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舍得一點,這丹還煉不煉了?從頭到尾,我就不過是想要煉個丹而已!卻總是有著一個兩個閑人喜歡來多管閑事!我又沒花你們的靈石,浪費你們家的材料,憑什么就弄得我跟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
殷洪很不客氣的說道。
而說著,他已經(jīng)是一把從麻節(jié)的手里搶走了那個玉盒,離開了宴會。
直到他走遠,麻節(jié)才連忙想起要去拔出地上的法劍。
然而,也就是在他將要動手的時候,那柄法劍卻是突然翻飛而起,落在了霞光的玉手之上:“法劍你別想了。若是殷洪煉不出筑基丹,我會補給你的。”
麻節(jié)愣住了,有些患得患失,但也只能默默地低下了頭:“麻節(jié)明白……”
他這么識趣,霞光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后,便是一個閃身,飛向了內(nèi)殿。
那里,通過神識感知了一切落雨不由得輕笑了一聲,神色閃動的望向了已經(jīng)來到了她身側的霞光:“你這徒弟還真是個多寶童子。這是又給你送了什么寶貝了?”
“一個不義之財而已。不值一提。關于‘地門’的事情,你考慮得怎樣了?我這里,加上黃石峽谷的那些余孽的話,最多只能出二十五個筑基,你起碼得補上十人才行。”
霞光只淡淡一笑,揭過了此事。
她甚至沒有將自己得來的寶物展示給落雨的意思。
“一個已經(jīng)坑殺了十二位玉樹境,三十位靈臺境的陣門,確實是要慎重對待。不過你真的確定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能夠削弱法陣的力量么?”
目光微微一閃,落雨有些遲疑的道。
“我雖不懂陣法,但在靈光洞中卻有一位精通此道的師兄。他曾言道,三才陣法雖然霸道,難以正面破除,但卻可以通過超載之法令它逐漸力竭。不管此陣是否溝通地脈,它的靈力恢復速度都不可能太快。只要一直保證陣門內(nèi)有超過十個筑基存在,‘地門’必然會一直處于爆發(fā)狀態(tài),而爆發(fā)狀態(tài)下的大陣,一定會迅速的消耗活鎮(zhèn)子以及靈力源的力量。如此一來,將之破除也就不是什么難事了。”
霞光詳細的解釋道。
這畢竟是玩命的活計,如果不說清楚,她怕落雨會臨陣退縮。
“可是,咱們甚至不知道這座大陣后面究竟隱藏著什么,這么鼓搗下去,我怕入不敷出啊?!?br/>
落雨點了點頭,但依舊一臉遲疑加閃爍的。
“別的東西我不敢說,但法寶的話,肯定是有的,而且還都是極其強大的那種。進不進‘天門’,你可以等‘地門’告破再決定?!?br/>
知道這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霞光只好再退了一步。
而也就是在她們這么掰扯著的時候,黃石峽谷的廢棄丹房內(nèi),殷洪已經(jīng)緊張的打開了地火的封門,開始了其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煉丹。
他當然不會直接開始煉制筑基丹。
事實上,在搜集筑基丹材料的同時,他也收集了好幾份“煉氣丹”以及“培元丹”的材料。
沒辦法,錢太多,忍不住就想花點,就算那些玩意煉出來了對他也沒多大用,他也無所謂。
當整個丹爐燥熱了一片,殷洪終于開始了第一爐丹藥的煉制。
這第一爐,他煉的是“培元丹”。
也是開始煉制的那一刻,他才終于明白什么叫做“實際難于理論”。
煉丹這種事情,就算腦子已經(jīng)明白了所有細節(jié)甚至于易錯點,但手跟不上節(jié)奏,也只能白給。
所以,這第一爐,殷洪很快就給煉廢了。
望著丹爐中的殘渣,殷洪不禁有些氣餒,甚至已經(jīng)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能力。
但很快,他便又不服輸加不信邪的振作了起來。
他沒有貿(mào)然開始第二爐的煉制,而是一遍一遍的熟悉起了煉丹要用到的指訣。
這煉丹其實就跟施展法術一樣,需要調(diào)動體內(nèi)法力,締結出各種指印,改變丹爐中藥物的形態(tài)以及功能,然后將他們按照一定配比雜合在一起。
終于,在經(jīng)過了長達半個小時的練習之后,殷洪開始了第二爐培元丹的煉制。
這一次與第一次不同,他不再手忙腳亂了,而且,因為很清楚哪里是重點,容易出錯,以及出錯之后該怎么處理,這一爐培元丹居然是順順利利的就煉成了。
“成……成了?真的成了!哈哈哈!我是煉丹師了!我是煉丹師了……”
眼見著丹爐內(nèi)幾顆丹藥緩緩的成型,殷洪終于是忍不住興奮大笑了起來。
然而,也就是在他歡呼的時候,一陣焦糊味道傳了過來。
“欸?不對!這是怎么回事?那幾顆丹藥怎么就糊了?”
察覺到了異樣,殷洪連忙伸出了手,將那些滾燙的丹藥拿出了丹爐。
看時,總共十二顆丹藥中,竟然是又四顆已經(jīng)徹底的廢掉,丹藥表面出現(xiàn)了很多焦糊的缺口。
而看那樣子,似乎也并不溫度太高的緣故,而是有某種力量從丹藥的內(nèi)部破壞了它的穩(wěn)定性,使得它從中炸裂了開來。
“有沒有搞錯??!瞬間損失了兩萬靈石!”
殷洪的喜悅一掃而空了,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他又哪里知道,在神識不足的情況下,一爐丹藥能夠出現(xiàn)八枚成丹,其實已經(jīng)是一件非??鋸埖氖虑榱恕?br/>
殷洪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厲害,反而是收斂了情緒,開始了第二爐的煉制。
這一次,他嘗試起了“煉氣丹”。
這是一種非常實用的丹藥,先天期可以用來提升修為,而筑基期,也常用來在斗法時恢復法力。
不過,這一次的煉制可就困難多了。
煉氣丹的煉制太過消耗法力,以“新垣結衣”的法力雄渾程度,居然都差點脫力。
他真的很難想像,那個先天期的魯大師究竟是怎么煉制出那一爐來的。
而這,其實也是殷洪與絕大部分煉丹師的不同了。
像魯大師這種煉丹師,他們在煉丹的時候其實都會先根據(jù)自己的能力,將煉丹的整個過程規(guī)劃一遍,劃分為很多個能夠穩(wěn)定下來的小階段。
每完成一個階段,他們都會空出大量的時間去休息打坐,恢復真氣或者法力,甚至于體力。
所以很多時候,一爐珍貴的丹藥,那些煉丹師都要煉制一天甚至于兩天的功夫。
再厲害點的,熬上十天半個月都是常有的事情。
而也正因此,他們煉制丹藥時也更容易失敗。
首先,每一個階段過后,他們都必須保證藥物處于穩(wěn)定狀態(tài),因為一旦發(fā)生不可預知的意外,導致了丹爐內(nèi)藥物變性,他們這一爐丹藥便會直接失敗。
再有,煉丹師恢復真氣的速度是與其打坐時的集中力掛鉤的,如果煉丹師在某個階段思緒繁雜,無法恢復足夠的真氣或者法力,煉丹也會以失敗告終。
只是,這種階段性劃分是因人而異的,每個煉丹師根據(jù)能力不同,都需要做出不同的規(guī)劃。
所以,殷洪所看的那些丹書中,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這也導致了殷洪產(chǎn)生了“煉丹過程必須一氣呵成”這樣的錯覺!
其實,如果殷洪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在將來的日子里或許還有發(fā)現(xiàn)自己“錯誤”的可能。
但偏偏,他是個外道魔,擁有著超越常人數(shù)倍乃至于數(shù)十倍的續(xù)航能力以及法力儲備。
于是乎,他走出了一條屬于自己的丹道!
這是一條旁人無法模仿的丹道。
因為不需要劃分階段,所以容錯率極高。
就好像是畫一條直線,在不用尺子的情況下,你一筆帶過,總是要比你分段慢畫來的筆直以及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