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施云一臉熟稔的表情,肖米突然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如果是原來,她應(yīng)該會熱情的撲上去打招呼吧,可是現(xiàn)在,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那樣的舉動。
所以施云應(yīng)該也感覺到了什么吧,她把手從鼠標上移開,站起來關(guān)切的問:“大米,你這兩天看起來怪怪的,壓力太大了么?”
“還好吧。”肖米含糊到,走到桌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電腦屏幕亮著,上面顯示的正是之前的策劃。
可是她確定自己走之前把電腦屏幕合上了,再打開也是需要密碼。
想到這個,肖米突然心底一陣發(fā)涼,施云一直知道她電腦的密碼,原來她也是這樣,會不經(jīng)過自己的允許看一些策劃和文案么?
是巧合還是慣例?肖米緊張的掐了下指尖,還有自己的微博□□和相冊的云全都在電腦上可以直接打開,不知道她究竟看了哪些東西。
“那大米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吧?”施云神色溫柔的說,她從來都是這樣,可以在任何尷尬的環(huán)境下都應(yīng)對自如。
肖米原本不想答應(yīng),可隨后又覺得這樣拖著也不是個辦法,就說:“好,出去吃吧,不想收拾家了?!?br/>
“ok?!笔┰圃谀樑员攘藗€手勢,“那我定地方了哦,下班見?!?br/>
施云走后,肖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所有的密碼都改了個遍,密碼里面的數(shù)字不再用任何跟身份證、生日有關(guān)的,而是改成了前天的日期,那是她新生活的開始。
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肖米一邊上網(wǎng)查資料,一邊埋頭苦寫策劃,中間曹小花還熱情的邀請她一起吃完飯,肖米自然想跟他們一起,可是已經(jīng)跟施云有約,只好下次請她去家里開小灶。
肖米收拾好背包,把筆記本放進去——晚上肯定還要加班趕工。施云已經(jīng)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兩人一起去地下車庫,自然還是肖米開車帶著兩人。
地方就選在家附近,一家隱藏在居民區(qū)的日料小店,名字也很有趣,叫慢點食堂。
小屋是和風式的裝修,總共只能容納十人同時用餐,是巷子里深藏的私房店。兩個人照常點了芝士厚蛋燒,一份鰻魚飯,一份牛肉飯,和一份慢點沙拉。
東西的分量都很少,所以兩個人完全吃得完。
肖米尤其偏愛這家店的厚蛋燒,口感極嫩極軟,切開之后,從厚蛋燒里面流出濃郁的芝士,立刻鋪在白色的餐盤上。
厚蛋燒上撒的既不是番茄醬也不是蛋黃醬沙拉醬之類的東西,而是大粒的魚子醬,要在嘴里顆顆分明,咸鮮雙扣,跟香嫩的厚蛋燒形成鮮明的對比,一面是軟嫩一面是脆爽,咀嚼間都能感受到魚子在口中爆開,流出鮮美汁水的感覺。
上午抵擋住了曲奇的誘惑,肖米這個時候可是忍不住了,夾了一塊厚蛋燒放進嘴里,層層不同的口感在舌尖依次疊現(xiàn),豐富得令人回味無窮。
有好吃的在口,心情也好了很多。
”你們組的策劃做的怎么樣了?”施云拿勺子戳著自己的鰻魚飯問道,舀了小小的一堆米飯塞進嘴里。
“還可以吧?!毙っ渍f,“比較趕時間?!?br/>
“我們也是呢,組長催的緊?!笔┰普f。
她有雙會說話似的眼睛,總能表達出豐富的情感,肖米坐在她對面,感覺她眼中似乎帶著委屈,極度渴望別人的安慰。
肖米低下頭看自己點的牛肉飯,這種時候看對方的眼睛,都會讓她有種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的錯覺。
見肖米不說話,施云又說道:“你是不是怪我沒有說我們組的點子是受你的啟發(fā)才想出來的?”
雖然不是主要原因,但也確實是不爽。肖米在心中對自己說,一言不發(fā)的聽著施云的獨角戲。
“我昨天都跟你講了,只是沒有來的及。散會之后小組的那些人說,會上是我提出來的,就不要再找領(lǐng)導(dǎo)說那么多了,徒增煩惱,而且大家都很感謝你的幫忙,說是到時候還要合作呢,”施云干脆放下了勺子,手臂搭在桌子上,“而且現(xiàn)在你們小組也有別的策劃要寫,所以干脆大家分工了,不然你們也忙不過來是不是?我們都是一個大組的,到時候肯定要一起做這檔節(jié)目,不要分那么詳細了,*oss知道了肯定不高興?!?br/>
這一段冠冕堂皇的話說下來,不僅把自己摘的干凈,弱化了肖米的作用,還讓人覺得,如果肖米再追究這個事情的話,就是小肚雞腸,搞內(nèi)部小團伙而沒有集體感了。
肖米恨不能立刻曹小花附體,反駁一通回去??墒撬龥]那么神奇,想說的話在嘴邊滾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把關(guān)系搞得這么僵,大家現(xiàn)在是同學(xué),以后是同事,而且說不定兩人漸漸疏遠之后,有些事情就不會發(fā)生了。
所以肖米只是吃了口飯,慢慢的說:“是有點在意,但是現(xiàn)在我們有自己的策劃,那個點子我不要了。”
其實這話說的也帶著氣,肖米看到施云微笑的臉僵了一下,然后就裝作沒什么似的,說:“我就知道你不會在意的,這個方案是大家的,也不是我們幾個人的,如果能做成節(jié)目,大家都很高興?!?br/>
肖米如今自然不希望那個方案最終成功,她就是有私心,想要自己組的策劃能付諸實施,改變上一世的《一人餐》。
兩人相對無言的吃了會兒飯,肖米想到房子的問題,說:“對了,你知道我有個弟弟吧。”
“嗯,怎么了?”施云早就放下了筷子,只是喝著茶看肖米吃東西。
“他高考打算來這兒,所以你那個房間,可能要給他住了?!毙っ最^都沒抬,一邊吃飯一邊說。
等了一會兒沒回應(yīng),她正要抬頭,施云帶著為難的聲音從“對面?zhèn)鱽恚鞍?,可是我想跟你一起住???現(xiàn)在不是挺好的。”
肖米不為所動,“但那是我弟弟啊,我媽說要他搬到這個房子里來,我也沒辦法?!睂Σ黄鹆藡寢?,把你搬出來。肖米心想,她媽媽才不會這樣說。
“但是他剛上大學(xué),還是跟同學(xué)住一起比較好吧,不然同學(xué)關(guān)系都沒那么親近了。”施云想著主意說,“不然你跟阿姨講一下,我們也是大四才出來住的不是么?!?br/>
肖米無奈的看著她,“我說了,但是沒辦法,我這個弟弟嬌慣的很,在宿舍肯定住不好吃不好。”對不起了弟弟,肖米繼續(xù)在心里懺悔,她的弟弟當然不是這樣的,那臭小子就是個小強,哪兒哪兒都活的倍好兒。
施云這下真的有些慌了,她坐直了身子,有些急切的說:“那我怎么辦,沒有地方住,大米,你要拋棄我么?”
是的!肖米大喊,但是她不能說出來,繼續(xù)道:“我們也不用住在一起,實習期馬上過了,電臺會給分配宿舍的,你可以住在那兒,不行也可以再租一間,他們很多人都那樣。”
“可是我跟那些人都不熟,宿舍的條件也不好,房子也不是那么快能租好的吧,我原來從來沒租過房子,怎么弄都不知道。”施云似乎隨時都要哭出來。
肖米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拿出手機翻看朋友圈,嘴上卻說:“大家總會熟悉起來的,你要是不會租房子,我可以幫你呀。”
她知道,施云之所以不想離開,自然是因為現(xiàn)在住的地方也不錯,還不用交房租,更何況,還有人給做飯,她自然不想搬走。
被肖米說的沒辦法,施云皺著眉一臉愁苦,“唉,租房子房租也好貴啊,也不知道咱們轉(zhuǎn)正之后的工資又多少,突然就覺得好艱難?!?br/>
這感情住她的房子不是錢???肖米腦子一轉(zhuǎn),說:“要是你實在是住習慣的話,不搬也行?!?br/>
施云聞言眼睛亮了一下,不料肖米接著道:“但是我也得給肖良在附近租一間,不如這樣吧,你租你現(xiàn)在住的那一間,我用那個錢給肖良租,這樣我們還可以住在一起啊,或者我們一起去電臺附近合租,把現(xiàn)在那個小兩居留給肖良,怎么樣?”
她表情立刻糾結(jié)了,“啊,這樣啊?!彼肷螞]說話,顯然是沒想到肖米會找她要房租,如果住在這個地方還要交房租的話,她還真不如自己出去住。
“那我再想想行么?!笔┰茷殡y的說,柳葉眉簡直皺成一團,“你弟弟開學(xué)也還兩個多月吧。”
“那好吧。”肖米也退一步說,“不過你也要抓緊啊,畢業(yè)的是房子出租的高峰,過去這兩個月可能都沒有好房子了?!?br/>
說完這話,肖米在心里唾棄了自己一下。明明就是想讓施云趕緊搬出去,還誹謗了媽媽和弟弟,還說出那么冠冕堂皇的話,實在是太心機了。
自責了一會兒,她又趕緊安慰自己,畢竟形勢所迫,她也沒有辦法,而且自己只是偶爾這樣,偶爾一次而已。
吃完飯,兩人回家后各自鉆進自己的屋里趕策劃。雖然誰都沒說,但是一種隱隱的競爭的氣氛已經(jīng)在肖米和施云之間彌散開了。
誰都想讓自己手中的策劃最終得以實現(xiàn)。
肖米泡了杯茶,一直奮戰(zhàn)到凌晨零點多才支撐不住的爬上窗補覺。早上六點半有準時起床,也不跑步了,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又一直寫到去上班。
高考的時候也沒這么拼命過。
來到電臺,她才發(fā)現(xiàn)小組的其他成員也都一個個的掛著黑眼圈,不過每個人都不顯疲憊,而是有些興奮,顯然是對自己負責的版塊信心滿滿。
吳倩姐帶著大家在辦公室討論了整整一天,對現(xiàn)有的策劃進行調(diào)整和補充。變得更具娛樂性和可行性。
最終交到上面審批的時間是下周一,在這剩下的幾天里,幾個人真的可以說是不分晝夜,一天加起來只睡四五個小時,飯也是隨便定的外賣,有時候一邊討論一邊吃飯,甚至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連軸轉(zhuǎn)了好幾天,他們終于趕在最后的截止時間之前,交上了一份還算滿意的策劃。
這下也不管是周一了,吳倩給了小組兩天的假期,讓大家回去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覺。
這幾天因為疲勞肖米都沒敢自己開車,交上策劃之后直接打了個車回家,衣服都沒來的及換,就栽倒在床上,幾乎是秒睡過去。
等到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第二天早上。