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驚喜的抬起頭,淚眼朦朧,雙眼中像星辰一般閃耀,黑曜石般烏黑的瞳孔里滿是驚喜。
“好?!?br/>
“你沒有名字,我就幫你取一個名字,‘天澤’這個名字你可喜歡?”
小男孩用脆生生的聲音答道,“喜歡?!?br/>
“那么從此以后,你就跟在我身邊吧,天澤,等有一天你想去尋找你的家人或者完成你想完成的愿望的時候,你就離開我的身邊?!鼻匕脖毙α诵Γ檬州p輕的揉一揉天澤參差不齊的短發(fā)。
天澤呆呆的看著秦安北,一時間不知所措。
忽然,沉默著的天澤對秦安北說,“我能叫你娘親么?”
秦安北身形一震,眼前發(fā)黑……她今年不過十六歲啊……
“姐姐,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娘親就沒有人對我這么好了,我娘親被壞人殺死了,你做我的娘親好不好?”說話間,他烏黑的大眼睛里面就已經(jīng)閃爍上了淚花。
“答應(yīng)我吧……”
“答應(yīng)我吧,答應(yīng)我吧……”天澤扯著秦安北的衣服,撒嬌一般說道,一雙大眼睛里面滿是可憐,像一只對著你搖尾乞憐的小狗狗。
秦安北的心一軟,最后妥協(xié)說道:“好吧,好吧,你愿意叫,你就叫吧?!?br/>
天澤小小的臉上如同花兒一樣綻放出一個巨大的笑容,直接撲倒秦安北的懷里,高興的喊道:“娘親、娘親?!?br/>
秦安北的身材本來就瘦弱,被天澤猛地一撲差點摔倒,幸好這個時候燕然正好過來,連忙托了一下秦安北的后背。
“沒事吧?”
“沒事?!鼻匕脖睖\淺的笑。
“喂,你這個小子就是這么對你的恩人的么?你知不知道秦安北她身體不好,下次再敢這樣,看我不把你丟出去!”燕然沖著天澤斥責。
天澤在秦安北的懷里,一個勁地往里面縮,兩只小手緊緊的抓著秦安北的衣服,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娘親,他兇我?!?br/>
秦安北無奈的看了一眼燕然,只好說道:“燕然,別嚇他?!?br/>
“娘親?”燕然一把抓住了這個詞匯,“他是你兒子?”
忽然心里某個地方似乎被揪了一樣的疼痛,他皺緊自己的眉頭,臉色越發(fā)陰沉下來。
難怪向來冷血無情的秦安北會想救一個和她毫不相關(guān)而且沒有利用價值的小孩子,竟然是她的兒子?
他沒想過,她兒子都這么大了,那她夫君……
看著臉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的燕然,秦安北就知道他誤會了什么,連忙解釋道:“天澤他娘親不在了,就想讓我做他的娘親而已?!?br/>
說完秦安北還是害怕燕然誤會,又加了一句,“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br/>
燕然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哼哼著說道:“這樣不知輕重的毛頭小子,留在身邊干什么,扔了算了?!?br/>
秦安北看著躲在自己身后的天澤,無奈的苦笑,那個時候的自己,也是這般的膽怯,看著和自己有一些相同命運的人,總是讓人不忍心。
秦安北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燕然,別嚇他了,他剛剛失去了親人,膽子還小,你就不要逗他了?!?br/>
秦安北當然知道燕然說要扔了這個小孩的話不過是一個玩笑,但是這個方法被她仔細的思考過,后來想想還是算了,就算扔了他對她來說沒準更麻煩。
燕然其實是一個比秦安北善良很多的人,雖然他嘴上不饒人,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將這個小孩子給丟棄。
一個人冷在臉上,一個人冷在心里。
天澤聽了秦安北的話,從秦安北的身后走出來,如同黑曜石一般閃耀的眸子盯著秦安北,一字一頓,無比認真的用自己稚嫩的聲音對秦安北說道:“天澤膽子不小,天澤可以保護娘親?!?br/>
秦安北寵愛的摸摸他的頭。
燕然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天澤,說道:“我一個小手指就能解決你,你還保護安北?哼!”
“娘親,他又兇我?!碧鞚傻膬蓚€眼睛中的淚花都快閃成荷包蛋了。
“燕然!”
“知道啦,知道啦……”
天澤躲在秦安北的身后,在一個秦安北看不見的角度,眼中哪還有半分的淚花,兩個眼珠子嘀哩嘀哩的直轉(zhuǎn),兩只肉乎乎的小手扒開嘴,沖著燕然吐舌頭,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燕然一氣舉要身手去抓天澤,被秦安北冷冷的目光盯著的手僵持在空中伸去也不是,拿回來也不是,十分尷尬。
那個小鬼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又換上了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對著秦安北。
這哪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分明就是一個小魔頭!
一肚子壞水!
燕然最后還是在秦安北冷冷的逼視下收回了手,尷尬的撓撓頭,訕笑兩聲。
小兔崽子,等秦安北不在的時候我怎么收拾你!
燕然沖著天澤翻了一個白眼。
因為天澤的緣故,秦安北耽擱了兩日才從那里啟程,天澤這兩天一直都黏在秦安北的身邊,像一個小跟屁蟲一樣,秦安北也不煩,倒是這個小家伙的劣性在燕然面前展現(xiàn)了個遍,總是背地里欺負燕然,然后去找秦安北告狀。
他們兩個活寶,每天都得吵上上百次。
但是自從知道了秦安北的身體不好以后,他倒是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沒輕沒重的了,這點還算聽話。
但是最讓燕然生氣的,就是他被從馬車里面趕出來了!
天澤以馬車里地方狹小,索言叔叔一個人太孤單,所以把燕然趕出馬車和索言一起駕車。
在遭到燕然無數(shù)次的反對之后,在秦安北的默許下,燕然被踢出馬車。
燕然的目光已經(jīng)開始要殺人了。
我才不想和這個冰山一樣的木頭坐在一起!半天都不會和你說一句話!無聊死了!
可是想到馬車里面那個麻煩的小鬼,想想……算了,在這里坐著也可以……他可不想再看見秦安北那冷的要殺人一樣的目光。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小鬼這么受到秦安北寵愛,雖然秦安北還是那種冷淡的樣子,眉眼間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但是對著天澤,以正常人的方式說話,難道還不是寵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