷,注射了鎮(zhèn)定劑之后再好好的睡上一覺,醒過來身體就沒事了。
只是受到了驚嚇,只怕精神上會有點異常。
時兮應(yīng)著,看向坐在一旁的衛(wèi)希桁,那張平和的臉上沒有什么異常的。
這個人,怎么還坐在這里?
時兮看了看龍桓,又看向衛(wèi)希桁,這個人坐著不動,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嬌嬌。
兩人是第二次見吧,看那眼神,莫非?
時兮一晃有些心驚,這個衛(wèi)希桁,莫非真的喜歡上了嬌嬌?
可是不能啊,兩人才統(tǒng)共見過兩次,這就喜歡上了。
“希桁?!饼埢甘执钤谛l(wèi)希桁的肩膀上。
衛(wèi)希桁回神,站起身來,疑惑問道:“怎么了?”
“手機。”龍桓說道。
衛(wèi)希桁口袋里的手機正響著,聲音其實很大,衛(wèi)希桁剛才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時兮越發(fā)心驚,在看躺在床上的嬌嬌。
嬌嬌長得美艷動人,高挑出色,不像她這種小個子。
能吸引衛(wèi)希桁喜歡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衛(wèi)希桁出去接電話了,時兮坐在一旁,看龍桓。
龍桓也看她,問道:“怎么了?”
時兮沉默一刻。
“他,對嬌嬌……”時兮斟酌了一下,卻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喜歡嬌嬌?”龍桓說道。
“看著像?!?br/>
“誰知道呢,那是他們的事情,你操心沒用。”龍桓抬手,食指輕敲她的額頭。
這樣親昵寵溺的動作,時兮立刻紅了臉。
她別開眼,看林嬌嬌沉睡的臉,心疼的抬手摸了摸。
“兮兮?!睍r爸喊她。
時兮回頭,看父親身上的傷已經(jīng)處理好了,心疼的過去抱住。
“爸,對不起。”
“傻孩子,你對不起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嘛,老是把錯處攬在自己身上?!睍r爸無奈笑道,揉揉女兒的頭發(fā)。
這一次的事情發(fā)生得有些太過突然,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林父很快就到了,幾人說了會兒話,林父是心疼自己的兄弟又心疼自己的女兒,這邊看看那邊看看,確定沒事才放心。
這邊沒事了,時兮和龍桓出門,打算去警察局看那個劉潮。
治了傷之后還是要轉(zhuǎn)移到看守所的,那邊也有醫(yī)生。
到了那里,劉潮是清醒的,看到時兮和龍桓很囂張的嚷嚷起來。
“我是誰你們知道嗎?黑白兩道都有我的人,你們居然敢這么對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劉潮惡聲惡氣說道。
受傷了也還那么沖,看來后臺不小??!
有人搬來椅子放在一旁,龍桓坐下,拉過時兮抱住,冷眼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劉潮。
“你說,看看我怕不怕?!饼埢刚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