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么晚了,”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十二點過了,席景蹙眉道,“還有誰會來?”
    杜衡卻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樣,瞪大了眼,看著門,身子往他懷里一縮,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但是……別開?!?br/>
    語氣里的惶恐,如此令人憐惜。
    “我知道了,不開。但你總讓我去打發(fā)一下吧。”席景對于杜衡的反常,卻沒有多在意,像是早已經(jīng)知情了一樣,而且,并沒有問什么。
    換做了平時,早就刨根究底了。
    杜衡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席景的表情,心里更有底了。
    想到這,杜衡忽然變了臉色,慌張一閃過眼底,隨即攔在了席景的面前,強撐起一個笑容來,搖了搖頭說:“我突然很想喝咖啡,你幫我去煮?!?br/>
    “嗯?”席景微微錯愕。
    “快去吧,還是我來打發(fā)。然后我就去洗澡,等我出來,就要喝上一杯香噴噴的咖啡?!倍藕馓鹦?,搖著頭,扮可愛狀。
    “杜衡,已經(jīng)很晚了,你會睡不著。”席景并未接受這個提議。
    “那你今晚陪我玩通宵啊,你也來一杯嘛,我要藍(lán)山喲,上回Eudora帶來的藍(lán)山豆應(yīng)該還沒有用完吧?!彼虉?zhí)地說。
    席景定定地看了她幾秒,隨即點了點頭,眼底思緒深沉如海,仿佛將一切納入了心里,又仿佛選擇默不作聲的寵愛。
    “還有?!彼f完,就朝咖啡房走去。
    席景的房子很大,咖啡房有兩個。一個拿來她做實驗,她的咖啡煮的……真心不能夠叫做咖啡,席景倒是會一手絕技,煮出來的咖啡,香醇適中。回味無窮。黃耀固然是喜歡喝藍(lán)山的,她也是喜歡,并且兩個人喜歡上藍(lán)山咖啡的原因就是因為……喝過了席景煮的。
    人間美味。
    只是,這個時候不是當(dāng)吃貨的時候,她站在原地,任由鈴不停地鬧騰,等席景將咖啡房的木門關(guān)上,她才將微笑卸下來,面色凝重地朝大門走去,她的每一步。都顯得那么沉重和不安。而其實根本沒有將門徹底關(guān)上的席景,透過細(xì)微的一條縫,卻看得很清楚。
    將她所有掙扎的。痛苦的表情,看得十分清楚。他面無表情地闔上了門,世界,是如此的寂靜無聲。
    只有咖啡機和人心,在不停地運轉(zhuǎn)著。
    杜衡深深吸了一口氣。從貓眼上瞧了瞧,她沒有猜錯,是直接趕過來的Adam還有被通知到了的Eudora。兩個人的速度果然是很快,她想,應(yīng)該是Adam在打電話過來之前,就已經(jīng)開著車子朝這邊來了。而Eudora則是離這兒很近??炫芤仓恍枰獛追昼姟?br/>
    當(dāng)初她們兩個人選公寓的時候,就是為了方便,才會離席景住所特別近。
    她沉沉地吐了一口氣。打開了門,冷眼看著門外的兩個人。
    她們倆的表情相同。
    Adam和Eudora都是一臉的焦急和擔(dān)憂,也許是生怕杜衡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來。
    Adam率先握住了杜衡的手,著急地說:“杜衡你不要怕,事情還沒出來就有挽救的機會。也許我和Eudora她們合作可以提前抓住he,不讓她公開的——”
    Eudora打斷Adam的話。也反手握住了杜衡的手腕,強調(diào)道:“她說的沒有錯。既然目前he正在逃竄之中,那么她要尋到安身之地,并且找到自己已經(jīng)找好了的下家,也需要一點兒時間的?!?br/>
    之前Adam為了采取強制的手段,直接把he軟禁了。沒想到he竟然還可以聯(lián)系外邊的人,并且神不知鬼不覺地買通了Adam的手下,幫助he成功地逃了出去,并且囂張地留下了視頻和信。如果Adam和Eudora在三天之內(nèi)找不到她的人,那么,她就會成功偷渡出國。而等她成功交易了,到時候,不管杜衡是以什么樣的身份,在哪個國度,人氣都會毀于一旦。
    這是Eudora和Adam最不愿意看到的。
    杜衡冷眼看這兒她們倆,勾出一絲諷刺的笑意。
    “不用了,”杜衡冷言道,“我不需要了。你們回去吧?!闭f著,就要關(guān)門。
    Eudora連忙把門抵住。
    “杜衡,不要這個樣子?!倍藕庖坏┦钦嬲闹绷?,怒了,最喜歡做的就是破罐子破摔,當(dāng)然,這是建立在魚死網(wǎng)破的情況之上。
    也就意味著,杜衡不會阻止he的行為,但會在he洋洋得意自己成功的時候,去干掉她。這個干掉,恐怕就是見血了。如果發(fā)展到那一步,誰也阻止不了杜衡了。
    她們不想看到那樣的結(jié)果,也許在某種程度上,是為了不看見那樣血腥的杜衡。
    看這兒平淡冷清的性子,其實比火還要熱切。
    “杜衡,你想想,你還有Hugh。他不能沒有你?!盇dam也加入了游說的隊伍,著急地補充道。
    杜衡輕輕地笑了出來。
    “我說過了,這件事情就這樣了吧,她要公開,隨便她,反正公開了我也不會因此去坐牢。幫助我偷換身份的高叔叔和楊阿姨也已經(jīng)去世了,最多取消我和媽媽爸爸之間的關(guān)系。又能夠如何呢,大不了,我不做明星就是了。”
    她飽含諷刺地說,美艷的臉隱隱地透出了絕望的氣息。
    這種氣息很濃烈,濃烈到Eudora不用仔細(xì)觀察,就可以發(fā)現(xiàn)。
    越是這樣,她就越是覺得不妙。
    不對,事情不會像杜衡那樣說的樂觀。既然杜衡是貪污犯和殺人犯的女人,并且涉嫌了案子,又偷換了身份,這樣種種算下來,只要當(dāng)時Adam找出來的資料夠齊全he再動一點兒手腳,杜衡完全有可能去坐牢。
    雖然高木和楊恬已經(jīng)過世了,但是杜衡也已經(jīng)違反了法律。
    在知情的情況之下,不向政府報告,只需要增添一點兒東西,就可以變成——慫恿政府人員違法犯罪。這條罪狀,也就不清了。又何況,當(dāng)時杜衡的親爹的事情,直接震驚了整個中央,既然身為貪污犯的后代,少不了被特殊對待。
    這只要不處理好he心腸狠一點兒,杜衡就直接從當(dāng)紅明星變成階下囚。
    Eudora和Adam能夠從視頻中,看到he清清楚楚的警告。她去韓國整容,特意偽裝成另外一個人,先讓杜衡摔一跤,并不是沒有目的的。如今,她才不會輕易地就放過杜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